“我早就渴了。”景琮大剌剌的拉着洛千羽的手进去,脸上带着一抹笑。
景琮坐在榻上,他茶也喝完了,点心都吃过了,然后就这么坐着,单手成这样下巴,双眼带笑的一直看着她。
“景琮。”
“嗯?”他尾音上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洛千羽敲了敲桌子,“你还不走待在这里干什么?”
“你赶我?”
“没有。”
景琮幽幽的道:“好久没这样跟你安静的待一会儿了。”
“那下会棋?”那总不能两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干看着吧?
“也好,不过,你若是输了,今晚我就在这里留宿了。”
“随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大言不惭。
后来景琮就留宿了。
“原来你之前都藏着掖着。”洛千羽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躺在榻上的人。
“只是凑巧。”
景瑜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下人说逸王留宿在了洛千羽房里,他愣了一下,看了看偏房的门并没有说什么。
轩辕澈让下人备了热水,他抱着沈思的身子起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床铺,原本带着亮光的眸子顷刻间暗了下来。
“沈思!”他声音低沉,咬着牙叫了她的名字。
沈思喃喃道:“嗯?”
“床上……为什么没有……落红?”
她刷的睁开眼睛,感觉身上的疲惫一下子跑光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我之前没有过任何男人,我是第一次!”
她害怕,无边无际的害怕犹如洪水般朝她袭来,她抬起来脸来巴巴的看着男人,希望他能相信她的话。
轩辕澈笑了,嘴角的弧度有些嘲讽,“去沐浴。”
“轩辕澈,我没有骗你……”泡在热热的水里,沈思却觉得冷的可怕。
男人扯开身上的衣袍也进入了浴池中,闭目合眼靠在她的对面,似乎并不想跟她说话。
“……”沈思咬着唇,眸子里沾染了湿意,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她不知怎么说出口,但她没有失身于任何一个男人。
是沈思撩拨了轩辕澈,先走进了他的心里,然后又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不相信这份感情,所以他恨她。
“轩辕澈……你相信我……”她没了白天在小馆儿赶他的气势,可怜兮兮的像是路边的流浪狗一般。
“看你怎么取悦我了,刚才都是我在卖力伺候你。”他睁开眼睛,眸底滑过一抹自嘲,终究输给了她撒娇一般的可怜,也是,他向来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总是自己被她折磨的体无完肤。
沈思抬手抹了把眼睛,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女人白皙的身体上带着水珠,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让男人的眼眸暗了暗。
她走过去,跪坐在了他的对面。轩辕澈看清了她嘴上的牙印。
“开始吧。”他语气冷清的像个没有感情的嫖客,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廉价感。
沈思抬起来的手抖了抖,取悦他……该怎么做?刚才那是她的第一次……她之前也没吻过其他男人,这方面的经验值为零。
沈思横了横心,拿出来她暗门沈大人的气势来,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女人显然不太会接吻,胡乱且青涩的吻着,没有其他动作。可单就这青涩就让轩辕澈有了反应,他一把推开她,抓着她的手腕,清冷的问她,“我不在的时候,易佰没有伺候好你?”
“……”沈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松嘴。”轩辕澈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腮,迫使她松开了牙齿,“回答我,易佰吻过你吗?”
男人在女人这方面总是有着可怕的占有欲,更何况轩辕澈还是一国太子,享受的待遇都是一对一,甚至一对多,而他是那个一,自然不允许另一方还可以有其他男人了。
沈思摇头,“我今天下午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们……就这样吧。”她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回想过来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太被动了,被他的眼神,冷笑所侮辱,她可以解释,但他不听,那就算了。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说了就这样吧,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到此为止。想了想岂不是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她为了避免自己后悔,还是改了改。
因为沈思就是一个容易后悔的人。
轩辕澈更是。
“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执着于自己看到的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两具身体,明明一个是易佰,一个是她沈思。可她却死咬着今天是她的第一次,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安墨来了。”
轩辕澈皱眉,抓着她手腕的手倏地松了。
沈思得以自由,从水中起来,拿了屏风上的衣服将自己裹起来,她背对着他,“不准你在易佰面前提起来这件事情,一个字都不可以。”
“嗯。”
她走了,轩辕澈突然感觉不到这水的热意,他没想到那天晚上的人会是安墨和易佰……那他看到的“沈思”就是安墨喽?
沈思穿好了衣服,她选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裙,坐在窗台上,腿搭在外面一摇一摇的。
风吹来,有些冷,她的手指微微瑟缩,眼睛无神的看着某一处在发呆。
“沈思,我有话要说。”
“嗯,你说,我听着。”
“你跟我回北岐。”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以奴隶的身份,还是太子妃呢?”
沈思不知道他信不信她,在他面前,她没什么可信度。
“……你想要的话,太子妃也可以。”
沈思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么勉强吗?那我还是在天圣呆着吧,在这里,起码我还是暗门的沈大人。”
跟着他走,去了北岐,她算什么呢?
没有信任,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争吵和侮辱。
沈思是矛盾的。
轩辕澈脸色很僵硬,他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我月底会回去,到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沈思没回答他,静静地看着外面。轩辕澈离开了,她看着他进了偏房。
易佰和沈思是被剑宗宗主带回剑宗的,里面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因为和易佰太熟了,她对易佰只是兄妹情,两个人互相扶持才有命活到被剑宗抚养长大。景琮是个小孩,沈思也不喜欢他。
轩辕澈不同,他静默,有礼,张弛有度,只是有些冷漠。在沈思眼里,曾经的那个少年虽然话少,长的俊美清隽,但对人很好。她冬天的时候容易冻脚,是他拿了药膏来给她,来月事的时候疼的起不来,也是他拿了药。他总是客客气气的对人好,疏离的很有美感。但他也就这么疏离的走进了沈思的心里。
后来沈思喜欢上了这个少年,展开了追他的攻势。她活泼开朗,他静默无言,形成了性格上的互补,在一起其实也挺好的。他练习剑法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评论两句,他练完,她就跑上去给他拿剑,送茶。他生病的时候,她昼夜不分的在一边照顾着,时不时的占他几下便宜。
后来是她以一出苦肉计,逼他和自己在一起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品尝两情相悦的味道,就被人的算计毁的一干二净了。
夜里很凉,秋风起,树上的叶子又落下了不少。
国玺被盗,景琰和景瑜彻夜追查,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暗卫头领的身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景琰叫来了双瑞。
“王爷,东西带来了。”双瑞从身上拿下来一个包袱,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方盒。
“好啊三哥,原来是你……”景瑜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个盒子。
双瑞瞥了他一眼,“秦王,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个奴才也敢这样和本王说话?!”
“不敢。”双瑞虽说了不敢,但站的比谁都直。
“好了。这个东西你放到暗卫的院子里,找个让人容易发现的地方放起来。”景琰看了两人一眼,吩咐道。
“好。”
“你让冷云派人在暗处看着。发生任何事也给本王守住了,不能让那个暗卫离开你的视线。”
“属下明白。”
双瑞带着包袱离开,景瑜打了个哈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且看着吧。”景琰看了他一眼,眼底深处卷起了一股风暴。
景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皇兄,本王先回去了,今天不去上朝了,累。”
结果还不等景琰说话,他就先走了出去。
外面天将亮,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景瑜深呼吸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
后来双瑞又来过了,告诉了景琰另一件有关国玺被盗的事情,有人曾与其他暗卫交过手,手臂遭受了重击。
朝堂上一派和睦,大臣们不知道天圣帝弄丢了国玺,而天圣帝也不愿他们知道国玺丢了。两方人马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皇宫外,景瑜回来后正好看到景琮从洛千羽的房里出来,他嗤笑了一声,“七弟就这么急不可耐?”
“四哥既然知道,还是早些放人的好。”景琮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