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琮眯了眯眼睛,凑近了她,“今天还没吻你。”
“嗯?”
“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吻你。”景琮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眼眸暗了暗,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对准了她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洛千羽嘴角勾了勾,青涩的回吻着他。
躲在一个帐篷后面的秦沁手里扯着一方粉色的帕子,那帕子已经被她撕烂了!
“沁儿,别看了,走吧。”范婧茗扯了扯秦沁的胳膊。
“狐狸精!”秦沁气的眼睛发红,她都看到洛千羽刚才得罪的笑了!!
“沁儿,一切应当从长计议,你要想得到逸王就要沉得住气啊。”范婧茗说的苦口婆心,就怕她一个冲动上去,然后惹怒了逸王,结果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得对。”秦沁的眼眸里爬满了浓烈的算计,好一个洛千羽,左右逢源的挺有滋有味啊。勾搭完永王再来吊着逸王,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就是不知道这如意算盘能不能打到最后了!
范婧茗拉着秦沁走开了,再说了她知道户部尚书的女儿想嫁给逸王简直是天马行空,她前面没了洛千羽,还有一个出身高贵的丞相之女唐宁啊。
不过她会帮秦沁的,只不过就是到时候她失败了,哭哭鼻子而已。她乐的看一出戏罢了。
唐宁坐在前方的席位上,天圣帝等人已经重新回来了,道是秦王无碍,秋猎可照常举行。然后他派了一队人去景瑜出事的南边查探情况去了。
皇后和太后都没过来,静妃安静的坐在天圣帝旁边,景琮,景琰,洛千羽等人也分别归了位。
时间已是晌午,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刚才秦王出了点事,朕一时疏忽了此次的比赛结果。”
孙大将军站出来的道:“此次第一应当是永王。”
“哦?”天圣帝看向他。
“永王有勇有谋,猎到一猛虎,听说还活着。”
天圣帝皱了皱眉,“可这秋猎向来是以数量取胜的。”
数量上的第一是景琮他们,东边的小动物颇多,也符合秋猎的要求。
景琮看了眼云淡风轻的景琰,起身道:“父皇,儿臣此次也是服皇兄的,皇兄应当第一。”
洛千羽记得,景琮是想要这次的第一的。
景琰也起了身,抱拳淡然的道:“父皇,按照规矩即可。”
天圣帝看了看兄弟俩,慈善的笑着,“朕的两个儿子颇为谦让,朕很开心。朕宣布,本次秋猎的第一,是永王和逸王。”
下场哗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了两个第一的出现。
“不觉得不公平吗?永王可是猎到了老虎,逸王只有些兔子,鹿啊什么的。”
“怎么不公平了?按照规矩,其实还是我们逸王赢了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洛千羽听的直笑,现在的局面无非是最好的结果,兄弟和睦,第一不第一的都不重要。只不过就是可怜了景瑜罢了。
景瑜本是负责此次的安全问题,结果自己栽在了自己手里,相信还要为天圣帝解释一番吧。
天圣帝道:“你二人条件呢?”
景琮看了景琰一眼,示意他先说。
景琰从台上下来,站在天圣帝面前,“父皇,儿臣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机会,所以还请父皇为儿臣保留这个条件,等儿臣想到了就第一时间告诉父皇。”
“也好。”天圣帝扭头看向小儿子,“你呢?”
“儿臣想要的父皇早就知道了,若以后儿臣提起,还请父皇准了就是。”景琮说话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洛千羽。
她抬眸看他,一瞬间感觉天地停止了旋转,那抹紫衣是自己眼睛里的全部。
天圣帝看了看两个小年轻,静妃则皱了皱眉,只听身旁的男人道了声好。
只不过后来景琮却再没机会向天圣帝讨到他心中所提条件的好。
景琰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他转身上了看台,背影莫名的有些孤寂。
只不过孤寂是他一个人的。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御厨们把今天上午狩猎的成果全部做成了美食,除了那只大老虎。每个人都吃的很香。
下午的时候大家自由活动,明天会启程回去。
洛千羽和晚秋坐在河边,她手里拿着石子儿无聊的投向河里,激起一圈圈的水波。
“我可以在这坐会儿吗?”洛千羽扭头看去,是唐宁。
她似乎有些别扭,只说了一句话便别着头不再看她了。
“可以。”
唐宁揪着裙子坐下,单手撑着脸看着她拿石子儿投湖。
“怎的逸王没陪着你?”
洛千羽扭头看她,“他去找永王爷说话去了。”
“哦。”唐宁淡淡的点头,看得出来她是有心事的。
“唐姑娘不妨有事直说。”她别扭,洛千羽心里比她更别扭。
“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有些无聊,我跟那些大小姐们融不进去,便来找你了。”
“这样啊,那不如说说你们上午狩猎发生的事。”她静静地看着唐宁,出发前唐宁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回来以后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失落的让人心疼。
唐宁将空洞的视线转向湖面,“他们在林子里遇袭,轩辕太子受了伤,就这些。”
“唐姑娘,不如说说你。”洛千羽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唐宁没有扭头看她,勾着唇苦涩的笑了笑。
洛千羽听到她缓缓的开口道:“我是在后来赶过去的,不小心成了人质……他说我的命不值得去换轩辕太子,后来要不是黑衣人主动放弃了我,可能今天我就死了。”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唐宁有些哽咽道:“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了。可是我也私心的想,就算我的命不值钱,没有资格和你比,但是他好歹可以假装一下,假装一下不要那么残忍。”
后来唐宁哭的泣不成声,洛千羽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景琮做的只是不给她希望,不让她觉得他对她有那份心思罢了。
“唐姑娘,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做什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是晚秋开了口,她也明白自家王爷处在和唐宁一样的位置上。为情所困,不早点解脱出来,迟早成魔成疯。
唐宁的哭声渐渐停了,洛千羽心里有些烦躁的继续往水里扔着石头。她欣赏和同情唐宁,但不代表她同情唐宁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找她诉苦的行为。
“走了。”洛千羽起身,拍拍裙子转身先走开了。
唐宁瘪着嘴巴,哭过后有些楚楚可怜,她抬眼看向她,却只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
没走几步碰上来找她的景琮,她看都没看他。径直略过他走了过去。
景琮不明所以的看着晚秋,晚秋摇了摇头跟在洛千羽身后向前走去。
洛千羽刚进帐子,转身就看到景琮跟了进来。她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脱了鞋趴在榻上不再搭理他。
晚秋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怎么了?”景琮走过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趴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景琮皱眉,坐在她身旁。一手搂了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为什么?”
“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没有为什么。”洛千羽瞪着他,一直以来她都乖巧聪明的很,除了在避暑山庄那一次是他生气在前,她是从来都没有跟他生过气的。
所以现在,景琮有点懵。
“死刑犯在临死前都能得到自己为什么死的原因,你不想见我,也得把理由列出来。”他凑近了她的耳朵,散发出来的热气洒在耳畔和脖子上。洛千羽感觉自己一半的身子开始发麻,别扭的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你不说清楚,我便不放开。”他执着的不行,不要到理由是要不可能松手的。
“没什么理由,我一个人生闷气行不行?”
“观言。”
“属下在。”观言冷不防的出现在了帐子门口,一袭黑衣的他半垂着头并没有看到里面两个人的姿势。
景琮低头看了洛千羽一眼,冷声道:“去把刚才和洛姑娘在一起的人,说了什么查清楚后立刻回来告诉本王。”
“是。”观言一愣,原来是吵架了呀,啧啧啧,洛姑娘真厉害。
观言去调查了,洛千羽抬头瞪了他一眼,“真有本事。”
“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查。”景琮挑眉。
“我只是心里烦躁,让你离开想冷静一会儿罢了。”洛千羽又道:“没想到你这么烦人。”
景琮脸色一僵,随后感到有些受伤,“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烦。”
“没事,以后多听几次就好了。”
“阿洛,有件事要与你说。”景琮很正经的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让她的心一颤。
“什么?”
“刚才父皇安排我去……”
“我想起来我有东西在晚秋那里,我去拿一下。”不知怎的,她忽然开口打断了景琮要说的话,推开他就要下榻去找晚秋。
景琮拉住她,将她扣在了怀里,“他安排我去镇守边疆半年。”
“半年……什么时候走?”她背对着他,眼皮轻微的开始抖动着。
“一月后。”那个时候就是十一月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