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羽转过身来,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他身上特殊的熏香味让她因为他要离开变的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到时候我去送你。”
“好。”洛千羽因为身份特殊,被景瑜困住,无法和他一起去边疆。更何况若是她可以去,他也舍不得。
“我会把小二留下,你若是有事直接找他,他知道怎么找我。”景琮低头,嘴角微勾,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现在你还不想看见我吗?”
洛千羽红着眼睛,踮起脚来环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你是个大坏蛋!”
“答应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照顾好自己。我回来时若是看到你瘦了,铁定把你绑回去狠狠地喂胖你。”景琮紧紧的抱着她,一手顺着她的发,说的强势又霸道。
洛千羽瘪瘪嘴:“嘁,到时候你肯定都忘了我什么样子了。”
“我早已把你刻进心里,又怎会轻易的忘了你。”他声音低低沉沉温柔似水,险些让她掉出泪来。
“油嘴滑舌。”她掐着手心,将他抱的也更紧。
她来京城半年,除了景琰,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他。中间虽然分开过,但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向现在分隔两地,中间跨越了几座城,几座山的距离。
她忽然有些害怕,半年见不到他,她会怎样。
后来观言找晚秋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再回到帐子的时候,看到两个人亲昵的说着话,便不进去打扰了。
日落西山,天空红了一大片,映照在人脸上,莫名的好看。听说景瑜醒来了,景琮和景琰都过去看一看,帐子里又剩下了洛千羽和晚秋二人。
“洛姑娘?”一袭紫烟纱裙的范婧茗站在帐子门口盈盈的笑着。
“何事?”洛千羽起身走过来。
范婧茗落落大方的笑着,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早先时候是沁儿不懂事,她回去以后也深知自己说错了话,便想着找机会和姑娘道个歉。”
“怎的她自己不来?”洛千羽对秦沁没什么敌意,只是单纯的不喜她就是了。
范婧茗嘴边的笑意有些许僵硬,“沁儿怕姑娘不答应,在外场等着洛姑娘呢。”
洛千羽挑眉,“等我过去?架子倒挺大。”
“...姑娘不想过去,沁儿过来也是可以的。”范婧茗有些尴尬,早知道就让她自己来了。
“那你叫她来吧。”洛千羽说完转身进了帐子,晚秋给她重新倒了杯茶,那架势叫一个嚣张。
范婧茗心里有股火隐隐的要窜上来,她强忍着,带着笑意,“姑娘且稍等。”
堂堂一个大理寺卿的千金,硬生生的被玩成了跑腿的小丫鬟了,她心里能不气吗?
那厢她见了秦沁,把帕子往桌上一甩,脸色有些冷淡:“她叫你自己过去。”
“茗姐姐,她可是刁难你了?”秦沁皱眉。
“是,所以你一会儿最好一举成功。”范婧茗坐在位置上,袖子里的粉拳紧紧地握着!
秦沁说话间眼露凶光:“我会的,那个贱人她该死!”
秦沁收拾好东西,带着丫鬟碧莲,让她端了些茶水点心去了洛千羽的帐子。
“小姐,她们来了。”晚秋眼尖,看见主仆二人婀娜多姿的走进了帐子。
“洛姑娘不会还在生气吧?”秦沁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一双眉眼带着笑意,与上午跟她说话狰狞的模样完全不同。
洛千羽细细的打量着她,沉默的看着她,终于在秦沁脸笑僵的时候开口说了话,“秦小姐说笑了,我并未把上午的事放在心上,是小姐斤斤计较了。”
秦沁道:“那就好,我还怕姑娘生气不再搭理我呢。”
她客客气气的样子仿佛范婧茗上身了一般,洛千羽皮笑肉不笑,论假笑谁不会似的。
“碧莲,把点心端过来。”
碧莲小心的把两叠点心放在了桌上,一叠是桂花酥,一叠是杏仁糕,很普通的点心。
“洛姑娘,这是我家厨子做的,比京都里最好的点心铺子做的都好吃。”秦沁把两个碟子向洛千羽手边推了推,笑着给她介绍道。
“是吗?可我没有饭前吃点心的习惯。”洛千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品相的确不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皇上去看四王爷了,肯定要和他说说话关心一下的,这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膳,自然要提前垫垫肚子的。”秦沁先拿起一块杏仁糕来,放到殷桃小口中咬了一小块儿。
洛千羽抿了抿唇,她喝了好多茶,确实还没吃些东西垫肚子,现下她也有些饿了。她看了秦沁一眼,拿起了旁边的一块儿桃花酥。
秦沁一直看着洛千羽的动作,都忘了要吃自己嘴边的糕点。
晚秋轻声喊了她一声,“小姐……”
洛千羽抬头,“怎么了?”
晚秋不说话,从袖兜里取出一枚银针来。
“姑娘身边的丫鬟可真够谨慎的。”秦沁嘲讽了一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晚秋也不搭理她,用银针在洛千羽手中糕点上扎了扎,“无碍。”
“哦。”洛千羽眨巴眨巴眼睛,竟不知晚秋何时变得这样谨慎。
她吃了那块桃花酥,入口是清淡的桃花味,唇齿留香。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秦沁兴奋的看着她,急忙问道。
她点头,“还不错。”
“呐,我们家的梨花茶,春日里桃花酥配梨花茶是最好的搭配了。”秦沁让碧莲给她们俩倒上梨花茶,梨花的香味袅袅升起,溜进了每个人的鼻中,“虽然现在是秋天了,但有幸品尝一番也是好的。”
“秦小姐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洛千羽看着晚秋测试了茶水,然后端起茶盏来闻了闻,浅酌了一口。
“都是我娘教的。”
洛千羽愣了愣,曾几何时她的娘亲也教过她……
秦沁注意到她在发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事。”
“那我们这样算不算冰释前嫌呢?”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应该算吧?
秦沁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暴露的兴奋。
“可能。”她微微颔首。
“哦……”秦沁垂着眸点了点头,这时帐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把她们吸引了出去。
外面是禁卫军,秦沁站在门口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例行检查。”
秦沁转过身来看着洛千羽,“我们不如到外场看看?晚上有篝火呢。”
“随意。”她表现得不冷不热,随着她去了外场。
外场的看台下面的确点起了篝火,奴才们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其他东西,几个人坐在这看了没一会儿,天圣帝等人回来了。
像是今天上午秋猎开场般热闹,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着。
“今日发生了不少事,诸位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今晚的篝火宴会大家不必拘谨。”天圣帝一向慈善,一言一行都安抚着诸位大臣和大臣的家眷们。
众人道:“谢皇上。”
看台中间点着一个半丈宽,一丈高的篝火,旁边隔着一些距离点了四五个稍小些的,把整个场地照的如白昼一般明亮。
热烈的火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有的人面上明亮,有的人则晦暗不明。
洛千羽吃着烤肉,喝了些酒,亏得景瑜受伤,她可以不用跟他坐在一起吃饭,要不然得噎死。
她喝着酒,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热啊,浑身热的有些难受。
“小姐?你怎么了?”晚秋看她一直扭来扭去的,担心的问了她一句。
洛千羽单手撑着额头,喃喃道:“热,太热了。”
“那不如奴婢带您出去散散?这篝火点的着实有些旺。”晚秋蹲下身子,作势要将她扶起来。
景琰坐在洛千羽的对面,他一来就一直暗戳戳的看着她,此时自然也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晚秋抬眼看过去,见景琰微微颔首,她低头再次跟洛千羽道:“小姐?”
“嗯?怎么啦?”洛千羽喝的有些醉,一只手撩起晚秋的头发把玩着。
“奴婢带您出去走走,这里太热了。”
“那我们快走,快把我热死了。”洛千羽扯了扯衣领,几乎要露出来里面白色的里衣来。
她俩一走,景琰也从位置上起身离开了。
景琮坐在静妃的身边,看到她在那里坐着和晚秋说话便想过去找她,结果却被静妃拉住了。
“母妃?”
“那个姑娘,你不准再和她在一起。”静妃不喜洛千羽。
“儿臣记得上次跟您说清楚了,儿臣非她不娶。”景琮皱眉,面色泛着凉意。
“琮儿,母妃知道你的性子,但那姑娘实在不适合你,母妃希望你能好好的,不愿你受到伤害。”静妃第一次见到洛千羽是在那宫宴上,她虽安静的坐在景瑜身边,但跟皇后能扯上关系的人,就一定要离的远儿远儿的!她的儿子,万不能被他们盯上。
景琮忽然笑了,似乎被她的话所逗笑,“您从来都没有跟她相处过,又怎会知道她并非儿臣良人?又怎会知道她会让儿臣受到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