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心里随着她的话松了口气,“滚吧。”
他懒得计较范婧茗在这件事里充当的角色,更何况若真是算起来他应该感谢这两个蠢货,让他有机会一亲芳泽。但这是他万不能说出来的事。
范婧茗得到他的允许,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她生怕景琰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落得和秦沁同样的下场了。
夜黑风高,景琮架着马一路回了逸王府。管家还没睡,看到景琮回来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王爷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管家疑惑的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找易佰过来,快点。”景琮额头带着细汗,下了马抱着洛千羽就进了王府。
“王爷稍等。”管家连忙赶去离的不远的永王府找易佰过来。
景琮点了洛千羽的睡穴,此刻安稳的样子才让他松了口气。刚才抱着她在马上,她那副对他上下其手,胡乱亲吻的强势样子,差点让他从马上摔下来。
他打了热水给她擦着额头,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磨人精。”
若是她没中药,他也不会知道她这幅狂野的模样,倒是没想到平常乖巧的小兔子竟是一只小野猫伪装的。
景琮抬手解了她的睡穴,洛千羽很快悠悠转醒过来,她的眼睛因为充血泛着渗人的红色。她定定的瞧着他,眼花泛起。
“怎么了?”景琮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难受……我这是怎么了……”洛千羽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但身体还是难受的厉害。
景琮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耳畔,“等易佰来了便好了,没事的。”
床笫之事在女儿出嫁前都是由娘亲给说的,洛禾裳没料到会有屠村一劫,自然要等到洛千羽出嫁才会告诉她这样私密的事。原本应该由娘亲说于她,怎么都不应该是这样让她被动的明白。
洛千羽难受的直哭,在景琮抱着她的时候感觉更甚,她推开他,瑟缩着身子躲到了床角处,蜷缩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不再看他。
景琮看她这幅样子简直心疼的不行,他索性想,要不自己当了她的解药算了!可当他一想到第二天醒来时,她可能会生气,他就不忍心了……
忍忍,两个人都忍忍就好了。
索性易佰这次来的颇快,他很久没见洛千羽,听说她出事了,一路跑着过来了。
“怎么了这是?你欺负她了?”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坐在床前,一个缩在床角的诡异场面,易佰撇了撇嘴,这到底咋了?
景琮抬手揉了揉眉心,“她中药了,你快过来给她解了。”
“中药?”易佰的脸色冷不防的冷了下来,他疾步走过来,拉了她的手腕给她把着脉。
“药效还挺霸道。”诊完脉易佰咂咂嘴,“乖,放松,躺平,一会儿就好。”
易佰声音温柔的不成样子,引得景琮看了他好几眼。
洛千羽咬着牙,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易佰拿了银针扎在她身上的几处穴位上,给她疏散药效。
“你让她忍成这样,着实厉害。”易佰对着景琮竖了个大拇指。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白了他一眼。
易佰收敛了笑容,突然道:“你要是晚回来半刻,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她可能就废了。”
景琮眯了眯眼睛,眸底黑的幽深可怖。
“我猜你可能怕她怪你,但生命是最重要的,况且你没做,怎的知道她是不是会真的怪你呢。”
景琮皱眉,咋这事经他嘴一过滤就成了他没把握住机会,不动她反而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了。
“好,下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佰黑脸,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洛千羽身上的药效没一会儿就被疏散掉排出体外了,景琮让下人准备了浴汤给她洗澡。
“我和易佰先出去了,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叫我。”景琮抱着洛千羽走到隔壁的浴房,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嗯。”她垂着头,没什么精神力。
景琮和易佰到了楼下,两个人就着夜风喝着清酒。
“你不去找沈思?”
“不去了,她不愿见我,我也不想给她徒增烦恼。”易佰苦涩的摇摇头。
景琮看了他一眼,他也就只有在沈思的事情上少一些吊儿郎当。
“轩辕澈他们快走了。”
“我知道。”
“到时候若是沈思跟着轩辕澈一起离开了呢?”景琮问他。
“她不会的。”
易佰的视线看向外面,天空黑黑的,有几颗繁星挂在上面,为那些没有找到回家路途的人照亮着方向。
可他的方向在哪里呢?
易佰不知道,自从他和沈思来到这个异世之后,就没有家了。以前觉得他们俩是一个地方来的,有彼此的地方就是家。那个时候的确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温暖。
后来就变了。不知是人变了,还是其他什么变了。总之就是陌生了,家也就没了。
“景琮,希望你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千羽是个好姑娘。”
“这个我自己知道。”景琮抬手灌了一口酒。
约摸着她差不多洗完澡了,便起了身,“让管家送你回去。”
“嗯,走了。”易佰摇晃着身体出了聆音阁,看了眼清水楼的方向,随即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景琮上去,看到洛千羽已经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整个人也冷静了很多。只是有些安静,安静的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景琮给她倒了杯茶放到了她手边,然后就是两相无言。
洛千羽抿了口茶,道:“那是媚药吗?”
“是。”
洛千羽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景琮看她。
“我刚才很失态。”
景琮握住她温热的手,黑眸凝视着她,“没有,我很喜欢。”
“我想休息了……”她垂眸,被他握住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挣脱他的手。
“我陪你。”景琮将她拦腰抱起,大手一挥,屋子里的烛火便灭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洛千羽睁着清亮的眼睛,脑海里闪过她刚才失控的模样。有她和景琰接吻的画面,有她摸景琮的画面,她刚才……是不是很浪荡?
她这么想着,眼角落下泪来。
“哭了吗?”景琮皱眉,听到她呼吸声有些重,便抬手在她眼睛处摸了摸。
“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你,抱歉。”景琮沉声抱紧了她。
他没有照顾好她,才让下药的人有机可乘!
“没有,是我不该轻信了别人。”是她轻信了秦沁,而且晚秋也测试过了,竟不知她是如何下的药。
“阿洛……”
洛千羽抿唇,“嗯。”
“我不碰你是因为时间,场合都不对,我不能随随便便的要了你,所以才让你忍得这样辛苦。”景琮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不能在那个地方因为她中了药就轻薄了她。
“我都明白。”洛千羽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她很舒心。
“景琮。”
“嗯?”
“晚安。”她的声音很轻,缩在他怀里也是小小的一个,但却让他感觉很满足。
“晚安。”两人互道了晚安合衣而眠。
夜幕下的月亮十分的亮,银光洒在地面上映照的苍白。
秦沁跌坐在地上,手紧紧的揪着领口的衣服,头发凌乱的散开,像是疯癫了的妇人。她哭的眼睛红肿,脸苍白可怖,眼泪肆意的流淌着……她旁边跪了一个佝偻着背脊的男人,他抖动着身子垂着头,看得出来很害怕面前的人。
景琰坐在凳子上,手边放了一盏热茶,茶杯口还冒着热气儿。身边的晚秋恭恭敬敬的站着。
“你二人,可知罪?”他凉凉的掀了掀眼皮,轻蔑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知罪知罪。”侍从颤抖着声音,忙磕头认错。
“你呢?”景琰看向无声流泪的秦沁。
秦沁哭着,慢慢的将视线汇聚在一起看着他,“我只是喜欢逸王,你为何要毁我清白?!”
“那你又为何对洛千羽下手?”景琰最讨厌这类人,说话从来都说的冠冕堂皇,似乎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因为她不配与逸王在一起!”秦沁瞪着他,手紧紧的握着凌乱的裙摆。
景琰嗤笑,“那你以这幅残破的身子就配了?”
“……”秦沁闻言,死死的咬着唇,瞪着红肿的眼睛,里面发出浓烈的恨意。
“晚秋,本王不喜她的眼神。”景琰抬手轻啄了一口茶盏里的茶水,悠闲的像是说今晚的月色真好。
晚秋道:“不如挖了她的眼睛?”
秦沁恐惧不已,身子磨着地往后退了退。
景琰冷冷的瞧了她一眼,道:“喜欢逸王,那边下嫁给这个侍从,从此看而不得吧。”
景琰的话像是当头一棒,重重的捶在了秦沁的头上。她肩膀一松,心如死灰。
“明天去通知户部尚书,让他今早将仪式举办了。告诉他,她女儿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呢。”
“明白。”晚秋应下,景琰向来腹黑,以牙还牙,更何况秦沁动了最不该动的人,这点教训实在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