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的话,我就叫我贴身侍卫来招待你了。”轩辕楚眯缝着杏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安墨心里简直日了个苍天了,今天他应该看一看黄历再走出自己院子的!
“行……行吧。”他在两个人的双重威胁目光下不得已点头答应了。
“好。”轩辕楚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墨顿时脸色骤变,她手劲儿……可真大啊。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她拍掉了。
景瑜看着笑了笑,“你来找本王,有事吗?”话是对轩辕楚说的。
“有。”她回过身来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出去。”景瑜看向安墨。
安墨撇撇嘴,嘁,走就走,说得好像谁想待在这似的!
安墨离开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景瑜静静地看着轩辕楚,等她开口说话。
轩辕楚在他的目光下,坐在了他对面。她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缓缓的开了口:“我很快就要离开了,离开之前有一件事不得不做。”
“选好了吗?”景瑜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两秒,然后轻飘飘的挪开了。
“……嗯。”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自己不后悔便好。”短短几天的相处,甚至不到十天。景瑜认为自己对轩辕楚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不至于无感,可能有些喜欢吧。
“好。”她眼神闪烁了两下,“你呢?你在意吗?”
景瑜道:“也许。”
轩辕楚垂眸,“我知道了。”
屋子里静默了下来,良久的沉默有一种别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
“我……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再受伤了。”轩辕楚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捏着裙边。
景瑜皱眉,听她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像告别?难道她选的人是景琰不成?
他这么想着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来,“不送了。”
轩辕楚咬着下唇,他这样不在意的样子着实让她有些难过啊。
她走过他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了一个荷包,荷包有些陈旧了,看得出来是有年头的东西。她放下便径直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景瑜拿起那个荷包来看……这是他十年前在中秋宫宴上丢的。是他母妃给他十岁的生辰礼物,那个时候皇后还不是皇后,也是他从她那里得到的最后一个礼物。
当时这个荷包丢了,他还难过了一段时间,却被皇后训斥贪恋身外之物狠狠地被罚了一顿。没想到……竟然在她手里……
那天下雨,他去宫宴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后来荷包就丢了……景瑜皱了皱眉,难不成那个小女孩是她?
景瑜看着荷包微微有些出神,好奇她最后会选谁。
洛千羽和景琮在街上乱逛着,在一家胭脂店铺里碰到了唐宁。
“琮哥哥……”唐宁看着景琮,似乎有话想说。
景琮并未看她,揽着洛千羽的腰身低头轻声道:“有喜欢的吗?”
“找间茶楼吧,我看唐姑娘似乎有话跟你讲。”洛千羽语气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景琮冷冷的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唐宁,也就只一秒便收了回来,“好。”
茶楼的雅间很安静,小二儿上了茶把房门关上后就更安静了。
“……”唐宁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
景琮低头给洛千羽剥着花生,又吹了吹茶盏里的水递给她,一副捧在手心里照顾的模样。
“唐姑娘,有事就说吧。”洛千羽态度冷淡,已经没了先前想和她做朋友的念头了。
“我……我看到永王爷和你……亲吻的样子了……”唐宁说的断断续续,似乎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她话音刚落,景琮眸里的柔色就褪去了不少,他想到那天洛千羽中药,景琰先把她带走一定会发生什么,但这猜想从别人嘴里出来,可真让人不好受啊。
洛千羽眸中一冷,“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永王是不是喜欢你……”唐宁抬眸看她。
洛千羽一愣,握着茶盏的手指一动,随即她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更何况,这与你何干?”
唐宁咬唇,“你一个姑娘家尚未有婚约,被其他男人吻了,怎么还好意思缠着琮哥哥?”
她这话说的颇有几分为景琮抱不平的气势,景琮还没说话就听到洛千羽笑的肆意,他低头看去,听到她说:
“那唐姑娘又缠着景琮是几个意思?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宁被她话里的他不喜欢你五个字刺激到了,她红着眼睛直视着她,“我喜欢他,可我不像你,我没有水性杨花!”
“唐宁,不要逼本王把你丢出去。”景琮冷声,凌厉的看着她。
“唐姑娘不了解情况,就自以为是的可以随便给我安罪名了吗?”洛千羽凉凉的看着她,她对唐宁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了。
原以为她只是喜欢景琮,性子直爽的女孩罢了。没想到是眼睛被遮住,终究是无法做朋友的人。
“我看到的就是那样!”唐宁咬着牙,她看到景琰亲吻洛千羽,洛千羽背叛景琮了还不够吗?
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紧抿唇角,隐隐犯怒的景琮,“琮哥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所以觉得是我在骗你吗?”
“滚!”
“为什么?”唐宁不解,眸子里水光渐起,她不懂为什么她这样说了他不信她!
“观言。”
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观言恭敬地站在门口,“属下在。”
“把唐宁给本王丢出去。”
“是。”观言应下,走进来走到唐宁身边,“唐小姐自己走,还是要属下动手?”
唐宁愤愤不平的站起来,看向洛千羽,“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隐藏下去不被琮哥哥知道,我早晚会揭穿你的!”
说罢她不甘心的转身走出雅间,观言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屋子里只剩下景琮倒水的哗哗声。
“想好一会儿要去哪里玩了吗?”
洛千羽单手撑着下巴,“唐姑娘对你的执念还挺重,你说若是我真背叛了你,她会不会替你撕了我?”
“不会的。”景琮语气淡然,不知道他说的是洛千羽不会背叛他,还是唐宁不会撕了她……
“景琮。”
他抬眸看她,“我在。”
“我若是以后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呢?”
景琮看着她的黑眸一紧,“你不会的。”
“如果呢?”洛千羽执着的问他,盯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眼神异常的柔和,抬起手来摸了摸她额角的发,低沉道:“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好。”
洛千羽心里狠狠一震!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不会再喜欢她,甚至气急了还会打她,毕竟在她的假设里,她背叛了他。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说别人背叛了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好呢?
“你可真傻。”洛千羽眼神虚晃了两下,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好了,不想这些莫须有的事,一会儿带你去半山怎么样?”景琮将她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
“好。”
半山就是上次景琮烧了厨房,洛千羽第一次做菜给他吃的那个地方。
和风吹着,孙念白难的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坐着沐浴阳光。京都的四季分明,春天是温暖和煦的,夏天是骄阳似火,秋天则秋高气爽,冬天是瑞雪纷飞,今年的冬还没到。眼下的秋是真正秋高气爽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凋谢了不少,地上落着花瓣,菊花倒是开的艳丽。
孙念白闭着眼睛,岑翠站在她身后给她轻柔的捏着肩膀。
“王妃,大将军说让您抽空回去看看夫人,夫人的身体不好,倒是最想念您的。”
“岑翠啊,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孙念白自称了我,她以前最爱的称呼就是本王妃,每每说起这三个字她心里就有种难以言喻的骄傲感,像是在对别人说,看啊,我可是永王的王妃,是你们这些女子一辈子都够不上的位置!
可是她如今自称我,是什么意思呢……
岑翠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心里哀伤难过,可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免得惹她也不痛快。
“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您安心住在这里……”
孙念白喃喃道:“是啊,他是该给我一纸休书赶我离开的……”
岑翠皱眉,“王妃,哪有您这样说的,王爷不会的,您别多想。”
“我把他爱的女人推走了,他不赶我已经是对我莫大的恩赐了……可是我的孩子不也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了吗?可是他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孙念白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某一处,眼眶里掉下泪水来模糊了视线,她扭头看岑翠,“你说我爱他这么久,真的就比不上一个洛千羽吗?”
“比得上,王妃谁都比得上的。”岑翠看着自家小姐变成这样,心里痛的要死。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变成像绿萝那样招惹洛千羽,那样的话,她家小姐就真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