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个人当然不敢啦,可我是跟着琮哥哥来了,当然敢啦。”唐宁一提起景琮,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唐松愣了愣,便看到景琮进入了视线。
“属下参见逸王,逸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景琮单手负在身后,腰间的软链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芒来,“唐将军辛苦了。”
“本职事务,不辛苦。”唐松显得客气疏离,低头看自己妹子时发现她正一脸爱意的看着景琮。
“宁儿,随我先回去,一会儿再来叨扰王爷。”唐松不容唐宁拒绝,便拉着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唐宁被拽走,一旁的观言开口道,“这唐将军和丞相倒是不太相像。”
“你倒是看的明白。”
“丞相巴不得宁小姐嫁给王爷,可唐将军一来就看穿了宁小姐的心思,还把她拉走了,想必是去说教一番,心中有分寸着呢。”
景琮侧目看他,“说的不错,就这样你就能确定唐松不会在唐宁的软磨硬泡之下支持她?”
观言一噎,“王爷,你就当属下说得对吧,这样你还能轻松点,装作唐家有人站在你这边多好。”
景琮笑而不语,“易佰呢?”
“他说昆城挺有意思的,出去逛街了。”
景琮的眉角抽了抽,“来到这里十多天了,玩也该玩够了,去把人带回来。”
观言是在一家花楼找到易佰的,见到他的时候啊,他正醉生梦死的窝在一个姑娘怀里喝着酒,听着小曲儿,好不快活的模样。
“全都出去。”观言也是黑了脸,他和安墨扯在一起就算了,之前可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难道他把沈思忘了?
“干什么?不许走。”易佰喝的醉醺醺的,拉着一姑娘的手腕不让人走,瞪着观言道,“你一来就把我的人撵走,是要自己陪我?”
“易哥,主子找您,别让属下为难。”观言把两人的手分开,让姑娘出去了。
易佰从榻上盘腿而坐,单手撑着脑袋,“观言啊,陪我喝一杯。”
易佰这样难过是因为昨日夜里梦到了安墨,这也是十几天来他头一回梦到他,这第一次梦到他居然就是安墨拿剑指着他绝情的样子,可是后来那家伙选择自尽了。易佰想也想不通自己半夜哭着醒来,心中那股悲痛到底是源于安墨死了,还是安墨拿剑指着他......所以他就来花楼喝喝酒放松一下。
“易哥,咱们回将军府再喝也行,王爷陪您一起。”在观言看来,易佰神情落寞的样子和他家王爷简直一模一样。
“也行吧。”
易佰被观言驮着回了住处,景琮正在书房里看着小二传来的信件,这封信件不是影卫写的,是洛千羽亲手写的。他端正的坐着书案前,手中的信纸只要三页,可对他来说却有千金般厚重。信上简单的说明他们现在所在何处,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要他注意身体等字眼。
景琮看完有些泄气,她都没有写想他之类的话,而且他根本不想知道他们的事,他只想知道她的事情。遂他磨墨提笔写信,交待她以后的来信要写如何想他,念他,写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等等。
写完信观言便拽着易佰进了书房,易佰一眼看到景琮正在封信,跑过去一把将信夺了过来,“给千羽写信呢?写了什么让我看看呗。”
“易佰!”景琮低沉着嗓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易佰的手一顿,乖乖的把信放在了他手边,“不让看不让看呗,凶啥啊。”
易佰心里酸涩成狗,人家还可以写信什么的,他呢,只有一个破玉佩,玉佩能干啥啊!
等等,玉佩是不是可以召集暗卫来着?
“景琮啊,我有点困了,回去补觉了哈,晚饭记得派人来喊我一声。”易佰癫狂似的跑了,景琮看了观言一眼。
“怎么回事?”
“易哥去逛花楼被属下找见了,醉得一滩泥似的,刚才还是属下背回来的,这会子居然跑的飞快。”观言很是不理解的看着易佰逃也似的背影。
这易佰虽然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住处,当他从胸口处的衣服里拿出来那玉佩的时候,他把那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上面也没有字,不能念咒似的叫人,所以这怎么召集暗卫?
安墨是留给他一个小玩意儿让他光看不能用是吗?
易佰泄气的倒在床上,手里捏着玉佩狠狠地砸了一下床铺!
洛千羽等人在抵达望京城的第一晚便遇袭了!
“上!”黑衣人一声令下,像蜜蜂似的集中攻向了景琰的屋子。
“小二,你去帮永王。”小二和晚秋站在洛千羽的身边,洛千羽他们这边只有几个装模作样的黑衣人,打花架子似的随便打着。
“姑娘,属下是保护你的,其余人与属下无关。”小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刺客,全部攻击景琰那就是他的仇人,与他无关。
洛千羽绷着一口气,十几个黑衣人和景琰,双瑞打的交织在一起,她不能坐视不管!
“秦王。”
“做什么?”景瑜这边的黑衣人都被蔡奇打退,他看着洛千羽跑过来皱了皱眉。
“请王爷出手帮帮永王。”
“千羽,那些黑衣热都是冲着三哥去的,本王帮他万一惹来他们的怒气怎么办?”景瑜凉凉的笑了笑。
景琰如果今夜重伤最好。
洛千羽垂眸,“王爷,我们才抵望京城,去云南还要很久,若是永王现在出了事,后面再碰到刺客怎么办?”
“千羽,你的心情本王理解,但...实在分派不出去人手啊。”景瑜为难的四处瞅了瞅。
秦方和李赞是文官,不会武功,还要他的人保护。
“既然王爷不出手,那当千羽不曾求过王爷罢了。”洛千羽转身提着裙子回到了房间门口。
“小二,你若是不去帮永王,那我就自己去了。”
“你!”小二看着洛千羽那张决绝的脸心里憋了一口气。
“晚秋,看好她。”小二如愿去帮景琰,洛千羽才松了口气。
景琰这次出来本就没带什么人,除了双瑞就是冷云,其实这十几个黑衣人他们三个完全打得过,耗到现在就像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看了半天,原来是想要他的命啊。
因着小二的加入,四个人很快的结束了战局,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斩杀,景琰没受伤,只是衣角沾了血。
“王爷,你没事吧?”冷云寒着一张脸走过来略带关切。
“无碍。”景琰抬眸看向洛千羽,朝她点了点头。
“三哥没事就好,刚才的情况着实凶险。”景瑜见景琰一点伤都没受,心里还是挺失望的。
“是啊,凶险的秦王在一边看戏呢。”双瑞拿着帕子递给景琰,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太多人要四弟保护了,才一时疏忽了三哥,三哥莫要怪罪。”若不是景瑜嘴角带着笑意,他这般情深意切的恳求很容易就被人相信了。
景琰摆摆手,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回了房。
景瑜自讨无趣,抬手摸了摸鼻子,转身也回了房间。
“去查这些人是派来的。”景琰坐在榻上自顾自倒了杯热茶。
“是。不过王爷,洛姑娘让七王爷的影卫来救您,着实让属下没想到。”
“恩。”景琰看到洛千羽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不禁柔软了几分。
是夜,客栈里很安静,景琰站在洛千羽门前良久,最后决定敲门。
“王爷?这么晚怎么还没睡?”洛千羽穿着中衣出来开了门,看见是景琰有点惊讶。
“过来,看看你。”景琰低头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点。
洛千羽侧了侧身子,“进来吧,堂中风大。”
两人静坐一时无言,景琰倒是一直在看着她。
“今夜可吓着了?”
“没有,之前的情况也见识过了。”洛千羽摇摇头,想当初在避暑山庄,那刺客差点一剑砍了她,这次算好的了。
“你倒是不一样。”其余女子见到这种情况,有几个能和她一样镇定的。
“王爷过奖了。”洛千羽勾唇笑了笑,“倒是王爷要处处小心,方才秦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要小心他。”
景琰心中一暖,“恩。”
“时间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洛千羽送景琰到门口,景琰忽然转过身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洛千羽身子猛地僵住,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将他推开。
“千羽,谢谢。”只一下,在洛千羽还没推开他之前,景琰就已经松开了,退后一步看着她。
“早点休息。”
小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这永王几个意思?撬他家王爷墙角?哼,回去写信告诉王爷去。
洛千羽垂眸关上门靠在门框上,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景琰莫不是喜欢她?
洛千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一晚上都没睡好,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气色很不好,眼眶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小姐,晚上做噩梦了吗?奴婢看您气色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没事,睡得太晚了。”洛千羽摆摆手,抱着被子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