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要奴婢告诉您一声,他一会儿去望京城府衙查看难民情况,锦瑟会过来。”晚秋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跟她说道。
“知道了。”洛千羽懒懒的应下,今天就在客栈待一天吧,免得锦瑟再告诉景瑜点有的没的。
洛千羽没出客栈,景琰自然也不会出去,倒是洛千羽收到了景琮的回信。她窝在床上小心的打开信封,入目的就是他写着: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
若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洛千羽脸一红,她也很想念他,信的后面就是说自己在昆城的情况,顺带提了下唐宁跟来了,还说自己会为她守身如玉的。然后叮嘱她的回信要怎么写。洛千羽心中了然,然后在信封里发现了一枚平安符。
她笑着眸里全是柔情,她把那枚平安符拿起装在了自己的荷包里。
她刚把东西收好,锦瑟和晚秋就一齐进来了。
“姑娘,听闻您棋艺不错,不知可否指点一二?”锦瑟端着棋盘进来,放在了榻上后,行了礼询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互相指教吧。”洛千羽从床上下来,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笑。
景瑜和秦方,李赞等人上了街,沿街有不少的难民渴望的看着他们,似乎在渴求他们能大发善心赏他们几枚铜钱似的。
景瑜没有这样做,而是等到了望京城的府衙,找到了正在办公的城首。早先赈灾的粮队留下了部分粮食,且已经知会过了城首。
“下官参见王爷。”
“免礼。”景瑜抬手示意免礼,“受灾情况如何?”
城首转身把伏案上的册子递到景瑜手上,“望京城一共两万百姓,此次共有七千八百六十名百姓受灾,下官已经把他们的受灾情况分类出来了,严重的有三千五百人,中等两千九百人,一般的是一千四百六十人。”
“那城首打算如何处置?”景瑜大致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册子后,抬头看向他。
“下官以为,受灾情况严重的先给予粮食分配。中等和一般的可以撑一段时间,安排他们做谋生的出路。”
“出路?”景瑜挑眉,“现下整个南方受灾情况严重,他们的出路可是离开望京城去其他地方另谋生活?”
城首急忙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马上进入十二月分,天气渐冷,还要多留存过冬的粮食,所以让现在还有能力的百姓自己多干点活,买粮。”
“好,既然城首有办法撑到开春,是本王多虑了。”
“王爷思虑长远。”城首讪讪地笑了两声。
“既然这样,城首妥善处理赈灾的粮食,切勿不可因公贪私,一旦查出,城首小心自己乌纱帽不保。”景瑜起身,好不严肃的看着他。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城首连忙应下。
景瑜带着一帮人像走马观花很快就离开了,几个人出了府衙找了个茶馆坐下了。
“李赞。”
“在。”
景瑜问,“你觉得那城首的决策怎么样?”
“应该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望京都是这样的情况了,更往下的都城想必更加艰难。”李赞说着叹了口气。
“但愿不会发生暴动。”秦方忧心忡忡着看着茶盏里漂浮的几片茶叶残渣。
客栈里的洛千羽和锦瑟正下着棋,忽然景琰带着双瑞过来了。
“奴婢见过王爷。”锦瑟从容的从榻上下来,蹲了蹲身子行礼。
“本王倒是从未见过你。”景琰上下一打量,发现锦瑟的长相不太像中原人的样貌。
“奴婢是秦王从花楼带回来的。”锦瑟微微笑着。
景琰微微颔首,眼睛淡淡的瞥了下双瑞,双瑞点点头应下。
“王爷来所为何事?”洛千羽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垂着眸不敢看他。
景琰唇角微勾,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他在笑的,“客栈里无聊,本王过来瞧瞧你在做什么。”
“和锦瑟下棋,她很厉害。”
“姑娘过奖了。”锦瑟笑着道。
“老七和你通信了吗?他在昆城怎么样?”景琰瞥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
“还好,就是有些水土不服吧。”洛千羽自顾自地把黑子落下,景琰倒是自觉占了锦瑟的位子,拿了白子下在她刚下的黑子旁边。
这水土说的是唐宁和唐松。
“老七除了在剑宗学习,从来没离开过京都,对他也是一种历练。”
洛千羽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抹骄傲的紫色身影万箭穿心跪在战场上的模样,“景琮...很有责任感,倘若哪天天圣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他会是第一个冲上战场的人。”
景琰听到她声音里的落寞,抬眸看了她一眼,“皇家儿女的责任与生俱来。”
“是啊,王爷不也是这样吗。”洛千羽笑了笑,落下黑子,白子输了。
景琰微勾唇角,“棋艺越发厉害了。”
“多谢王爷夸奖。”
两个人下了半下午的棋,景瑜等人便回来了。
“三哥,望京城没什么问题,我们早日启程吧。”
“恩,四弟安排就是。”
一行人第二天一早上路离开望京城,在抵达下一座城池的时候,路上便遇到了许多逃难的百姓携家带口艰难的迁徙着。
洛千羽怜悯的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天灾是人们面对的最无力的灾难。
“王爷,我们...能不能给他们留些钱财?”洛千羽忍不住向景瑜开了口。
“千羽,本王以为足够聪明。”景瑜放下手里的书,凉凉的看着她。
洛千羽垂着头不说话。
“这么多难民,你准备散发多少钱财?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若是发钱,导致他们抢夺他们得来的钱财怎么办?”
“是千羽疏忽了,没有顾忌到后果。”
难民人数庞大,就算景瑜不在乎那点钱,但发放钱财之后带来的后果他们一定要考虑到!人在贫穷饥饿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往往是心中掩藏已久的恶念。那些钱财会是放出恶念的钥匙,所以景瑜不能给这个钱。
“你若是真心疼他们,不如花点功夫算一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好让本王提前做打算。”景瑜重新把书打开,瞥了她一眼。
“知道了。”洛千羽垂眸应下。
继续上路,洛千羽安静的盘腿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努力按照娘亲之前交给自己的方法做测算。
她看见了一个穿着毛皮衣袍的男子,和景瑜觥筹交错,还有安墨也在,几个人似乎在谈论什么,时而大笑着...洛千羽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画面一转,她看到景琰和景瑜穿着盔甲,两个人身上都受了伤,两相面色严峻,那场景似乎是在皇宫里。
洛千羽深呼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刚才看到是以后会发生的事,但皇宫里景瑜和景琰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夺位之战?
洛千羽一时陷入了深思。
入夜,昆城的夜很热闹,景琮,易佰,唐松,常远之还有唐宁五个人一起吃着饭。桌上只有唐宁一个姑娘家,除了景琮和易佰不搭理她,还是很受宠爱的。
“王爷,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您可打算好了?”
“本王最近看了看军队的训练情况,明天准备入住军营,跟着他们一起接受训练。”昆城的条件环境是东南西北四个边城里情况最好的一个,这里地势海拔较高,易守难攻。
“琮哥哥,你去我也去。”
“宁儿。”唐松警告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哥,我得去照顾琮哥哥。”唐宁不依不饶,盯着景琮的眸子格外的坚定。
景琮看向唐宁,“本王容忍你跟着来昆城已是最大极限,你若是再依性做事,本王定会派人送你回京都去。”
唐宁瘪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
唐宁自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她只是以为最近景琮都没有凶她就是不计较了,所以就有些恃宠而骄了,虽然这宠是她自己以为的。
唐松见自家妹子被凶了,叹了口气,“是臣教妹无方,王爷息怒。”
景琮没说话,易佰打着哈哈道,“令妹要是有一半像将军,没准还有点机会,可惜。”
唐宁心性不稳,家中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和哥哥宠着她长大,才导致她这样的脾性。
“琮哥哥,宁儿会改的。”
“本王吃好了,各位自便。”景琮起身,易佰自然也跟着离开了。
唐松和常远之对视了一眼,“宁儿,这里是边城,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
唐松也是头疼,他妹妹喜欢睡不好,非得喜欢个皇帝都放纵的儿子,她想嫁给景琮,怕是不能用指婚来逼他强娶。
“就是因为他喜欢别人了,所以他才对我凶巴巴的。”
“宁儿,既然王爷有喜欢的人,你不喜欢他了行不行?”常远之劝道。
唐宁抬手摸了把眼睛,“不行!我就是要嫁给他。”
唐宁说完便跑开了,唐松抬手拍了拍常远之的肩膀,“兄弟啊。让你当初不要跟我来这里的,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