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二人关系似乎不太好,安墨抵达南疆已数日,却一次都没有进宫面见南疆王。”
景琰沉默,神色有些严肃。安墨是南疆的人,景瑜,是否知道。如果景瑜知道,那他......
“今夜出来可遇阻?”
“未曾,今夜安墨被召进宫了,我三人才顺利出来。”
“好,你们三人,未得本王亲自召集,不可暴露。”景琰微微颔首,“去吧。”
“是。”三哥黑衣人离开,双瑞和冷云的面色皆严肃的很。
“主子,南疆向来与天圣关系紧张,秦王身边的毒医既是南疆人,秦王想必是知道的。”双瑞道,“安墨此次先我们一步离京,怕是早有预谋。”
景琰微微颔首,“这几天时刻观察秦王的动向,另外冷云派人暗中保护洛千羽,不可出一点差池。”
“属下明白。”
夜深,景瑜和陈申坐在书房里,陈申正向他说最近南疆的动向。
“南疆明天应该会派人来。”
“本王知道,此次事成多亏了陈将军的帮助,日后该你的一点都不会少。”景瑜满意的看着陈申。
“就是永王生性多疑,他要是临时插一脚怎么办?”
“永王是此次赈灾的监督,他要是死在乱民暴动里,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吧。”景瑜捏着手里的茶盏,笑的莫不可测。
陈申心中一紧,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陈将军早些去休息吧。”
陈申离开,景瑜起身去了洛千羽的屋前。
“千羽见过王爷。”
“免礼。”
屋子里只有锦瑟在,洛千羽手边拿着从坊间买来的杂书随便的看着。
“锦瑟你出去。”景瑜坐在她对面,摆了摆手。
锦瑟关门出去,洛千羽放下手中的书,“王爷可是来问千羽测算的事?”
“恩。”
“昨日在来的路上,我测算时看见王爷,安墨,还有一个看起来身份很尊贵的男人坐在一起说着话,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王爷很高兴。”洛千羽捏了捏手里的书角,他这样说出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景瑜挑了挑眉,安墨,尊贵的男人,倒是说得八九不离十。
“既然很顺利就好,明日我们可能会见面,到时你一起去吧。”
洛千羽垂眸,“千羽不方便去吧?我并不想知道太多,王爷别害我。”
景瑜一双眸子一直盯着她,半晌,洛千羽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麻。
“既然叫你去,那你就去。”
“知道了。”
“千羽。本王知道你不愿意在这待着,但只要这件事做成,本王许你自由身。”
“王爷似乎忘记了,千羽肯留在王爷身边是为了千羽的的娘亲。”洛千羽抬眸,波澜不惊。
景瑜忽然勾唇一笑,“千羽有这样的孝心,想必你娘亲知道了会很开心。”
“若王爷能早日告诉娘亲下落,千羽会帮助王爷走得更加顺利。”
景瑜被她眸中的光彩所震慑,更加顺利,会顺利到稳坐皇位吗?
景瑜掀了掀眼皮,“既然如此,你的作用还要依仗你娘亲,这样的话,本王岂不是不能放你走。”
“千羽偶尔也看到公主惨死的模样,临死前似乎还喊着王爷的名字...”洛千羽心里冷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
“她在京都,至于在哪,不如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景瑜一张脸迅速的冷了下来,同时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洛千羽道,“王爷若是我一直以来表现出太过温润好说话,那也只是因为您知道我娘亲的下落。而未来那些可以改变的事,还要看王爷如何做了。”
洛千羽说完话后也站起身来,她仰着头看着景瑜,可身上的气场一点不差。
景瑜的胸腔起伏着,像是憋了口气,“圣女厉害,本王甘拜下风。”
“王爷请回吧。”
景瑜甩袖离开,洛千羽才松了一口气,拿起茶盏来赶紧喝了一口水。刚才她有点害怕景瑜会动手来着。
晚秋从景琰那边回来后,照顾着洛千羽洗漱完,然后陪她一起睡觉。
“小姐,刚才王爷说,来了云南,让您处处小心些。”
“晚秋,永王和秦王为什么要争呢?等天圣帝退位不好吗?”
“小姐,这秦王和永王是完全对立的两方,不管是谁登基,另一方都会死。天圣帝无法阻拦,历界的皇帝都是这么过来的。”晚秋跟着景琰许久,他身边的那些事也都知道额比较清楚。
洛千羽轻叹了一口气。
“小姐现在看他们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此次赈灾完毕,回到京都才是真正战役的开始。”
“小姐,既然您站在咱们王爷这边,还请小姐一定站到最后。”晚秋握了握洛千羽的手,似乎是想替景琰要一个承诺。
洛千羽看着她的手,思绪飘到了景琮身上,“会的。”
“谢谢小姐。”
安墨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边放了清酒两壶。眼神里是清幽的落寞之情,不知道易佰那家伙怎么样了。
说起易佰,自从被景琮带着进了军营,是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
大晚上的,军营在训练负重长跑。易佰是大夫,在剑宗的时候最多扎过马步,像这样的跑步,他还是第一次。
“景琮,我不行了...”易佰跑的脸通红,气儿都喘不匀。
“坚持不下去就回去。”景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易佰如获大赦,正准备往回走,就看见有一队人马飞快的朝他们这边赶来。
“属下见过逸王。”
“说事。”
“军饷被附近的山贼偷袭了,追过去的兄弟们死了一大半。”
景琮脱下身上的负重,“带本王过去。易佰你回去,叫唐松严加守卫。”
“你小心点。”易佰神色严肃,目送着景琮带人离开。
深夜,军营里点起了预警的篝火,值夜的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在军营里巡视着。
山贼抢了军饷走得慢,景琮带人在即将过境的时候把人追上了。
“把东西放下,饶你们不死。”景琮骑在马上,看着这群亡命之徒。
“说笑。”两方人马瞬间打在了一起,山贼的头领和景琮打着。
“你们是何人?”景琮感觉到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山贼,一个个训练有素,身手矫健。
“阎王爷会告诉你的。”头领嚣张得很,一剑回掏过去,直冲着景琮的腹部而去。景琮迅速的躲开,抽出腰间的银链来甩了过去。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有一方人马悄悄地从昆城掠过进入中原地界。
山贼等人和士兵纠缠了一会儿后,忽然聚集在了一起,景琮看着头领的手伸进衣服里去,似乎拿出来了一些弹药类的东西,“捂鼻!”
一阵白色的烟雾,山贼等人迅速的逃开,景琮捂着口鼻,严肃的皱着眉,耳边忽然有噗通的一声,有人晕倒了。
景琮和其他人抗着烟雾的刺激把晕倒的人带回了军营,易佰赶紧过来查看,“一般迷药,无毒。”
“烟雾弹加迷药,南疆手法。”景琮看着这些晕倒的士兵皱着眉。西边已经渗透进来南疆的儿呢,那其他地区呢。
“也不太确定吧?”
景琮从袖兜里拿出来弹药的碎壳片,上面有残裂的蛇图腾。
易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安墨给他的那枚玉佩上似乎也是这个图腾。易佰心一惊,安墨是南疆人!
景琮道,“立刻封锁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第二天如约到来,景瑜让锦瑟给洛千羽送来了一套精致的暗纹紫色华服,外加一件雪白的披风。
“姑娘,王爷说今日中午会带您出去,现在可以梳洗一下。”锦瑟恭敬的把衣服放在桌子上。
洛千羽看了看晚秋,“你帮我把晾在外面的书拿进来。”昨天洛千羽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扣在了书上,让晚秋拿出去晾在外面回廊上了。
“是。”晚秋应下,一只脚还没踏出去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
“锦瑟,这是何意?”
“王爷吩咐,在王爷亲自接姑娘前,不准任何一个人出去。”
这些人其实昨晚就已经守着了,只是晚秋和洛千羽没有注意到罢了。
“晚秋,回来吧。”
晚秋看了一眼景琰房门的方向。那边房门紧闭,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景瑜要带洛千羽出去的事。
洛千羽被锦瑟梳妆打扮好,她整个人淡淡的,反正今日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她一点都不害怕,正好可以去看看那个神秘的尊贵男人是谁,安墨又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晌午,景瑜来到洛千羽房门前,“千羽,走了。”
洛千羽瞥了一眼晚秋,晚秋朝她点了点头,洛千羽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陈申...难道陈申是景瑜这边的人?洛千羽迅速的收敛了情绪跟着景瑜坐上马车离开。
“主子,他们离开了。”夜里的时候,景瑜派人给景琰的人都下了杜门特质的蒙汗药,要不是景琰提前感觉到,他们就中招了。
“恩,去把晚秋带过来。”景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辆那车越走越远。
晚秋接到双瑞的暗号,利落的把门口的人打晕后和双瑞会面。
“王爷。”
“他们去了哪里?”景琰转过身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