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易佰。”
“易大夫啊,他跟着王爷去军营了。”
安墨皱眉,“军营怎么走?”
“出了这个巷口,直走十里就是了。”老兵热情的给安墨说了军营的方向后,上下打量着安墨,“年轻人要不要吃...”
“多谢。”安墨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利落的上马走人。
景琮刚从营队里回来没多久,一个小士兵就跑了过来。
“启禀王爷,营外有一人求见王爷。”
景琮蹙眉,“谁?”
“来人自称安墨。”
景琮心中了然,看来是景琰用了他递过去的消息,“带他进来。”
安墨走在天圣的军营中随意的打量着,大多是早起刚晨练完在洗漱。一路走到景琮的营帐来,安墨见到景琮倒是默了默,“安墨见过逸王。”
“不必。”景琮抬手摆了摆,“你来是为了易佰?”
“是。”
“本王倒是没想到。”景琮心里笑了笑,易佰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一会儿看到安墨会怎么样呢。
“还请王爷派人带我去见易佰。”安墨心里紧张易佰,所谓的危在旦夕到底是危在哪里!若是真危机,那景琮为什么不难过?还是说其实不太严重?
“观言。”
“属下在。”观言进去看到安墨心里一抖,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带安墨去见易佰,别让他情绪太激动了。”景琮小心的嘱咐道。
观言垂头,“属下明白。”
安墨拧眉,带着满腔的疑问跟着观言去易佰的营帐。
“安公子,现下易大夫可能还在睡着,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声些。”快到门口的时候,观言开口提醒他道。
“恩,多谢。”
“哈,哈,没什么,别客气。”观言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恰好余光瞥到小五和小七经过,赶紧打了个手势让他俩偷偷地跟着他们。
观言停下脚步来,“到了。”
安墨点了点头,径自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去。
“言哥,不会出事吧?”小七走过来,看着安墨那脸色有点害怕啊。
“他总不能揍易大夫吧。”观言挑了个眉,坐等看戏。
安墨走进营帐中,易佰果真如观言所说的那样正在睡觉,只不过那脸色红润,眉眼依旧勾他魂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性命危机的样子。
安墨皱着眉坐在他旁边,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恩,温度正常,然后又把脉,好,脉象平稳有力,健康。
安墨心里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谁骗他,他自会找那些人去算账。
安墨低垂着头把脉时易佰就醒了过来,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的尘土味道,易佰动了动眼珠,眯开了一条缝。可正当他装睡的时候安墨忽然凑近吻在了他唇上,他直接瞪大了眼睛,这下是他自己没绷住了!
“谁...谁让你亲我的?”易佰用力推开他,抬手用袖子擦着自己的嘴巴。
安墨面无表情的瞅着他,“怎么不装睡了?”
“我没装睡,是你把我吵醒的。”
“为什么骗我?”
易佰抿了抿唇,“没骗你。”
“不是说你性命危机吗?哪里危机了也让我看看呗。”安墨扯着嘴角笑了笑。
易佰:“......”
“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安墨说着站起身来,从贴身的衣服里把那枚通透的玉佩递到他面前,“下次不准再用这个。”
易佰瘪了瘪嘴不带好气儿的把玉佩拿了回来,“你给我这么个玩意儿却不告诉我怎么用,还不如用它威胁你来的爽快!”
“怪我?”
“那不然...怪我?”易佰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眯了眯眼。
安墨仰着头看着站在床上比他高的某人,声音略微有些低沉道,“怪我。”
插着腰的易佰忽然有些泄气,他低着头看到他眼睑下方浓重的青黑色,“那个...”
易佰话没说完就被安墨突然抱在了怀里,安墨不说话,易佰整个人僵在他怀里,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安墨,你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会?”
“你陪我。”安墨抱着易佰没松手。
“你他妈别蹬鼻子上脸啊!”
“易佰,我以为你出事了。云南到昆城要走二十天,可我只用了十二天。”
“我害怕你出事,害怕的要死。”安墨紧紧地抱着易佰,诉说着他疯狂赶路的心态。他心里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恨不得飞起来立刻就能到他身边来。
易佰听着他低哑着声音,心里某些情感破堤而出。
“好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我们再说。”
易佰终于哄着安墨睡下,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门口偷听的三个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听墙角呢?”易佰双手环胸,戏谑的看着三个人。
“今天阳光不错啊。”观言立刻转头看向天空,恩,阴云遮盖。
“是呢是呢。”
“言哥挑的地方好,太阳大。”观言带着小五,小七两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易佰懒得跟三个人计较,“别在这呆着,跟我去景琮那。”
“走走走。”三个人立刻正经起来,仿佛刚才装傻的不是他们一样。
易佰来到景琮的营帐,他正和唐松在讨论年关布防的事宜。
“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景琮听完唐松的布防后满意的点点头。
“切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
“臣明白。”唐松见易佰进来了,起身抱拳退下了。
景琮起身洗了洗手,转身看着他,“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过来。”
易佰嘴角一抽,“我可是配合你们把安墨叫来了,你不能打趣我。”
景琮点点头,“行,你是功臣,说什么都好。”
景琮那暧昧的笑让易佰忍不住扶额,“倒是希望能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安墨能站在我们这边。”
景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站不站在我们这边,其实在于你怎么做。”
“我......”易佰耸动了一下肩膀,让他的手拿开,“那你现在就祈祷吧。”
靠他,靠他的什么?美色吗?
“易佰,其实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提出来。”
“走到这份上,你跟我讲这个?”易佰嗤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千羽不在身边太久脑子出问题了。”易佰翻了个白眼。
景琮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布防图上无意识的抠了抠,“恩,你说得对。”
“嘿,那不如让唐宁来陪陪你?”易佰冲他笑着挑了个眉。
“那不如我现在就派人把安墨杀了?”景琮眯了眯眼睛。
“呵,有话好好说嘛。”易佰讪讪的笑着。
景琮抬眸看他,突然问道,“你现在还在乎沈思吗?”
易佰愣住,别过脸去,“在乎。她是我的家人。”
“那安墨呢?”
易佰抿了抿唇,并未回话。
“我明白了,你去吧。”
易佰不会说自己对安墨是什么样的感情的。
洛千羽和小二在即将抵达昆城的小镇上找了客栈稍作休息。
“我们明日再启程。”洛千羽把随身的包袱拿下来,在进入房间前和小二说了一句。
“好,姑娘有事直接喊属下即可。”小二应下。
“恩。”洛千羽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感觉床是多么的舒服。她从南疆已经启程十六天了,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进入昆城。她选择住客栈是想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些,带着满身的尘土去见他似乎不太好。
她翻了个身,手里握着那枚紫色的簪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二原本想提前给景琮送信儿说洛千羽来了,可被洛千羽发现制止了,因为她想给他家王爷一个惊喜。小二想着惊喜也不错,正好可以看看王爷吃惊是啥模样。
洛千羽在傍晚时分醒来,叫店家抬了洗澡水来沐浴。第二天两人补充了干粮上了路。
大概走了半天时间,路上开始下起雪来。
“姑娘,下雪了。”小二在外面驾着车,看着天空飘下雪来,想着女儿家应该会喜欢。可她交了洛千羽好几声,都没听到她回应他!小二心猛烈的跳着,将马车停下,掀开帘子一看,洛千羽蜷缩着身子,发着抖!双唇泛紫,体温升高。
“姑娘?”小二紧张的呼唤着洛千羽,洛千羽紧皱着眉头,似乎沉浸在疼痛中无法回应他!
小二抱着人出来,抬手一剑砍断了马车连接马匹的绳子,抱着人上了马,趋着马飞快的朝昆城而去!
十二月底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景琮站在将军府的屋檐下,看着雪花落在地上,换换化成水,渐渐地雪越来越大,地上的雪白愈来愈多。
“琮哥哥!”唐宁穿着冬装,脖子上戴着雪白的上等毛皮,显得她看起来很可爱。
景琮转头看了她一眼,鼻尖冻的通红,手里还拿着一把雪。
“干什么?”
“当然是....”唐宁嘻嘻一笑,手里的一把雪迅速的团成团扔在了他身上。
景琮毫无防备,被她的雪球砸了一脸!
“哈哈哈。王爷也有今天。”观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琮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弯腰抓了一把雪团成球扔在了观言身上!
观言一愣,“小五小七,王爷打雪仗了,快点来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