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言招呼着小五小七一起加入战局,就在观言弯下腰抓雪的时候,冷不防的三四个雪球就朝他砸了过来。
“你们...”观言身上挂着雪印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景琮身边的小五小七,还有无条件支持景琮的唐宁。
“易大夫!”观言眼尖的瞅到易佰和安墨走过来,手里的雪球就冲他飞了过去。安墨眼疾手快的挡在易佰面前,雪球砸在了安墨的后背上。
“无趣!”观言摇摇头,被景琮扔过来的雪球砸中。
“王爷,王爷,属下知错了。”观言被砸的毫无还手之力,景琮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几个人玩作一团,最开心的莫过于唐宁,她也和她的琮哥哥一起玩过啦。还一起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几个人玩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刮了起来。
景琮摸着身上微湿的衣服,嘴角笑意不减,“天色已晚,都回去换衣服吧。”
“得嘞。”观言被打的最惨,但他脸上的笑最浓。
唐宁脸冻得通红,细碎的刘海湿湿的贴在额角,眼睛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景琮。
几个人准备各回各屋的时候,管家老兵从前院跑了过来。
“王爷,门口有人找,一男一女。”
景琮皱眉,一男一女?是谁?
“是何人?”景琮问。
老兵道,“男的叫小二,姑娘叫什么羽...”
老兵还没说完,景琮在听到小二的时候已经快速的向前院走去!
“你们先回去换衣服,别生病了。”观言看了小五小七,唐宁三个人,然后快速的跟了出去。
唐宁垂眸,冻得冰凉通红的手掐了掐,洛千羽来了是吗。
易佰嘴角带着笑意也早就跟着景琮出去了,如果是洛千羽来了,他是一定要第一时间见到自己主子的。
小二抱着洛千羽从马上下来,刚走到台阶上,一阵风过来似的景琮就将人接了过去。
“属下参见王爷。”小二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
景琮没说话,接到洛千羽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热量,紧抿着唇角随即抱着人就往回走。
唐宁追过来的时候看到,正准备问怎么了的时候,景琮像是看不见人似的直接略过她走了过去。
“小二,你先起来。”易佰走过来。
“怎么回事?”
“今天上马车的时候洛姑娘都一直好好地,后来下雪了,我让她出来看看,那个时候我发现她出事了。然后就一路骑着马来找你们了。”小二有些泄气,人在他的看管下出的事情,一会儿王爷肯定是要责罚他的。
“没事,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易佰将小二从地上拉起来。
小二抬手将脸上融化的雪水抹了一把,一群人跟着去了后院。
景琮将洛千羽放在床上,脱去了她身上的毛裘,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温度很高。她整个人紧锁着眉头,嘴唇泛着紫色,手紧紧地攥着!
景琮眸中满是担心,抬手摸着她柔嫩发烫的脸颊,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
“好了,先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易佰恰好进来,知道他心里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这人好不容易来了好出了事,他心里铁定不好受。
“恩,她发烧了。”景琮赶忙起身,手遮掩似的从眼睛上拂过。
易佰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给洛千羽细细的把着脉。
易佰安静的把了一会脉后,收回手来,“里证。”
“什么意思?”景琮紧张的看着他。
“里证又是沉脉,邪郁于里,气血阻滞阳气不畅,脉沉有力为里实;脏腑虚弱,阳虚气陷,脉气鼓动无力,则脉沉无力。”易佰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一遍,安墨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精致小巧的泥塑,也在查看着洛千羽的情况。
“不会说人话了是不是?”景琮心里窜起一股火来,寒着一张脸就差揪着易佰的领子质问他了。
易佰瞥了他一眼,起身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虚寒之症。”
“纸笔,开药方。”
观言立刻送上纸笔,景琮坐在洛千羽床边,听到易佰道,“她从南边来北边,北方气温寒冷,多日赶路在身体里积攒下的寒气。”
“那她的唇色为什么是紫色?”景琮又问。
“郁气凝滞,肝脏不好了呗。”
“......调理她身体的事情就交于你去做,过年的时候我要一个健康的洛千羽。”景琮握着洛千羽冰凉的手,低沉着声音。
“行。”易佰应下,给洛千羽调理身体不用景琮说他也会去做的。
安墨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洛千羽我进的双手便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唇色也开始恢复成正常的红色。
只是众人都没有发现罢了。
易佰让观言去抓药,自己看着煎药,景琮则一直陪在洛千羽的身边。小二就等着景琮出来请罪。
景琮坐在洛千羽旁边,眸中满是怜爱之情,压着声音喊了她,“阿洛...”
洛千羽眼皮无知觉的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
室外的气温很低,雪越下越厚,小二站在门口冷的直打哆嗦。易佰进门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发青的脸,然后端着药进了门。
“你出去看看小二吧,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了。”易佰把药端过来,小声的提醒他。
景琮眉头动了动,“你让他回去,我不会责怪他的。”
易佰轻笑,“那是你的人,你还不知道小二的脾气吗。”
景琮无言,起身,“你等我一下。”
易佰点点头,坐在给洛千羽又拔了把脉。景琮打开门出来,小二抱拳跪在地上,“王爷。”
“她的事我不会责怪你的,你先回去。”
“王爷,是属下失职,若是属下慢慢走,不着急赶路,洛姑娘也不会生病。”
景琮弯腰托住他的胳膊肘把他扶起来,声音低沉,“她若执意你也拦不住。好了,她没什么事,回去吧,观言他们也想见见你。”
小二只感觉眼睛一酸,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肯定是染了风寒了,“那属下先去了。”
“恩。”景琮让小二离开后回到屋里来,见易佰正准备给洛千羽喂药,“我来。”
“你来你来。”易佰翻了个白眼把药碗给了他,真是,喂个药而已,又不是要对洛千羽做什么,紧张啥啊。
景琮接过药碗,尝试性的给洛千羽为了一勺子,深褐色的药汁尽数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脖子上。景琮皱了皱眉,用袖子给她把流出去的药汁擦干净。易佰看着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嘴对嘴给她喂了下去。一如那个时候景琮手上,洛千羽为他做的那样。易佰悄然退下,特意吩咐了不准人进去打扰他们。
药汁很苦,可景琮在吻到洛千羽的一瞬间觉得药是甜的,他不厌其烦的一口又一口把药渡给她,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在她的唇上停留了许久。
洛千羽眼皮抖动着,总觉得面前挡了个东西似的,她动了动头,景琮立刻起身,欣喜地看着她!
“阿洛,阿洛。”景琮情动,只想她此刻就能醒来,说实话他一下子不太能接受洛千羽是以这种状态来找他的。
洛千羽感觉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到处都是黑暗一片,她看不清周围有什么,只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到昆城了!她来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周围一片黑暗?
“阿洛....”景琮的声音她听得缥缈,洛千羽大声的回应道,“景琮!”
洛千羽突然张口叫了他的名字,景琮喜悦万分,觉得这种呼唤她的方法可能是对的,于是又继续喊她,“阿洛,醒醒。”
醒醒......洛千羽皱了皱眉,她没睡觉啊。洛千羽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的开始有了画面,她看到景琮紧张且欣喜的看着她,看到易佰开门走了进来凑近了她,拿什么东西扎在了她身上!洛千羽吃痛,猛地一颤抖身子,睁开了眼睛!
“阿洛!”洛千羽醒了!
景琮俯身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骨血一般。他激动得简直不能自已。
易佰收回银针来,欣慰的看着洛千羽,“可算是醒了。”
“我怎么了吗?”洛千羽低哑着声音问道。
“死命的赶路,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易佰坐在榻上,心里的担心随着她的醒来全数消失。
景琮松开她,严肃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哎呀,我好头疼...”洛千羽抬手抹着自己的头,一脸的难受。
景琮转头看了一眼易佰,易佰耸耸肩,“千羽,演技不过关,差评。”
洛千羽装疼的动作停下,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她揪着景琮的衣角,小声道,“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若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洛千羽抬眸看者景琮,一双杏眸中满是思念的情意。
易佰摸了摸鼻子,他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景琮心神一动,打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易佰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出去关门,他在门口撇了撇嘴巴,安墨正好过来找他,看到他郁闷的表情,开口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