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上次的事情结果本王也没料到,三哥做事总是出乎意料,你也是明白的。”景瑜走进来拍了拍身上落得薄薄的一层雪后坐在了她对面。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孙念白挑了个眉,完全不想搭理他。
“永王妃要如何才能明白?”莫则一身黑袍从门外进来,身上的黑色斗篷,为他更是增加了不少神秘感。
孙念白看着进来的男人皱了皱眉,“这位是?”
“本公子姓莫,名则。”莫则脱掉斗篷走到孙念白的身前来,“初见永王妃,竟觉得你有些熟悉。”
孙念白看着莫则俊逸的面庞,眉宇间更是带着一股王者之气,她的心跳一时间因为他的靠近猛烈地跳了起来。
景瑜嘴角扯了扯,默默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是吗?本王妃瞧着莫公子这俊朗的面容,也觉得甚是熟悉。”孙念白红唇微微勾起,眼睛仍是审视的看着莫则。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悉,不如长话短说。”莫则微微颔首坐在了孙念白对面。
景瑜的眼睛睁了睁,这个速度切入正题很迅速。
“我们找到你是想与你合作,干掉景琰。”
“什么?!”孙念白惊得从凳子上直接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男人。
“干掉景琰,本公子与永王可以许给你想要的一切。”莫则喝了口茶,深不可测的黑眸凝视着她。
“我想要的一切?不如你们说说本王妃想要什么,说中了,本王妃就答应你们。”孙念白轻笑,倏而坐了下来。
莫则和景瑜对视了一眼,莫则先开了口,“为你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吧。”
莫则话音刚落,孙念白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她抬眸眼神凌厉的看向他。
“王爷,孙王妃回来了。”永王府的管家将孙念白迎进来,便去书房通知了景琰。
“恩,本王知晓了。”景琰头也不抬,看着手里的书,完全不在意。
管家瞧了一眼便转身出去了,“王妃,王爷现下正忙着呢,您先过去吧。”
孙念白心里冷笑,转身毁了自己的栖霞苑。半道上碰到了轩辕楚。
“见过姐姐。”轩辕楚看到孙念白之后先给她行了礼。
“公主不必如此,实在让念白受不起。”孙念白把人托起来,着实守不住轩辕楚这一礼。
轩辕楚笑了笑,“姐姐今日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孙念白应下。
“那用膳时见吧。”轩辕楚还有事做,便不跟孙念白继续说了。
“去吧。”
栖霞苑连日来没人居住,开门进来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了。
岑翠有些生气,虽说王妃不再府中,但起码应该每日有人打扫才对!
“王妃,奴婢这就去找管家来,教训教训这些个下人们。”
“不必了,你差人点火炉来吧。”孙念白倒是不介意这些。
“王妃......”岑翠心里不愿孙念白受委屈的。
孙念白抬脚走进房中,“去叫人。”
满室冷清,可她心中并不曾感到冷,尤其是与景瑜,莫则谈完后,反而心中的肯定越来越多。
年岁将近,洛千羽和景琮在房内下着棋,屋里被炭火烤的热烘烘的。
“哎?这里是我的。”洛千羽把景琮刚落下的白子拿开,放了自己的黑子上去。
景琮笑而不语,满眼宠溺的瞧着她。
“嘿,我又赢了。”洛千羽那子落下,正好杀掉景琮的棋。
“好,你又赢了。”景琮越过棋盘把人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脸。
“哎呀,好痒。”洛千羽缩了缩脖子,他这一吻,半个身子都麻了。
“阿洛。”
“做什么?”洛千羽浑身发着麻,景琮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我就说你事多有麻烦。”唐宁叉腰看着站在院落外的观言。
“王爷和洛姑娘已经要休息了,你有事明天再来好了。”观言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宁,上次被她骗到秀坊,景琮回来特意跟他谈了谈,要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别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其他事情。
观言内心不愿承认什么儿女私情不儿女私情的,他对唐宁没感觉。
“况且,我的事没你多。”观言傲娇的很,说完这句话,眼神都不再甩唐宁一个。
唐宁气的要死,她忽然发现观言这张嘴好能说,还能把她说的哑口无言。
常远之路过的时候便听到二人的吵闹声,便一路寻着声音过来了。
“远之哥,你快来替我教训教训观言。”唐宁一看见常远之来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着人的手便拽了过来。
常远之手一僵,转而松松的握住了温润如玉小手。
观言看着那握在一起的手眸色暗了暗,她还真是见手就抓,一点都不挑。
“难不成观言欺负你了?”常远之走到观言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观言抬眸,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恩,他欺负我了。”唐宁牛气哄哄的冲观言扮了个鬼脸,有人给我撑腰了,谁怕谁啊。
“宁小姐顽皮,观言不予她一般计较,若是这样都能说是欺负,那宁小姐不如早些打道回丞相府去。”观言侧过身去,说的一派正气。他其实就是不想看见两人还未松开的手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宁本来就是跟他闹着玩的,要她回丞相府,是不是看不起她?
“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边境能做什么?”观言反问,常远之皱了皱眉。
唐宁气不过,张口就道,“千羽不也是姑娘家,为什么她可以在,我就不可以?”
“洛姑娘是我们未来的准王妃,他是王爷喜欢的人。”
你唐宁是自己上赶着来的。
观言心里有这个认知,原本晦暗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了不少。而他未说出的话,唐宁心里明白。
唐宁咬了咬唇,垂眸道,“我是自己选择跟来的又怎样,与你没关系。”
“我也没说有。”观言嗤笑一声,听到唐宁抽了抽鼻子,又道,“夜里冷,早些回去歇了吧。”
“宁儿,大晚上的你们俩在这吵架一会儿该惊扰了王爷了。”常远之站在风口处为唐宁挡了打扮的风,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心疼的色彩来。
“谁跟他吵架,没品。”唐宁抬手飞快的抹了把眼睛,一跺脚转身跑了。
常远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宁儿不懂事,想必惹观护卫不快了。”
“没有的事。”观言瞥了他一眼,飞身上了树,“常副将早些回去吧。”
常远之收回那抹探究的视线来,转身离开。
观言坐在空无一叶的树干上,单手枕在脑后,天气着实寒凉,有那功夫还不如在被窝里躺着,他们可真不懂怎么享福。
景琮最近有些忙,观言和小五小六跟着不见了踪影,他怕洛千羽无聊,特意吩咐了易佰每天陪着她。
“要不要比比?”洛千羽把自己的荷包放在了桌上,挑衅的看了一眼易佰。
“怎么比?”易佰顿时来了兴趣。
“直接试药怎么样?”
“试药?去了一趟南疆回来胆子变这么大?”易佰挑眉,倒是没行到洛千羽开口就是以人试药这种玩法。
“反正拿出来的都有办法救,闲着也是闲着,你来不来?”洛千羽把荷包解开,拿出里面的瓷瓶来。
“来。”易佰蠢蠢欲试,有些兴奋的看着那几个瓷瓶。
“那我说一下玩法,你先吃一样,然后我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解开,解不开直接吃解药,我输了然后答应你一件事情。你要是害怕就叫安墨过来。”洛千羽把解药和毒药分别对应分开。
易佰撇了撇嘴,“你这些都有解药,不叫他了。”
“那你先来?”洛千羽勾唇轻笑,拿了一个瓷瓶出来,点了支香。
易佰笑,拿过她手里的瓷瓶直接拔了塞子倒进了嘴巴里。
易佰的嘴角立刻流下黑色的血来,他感到腹痛不止,像是有人在扯你的肠子一般。
“千羽...这药劲儿...太大了。”易佰痛的抠着桌子,洛千羽笑了笑,没有用寻常的方法给他解毒,反而是直接握住了易佰的手,易佰看到两个人手心里发出了柔和的白色亮光来。
“你....”
“别说话。”洛千羽最近一直想找机会测试一下自己治愈的功能,今天逮到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易佰闭了嘴便不再说话了,一直盯着洛千羽的脸色,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处,感受着她的脉搏变化。
就在一炷香刚过的时候洛千羽睁开眼睛收回了手,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抬手擦了擦汗,脸上扬起一抹笑来,“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些。”
“你之前那都是血淋淋的伤口,还要兼顾给他们生肌止血,和这毒药没法比。”易佰给她倒了杯水放在了手边。
洛千羽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那这次该你了。”易佰扫视了桌上剩下的瓷瓶,随手拿了一个起来。
洛千羽接过,大方的倒进了自己嘴巴里。
这个和易佰的反应不同,洛千羽吃了之后脸色迅速变红,像是煮熟了的虾,然后体温下降很快,异常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