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兮没想到这三王爷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却没有害怕自己,本以为三王爷会是与自己一样的人,却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三王爷不过是一届凡人罢了,不过作为凡人,能够在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之后没有害怕或者顾忌什么,也是难得,看得出来,这三王爷对山林还是很爱护的,并没有像其他的凡人一样对山林伤害和探索,也没有伤害山林的一切。
“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在这里,不是人人都会这样对你们,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去,本王可恐怕保护不了你和白玉姑娘的周全,这里不如你们生活的地方安闲,本王虽然不知山林生活的样子,却也是知道本王向往的那片山林是一片自由的天地,你们的身份到底为何,本王不在乎,本王只希望你们不要对我聆溪国造成危害,对无辜的百姓造成危害,若是你们有违人伦道德,本王也不会容你。”
这三王爷眉清目秀的,每日悠闲的只与一些花花草草的为伴,闲来无事就吟诗作曲执笔书画,也是一番别有趣味,之前的时候白鹿兮觉得这样的三王爷有些老气横秋,可是现在也或许是因为三王爷的一番话,竟然觉得三王爷也是个隐君子。
“王爷,那以后鹿兮可以经常来王爷这里讨点草儿吃吗?我可是鹿族,这凡间的油水,我实在是吃不来,看来还是我的道行太浅了……”
“好,以后你就做我养在这院子里的宠物吧。”
三王爷的嘴角轻微的上扬微微的掩饰着自己心中的念头,白鹿兮怎么想来这话既有点问题又好像是没有问题……
“喂!我可是堂堂圣女,怎么可以做你的宠物啊!”
三王爷不再理会白鹿兮的乱吼,而是转过身去,眼角尽收笑意,可是却不被白鹿兮察觉,白鹿兮一直追在三王爷聆潇迪的身后追问着为什么自己要成为一个宠物。
三王爷被白鹿兮这般的追着,实在是不是办法,突然停下来转身回身,白鹿兮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的撞在了三王爷聆潇迪的身上。
“啊……”
白鹿兮撞进了三王爷聆潇迪的怀里,白鹿兮揉着鼻子赶紧的后退一脸小委屈的样子,嘴里还在呢喃着:“怎么突然停下啊,害得我撞到了自己的鼻子……”
“你这么顽劣,本王实在是不知道你出了这院子,是怎么生活的,看来本王是时候要找个机会把自己的宠物领回来自己养着了。”
“啊?”
白鹿兮傻乎乎的并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三王爷宠溺的微笑着抚摸着白鹿兮的脑袋,像是在看着世间的宝物一样的看着白鹿兮,然后指尖像是触电一般的赶紧抬起来,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逾矩。
“白鹿兮,你且回去好生在尚书府待着,不要再招惹是非。”
“知道了……就算是招惹是非也绝对不会牵扯到您三王爷的太岁头上行了吧……”
白鹿兮噘着嘴有些不服气的看着三王爷,然后便采摘了些长得新鲜的青丘花拿上去琼宇宫拜见皇上,这进宫了若是不去看看皇上,也是于情于理说不过去的了。
在去的路上碰见了正好要去皇上御书房的九王爷聆潇染,白鹿兮怔住一下,行礼之后便赶紧的要走,但是被九王爷给叫住了。
“白鹿兮,为何见到本王匆匆而去?”
“王爷,鹿兮没有啊,只不过是看王爷匆忙,不想耽搁了王爷的时间,鹿兮正要去拜见皇上,看样子九王爷也是同行的方向,那……便同行一起吧。”
“嗯。”
南风有些不解,之前的九王爷可是最不喜欢与人同行,更不用说是女子,九王爷好像一直不曾接近女子,除了荣妃娘娘和五公主,南风怎么说也是跟随了九王爷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些不懂九王爷的心思了。
九王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端正着身子往前走着,白鹿兮偷偷地瞄了好几眼,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王爷,是要去跟皇上商讨去跟明汐国交涉的事情吗?”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你这是在犯忌。”
“哦……不问了就是了……”
白鹿兮本想着找个理由打破现在的僵局和尴尬,可是这一下子被九王爷给噎了回去,真是跟直男无法交流了……白鹿兮只能是撇着嘴自己心中不悦罢了,这九王爷真是忽冷忽热,有时给人的感觉是亲近炽热的,而有时给人的感觉又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例如现在就是一脸生人勿进格杀勿论的样子……
“是。”
“啊?”
正在白鹿兮在心里埋怨着九王爷的时候,九王爷突然冒出一句“是”,有些让白鹿兮摸不到头脑。
“本王说‘是’,是去谈与明汐国的事情,不日本王就要启程了,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话?这个……可以有吗?”白鹿兮试探的看着聆潇染,聆潇染一个冷冰冰的延伸过来,白鹿兮赶紧别过脸去低下头,“有,有话说,祝愿王爷此行平安,万事胜意。”
不知道是不是白鹿兮的错觉,自己好像隐约的看到了九王爷的嘴角泛起了笑意,浅浅的,好像是微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没有再留下什么痕迹。
两人到了御书房之后,白鹿兮知道九王爷有要事跟皇上便也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去了后院,见了之前的大宫女翡翠,自己之前在翡翠的手下也是颇受照顾的,现在自己飞黄腾达做了主子了,也自然不能忘了之前的旧人。
“翡翠姐姐。”
“奴婢参见郡主!”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是我啊,跟我还这样,我们还是以前的姐妹啊!”
“郡主这是哪里的话,尊卑有别,奴婢还是知道的,郡主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奴婢自然是不能逾矩的了,郡主一定是来见皇上的,奴婢们都是听了郡主留下来的教训,按照方子给皇上沏茶,皇上的身子硬朗着呢,多亏了郡主。”
“别一口一个郡主的,都把我给叫的脸红了,以后你们还是叫我鹿兮,至少在我的跟前。我又拿来了些新鲜的青丘花,你们先忙别的吧,我想自己再亲自给皇上泡一壶茶水。”
“是,这是奴婢们早上采集的露水,都是按照鹿兮你的意思做的。”
“好!”
没想到之前一直看自己不怎么顺眼对自己很是严格的翡翠,在自己离开之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子,白鹿兮的心里涌起了阵阵暖流。
好久没有这样亲力亲为的做这些活儿了,竟然还有些怀念,但是在做这些的时候,白鹿兮有些想家了,以前自己也跟小仙们一起给母神和父神泡茶的,不知道现在他们会不会想念这个味道……
白鹿兮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想起了司命星君的话,自己不可以有心仪之人,否则会招致大祸,嘴角一抹笑意却留着眼泪,不知道哪里来的眼泪,白鹿兮感受到的时候还是眼泪滴在茶杯里的时候,白鹿兮用手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脸颊,真的是眼泪,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流眼泪呢……
白鹿兮端着茶水,身边的丫鬟也就是“大胆儿”,一直围绕在白鹿兮的身边,自然是不敢让小姐做这些事情。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您怎么可以做这些呢,若是被老爷知道了,非要扒了奴婢一层皮啊。”
“好啦,我又不是没做过,你今天就什么都不要管了,老爷不会知道的,你现在这里帮着翡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去给皇上和九王爷奉茶。”
白鹿兮还是觉得这里的皇宫琼宇宫的一切好像才是最熟悉的,哪怕自己在这里的时候只是个小宫女。
“奴婢白鹿兮参见皇上,九王爷!”
“哟,这是哪个泼皮?”
皇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鹿兮,也是惊喜,没想到这白鹿兮会突然的出现,还像以前一样的宫女样子。
“皇上,您又在骂奴婢了,奴婢是来给您奉茶的,您可倒好,不夸奖一番,反倒是先骂奴婢……”
白鹿兮有些小委屈的表情,过去将茶水奉到皇上的案桌上,九王爷依旧是一番严肃的模样,这可是白鹿兮特意观察了的。
“白鹿兮,你不在尚书府好好待着,来朕这里奉茶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是偷跑出来的?”
“皇上您可是冤枉了奴婢了,奴婢可是想您了才特意前来给您解闷儿的,看来皇上这是不想看到奴婢了啊……”
“你啊,还是这般的不懂规矩,朕要好好跟尚书说道说道了,朕亲封的郡主,竟然没有给教好。”
“皇上奴婢错了,您可千万别,这尚书府的规建已经够多的了,奴婢实在是不想再学了,再这样下去奴婢早完成了一个木偶人……”
“哈哈哈哈,染儿,你可见识到了这白鹿兮的泼皮,这规矩严明的尚书府都不能把她这可歪脖子树给正过来,你竟还说要让她回宫,这还不得把后宫给掀翻了天啊。”
“回宫?”
白鹿兮不敢相信的看着九王爷聆潇染,九王爷赶紧站起来。
“父皇,儿臣还要回去准备一番,儿臣就先告退了。”
“好好好,你就先回去吧。”
九王爷在白鹿兮的身边走过,却不曾看一眼,白鹿兮还是难以相信,这么冷冰冰的九王爷聆潇染,真的会跟皇上请求让自己回宫吗?
“白鹿兮,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朕还没有奖赏你,说吧,你有什么心愿?”
“心愿……臣女有三愿,一愿国泰民安、二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三愿……这第三愿还是等鹿兮想好了再说吧!”
“你这第一个愿望是为天下,第二个愿望是为朕,这第三个愿望是你自己的了吧。”
“这个就先不能说了,奴婢还没有想好,皇上九五之尊天选之子,前两个愿望最重要的了,皇上实现前两个愿望,鹿兮就已经很高兴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好了,朕还有公文要处理,若是想在这待着,那就老实一会儿。”
“是!”
白鹿兮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在皇上的身边看着皇上批阅奏折,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就好像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父神阅览山林众多事务时候的样子。
傍晚时分,白鹿兮离开皇宫回到了尚书府,这一进尚书府的门,就碰了晦气,这柳依依正在堵在门口好像等着白鹿兮回来。
“哟,我可真是脸面大,竟然还能劳烦大小姐亲自恭候我回府……”白鹿兮一个白眼,自然是觉得这柳依依一定是没憋好屁,肯定是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至少自己的日子不会那么的苦闷。
“白鹿兮,你自然是面子大啊,你说,你跟九王爷什么关系!”
“呵……你管得着吗……”
白鹿兮一个冷笑,然后撞开柳依依往里面走,可是被柳依依身边的大丫鬟给拉住了。
“怎么,我堂堂一个郡主也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拦的?这尚书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可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这传了出去,是说丫鬟没规矩还是大小姐没规矩!”
“白鹿兮,我警告你,离九王爷远一点儿,你就算是现在飞上了枝头,你也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罢了,你还真的痴心妄想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九王妃啊!”
“这可是牵扯到清白了,柳依依我劝你说明白了,我看在你是朝暖的朋友的面子上,我才不跟你计较的,你可别得寸进尺……”
白鹿兮在皇宫里一天了也是身心疲惫了,实在是不想跟柳依依在这里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但是柳依依非要不依不饶的一直缠着白鹿兮。
“柳依依,这是尚书府门口,你若是再纠缠下去被旁人看了去听了去,你京城才女的名声可就也保不住了,人们只会相传尚书府的柳依依是个刁难郡主的野蛮人,你觉得你的才情还会被人称颂吗?你的假皮囊,就要被揭下来了!”
“小姐,我们回府再说,这里人多喧闹,实在是不适合您的身份,不要因为一个村妇,伤了自己的名声。”
“白鹿兮,一会儿我们再算账!”
“好啊,一会儿我们好好算算账,你的丫鬟刚才成我村妇,这是在咒骂皇上忤逆皇意吗?再怎么着,我也是皇上亲封的,你对我不敬,那就是对皇上不敬,就算是按位份,我也是郡主,而你只不过是尚书千金,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可不是什么顾念情分的人,哦对了,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情分。”
白鹿兮说完便离开了,会到房间之后,身边的丫鬟“大胆儿”才深呼一口气,像是吓得够呛的样子。
“大胆儿,你怎么这幅样子啊,有我在呢,别这么胆小,给我拉低气势……”
“小姐,刚才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奴婢从来没见过大小姐这样的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小姐您就不怕大小姐找您的麻烦吗?”
“我怕她?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可是皇上的人,她敢对我怎么样那就是对皇上的不敬,晾她孰轻孰重还是明白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