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潇染一直就这样温柔的抚摸着白鹿兮的犄角和鹿头,白鹿兮身为圣女也是有尊严的,现在竟然任由一个凡人摸头?白鹿兮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侮辱,本以为自己会很抵触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些舒服是怎么回事?白鹿兮竟然在这样温柔的抚摸中沉沦了。
“白鹿,你的称呼跟朕的一个小官的名字很像啊。人们都传说白鹿通灵性,能够读懂人的心思,能够听懂人的话,那么,你现在能感受得到朕的心思吗?”
嗯?白鹿兮心中疑惑,嘀咕着,这皇上是要跟自己吐槽心事?也对,这可是一国之君啊,跟聆潇染相处几天,竟然忘记了他的身份,在凡间身份地位,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框架,白鹿兮才想起来,自己只是把他当一个凡人了,殊不知,他不是普通人啊,他是一个国家的主人啊,他对这一个国家都要负责啊,国事家事,哪一个是他能放下不管的……
“朕曾经有一个故人,朕与她经历了很多的艰难险阻生死危险,可是我们都是一起熬过来了,可是,就当朕以为终于可以与她相守余生的时候,却发生了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她成为了天下人的敌人,天下百姓各个高举旗帜要朕杀了她,只有朕知道,她与那件让天下人痛恨的事情并没有关系,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单凭朕的一面之词,朕已经护不了她了,朕做了一个让朕悔恨终生的决定。朕……亲手杀了她,她投入火海的时候,一定心里恨透了朕,到现在,朕的耳边还一直回荡着她对我的诅咒。或许朕现在处在一个奇妙的境地,也是因为她的诅咒吧……她说,诅咒我生生世世爱而不得,那这一次,我还会让她受伤吗?我们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白鹿兮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都是聆潇染说出来的他的故事,凡人的生生死死不过几十年,白鹿兮不知道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们是如何产生这么深挚的感情的,但是,单单凭借聆潇染唇齿之间,白鹿兮竟然被感动了,心在痛。白鹿兮疑惑,为何这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人能够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心痛,他口中的这个故人,又会是谁……
白鹿兮摇摇头,将聆潇染的手挡开。
“瞧,朕又傻了,竟然跟一只白鹿在这里说话,也不知道朕说了这么多,你都听懂了吗……”
白鹿兮很想回复一句,但是却不能,只能是进退两难的在这里陪着聆潇染。
聆潇染抚摸着鹿身,然后坐在了草地上,看着白鹿,示意白鹿也坐下,白鹿兮也就坐下来,既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开,那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陪他一会儿吧。
白鹿兮就这样在聆潇染的身边听着聆潇染说道那些自己并不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关于那个故人的,虽然白鹿兮不懂得人间的情情爱爱,但是,可以从聆潇染那发光的眼睛里面看的出来,他真的很爱那个故人,那个故人一定是聆潇染最爱的人吧……
聆潇染多么的希望白鹿兮还记得这些,一个人记得曾经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了。聆潇染看着眼前的白鹿,好亲切……
“白鹿啊,这凡间太污秽了,你这样纯洁,在这里会玷污你的身体的,这里的人心都太险恶了,还是早些会到你的世界去吧,你不属于这个被权势地位尔虞我诈控制的世界……”
聆潇染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白鹿兮也站起身来,等到聆潇染没了人影之后,便变回了人形。白鹿兮一脸惆怅的看着聆潇染离开的方向,凡人……真的好奇怪啊,脸上带着微笑,却在伤心,难道不应该是伤心就哭,高兴就笑的吗?
聆潇染离开之后,便回到了白鹿兮的宫里,这些人还在焦急的等待着白鹿兮回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皇上又返回了,太监宫女们也是担心这皇上会不会怪罪白鹿兮,所以都赶紧的跪下为白鹿兮求情,但是聆潇染显然是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白鹿兮着想,所以便让他们起身。
“起来吧,你们的主子一会儿就会回来了,以后你们的主子若是有什么异样的行踪的话,立刻报给朕。”
“是……”
聆潇染说完便离开了,想来这白鹿兮也不敢在那里多待了,毕竟这已经有人看到她的真身了,恐怕就不敢再肆意妄为了吧。果然,白鹿兮在聆潇染离开后不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宫里,一进门,那些太监宫女的便都赶紧的簇拥过来。
“大人大人,您去哪了,皇上都来找过您两次了,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我就是出去散散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说什么事,就是听闻大人您一直迟迟没有回宫便过来看看,然后又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然后又回来了,就说大人一会儿就回来,还让奴婢们以后要吧主子的动向告诉皇上。”
“啊?皇上这么闲的吗?”
白鹿兮不知道这皇上为什么这么纠结于关注自己的事情呢,若不是自己在外边散步,还真是不知道这宫里竟然传出了这么多的谣言,果然这些宫女都是些说闲话的,来到凡间之后,白鹿兮好像懂了些凡间的规律,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看来自己以后要疏远一点皇上了,免得让宫里的妃嫔们心烦,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自己的长姐不快乐,因为柳依依是自己在凡间认识的第一个凡人,在自己还一点都不适应凡间的时候,是柳依依伸出了双手,将自己接到了府里,让自己有了现在的际遇。也是因为这样,白鹿兮知道了柳依依对聆潇染的心思。白鹿兮见证了自己的母神和父神的爱情相守,所以也知道这份爱情和喜欢对柳依依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白鹿兮不想让柳依依不幸福……
这一晚,柳依依可是将宫里的宫女和太监给折腾坏了,这皇上明明已经来了,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却离开了!柳妃不能理解,皇上明明已经喝下了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第二天的时候,柳妃按照习俗,该回娘家省亲了,柳妃省亲那可是惊动京城的大事,这京城又要热闹一次了。昨晚皇上离开,柳妃去给太后请安之后,便去了琼宇宫,然后便跟皇上商量省亲的事情,这入宫的时候,皇上没有出现,省亲的时候若是出现的话,足够能够体现皇上对柳妃的重视,这也是光耀尚书府的事情,柳妃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的,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的流言蜚语出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请起,昨个儿是朕不好,突然出现了紧急军况,朕得不得赶回来啊,让爱妃不高兴了,是朕不好,爱妃想要什么赏赐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皇上,臣妾并无他求,只要能够给皇上分忧解难不成为皇上的羁绊,就是臣妾的荣幸了,臣妾身为后妃,应该体谅皇上的辛劳的,皇上都是在为天下的百姓分忧解难,臣妾理解的……今日臣妾省亲,不知皇上……不知皇上可否能够陪同臣妾一起呢?”
“爱妃……有所不知,今日公务颇多,尤其是与明汐国的交涉,所以……”
“没事的,皇上有事便忙,臣妾无碍的。”
“还是爱妃懂事,这样,朕吩咐下去,安排最盛大的队伍陪同爱妃一同省亲,绝对能够让朕的爱妃成为羡慕的女子。”
“臣妾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就已经是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了。”
柳妃想要问昨晚的事情,总觉得皇上刚才的回答就是在敷衍自己,可是这些逼问的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口,因为过多的逼问只会让皇上越来越疏远自己,所以理智的女人绝对不能那样做。
给皇上请过安之后,柳妃便回宫了,不久,内务府就将省亲的衣服送来了,只有后位才能配的穿上黄色的高贵华服,所以便生气的丢到一边了。
“娘娘,这可是皇家之物,娘娘如此若是被旁人看到了,会触了龙颜啊!”
“住嘴!本宫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置喙!本宫不受宠,难道你们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愚蠢!废物!”
柳妃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奴才身上,柳依依不明白,这皇上为什么对自己忽远忽近的,这种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这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
刚好,这次省亲一定要好好的咨询一下母亲。
柳依依在心里想着,便示意宫女给自己更衣梳妆打扮,外边的队伍和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柳妃出宫了。柳妃省亲,其他的嫔也都出来恭送,柳妃自然是要做出妃位该有的姿态,就算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妃子,那也是执掌凤印的妃子,与那些“妾”还是不同的,早晚,自己会成为这个凤印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