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秦卿卿觉得做饭也抑制不了纷乱的思绪,还好她抢救时机合宜,今晚的一大锅什锦杂烩面才没有被煮糊,饶是如此,端到餐桌上之时卖相看上去也不尽如人意。
客厅沙发处,盛清雅正压低声音和艾咪说着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厅内不见盛昀晟和夜黯的身影,就连萌萌也不知所踪。
收拾完客房的路婶见状,连忙帮着她分好食物,努努嘴:“大少爷和夜先生带着萌萌回房去了,让晚饭送屋里去。要不你先给送进去,这里我应付着。”
话音未落,艾咪和盛清雅一前一后走了过来,遥遥能听见艾咪的娇嗔:“人家知道该怎么做了,说说说,你怎么没胆子说你大哥去;我不管了,饿得我要死,让你陪我住城里酒店去你偏不,到这儿来连个做饭的都找不到,住着有什么意思?”
说话间,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餐桌旁,锅子里五颜六色的杂烩面原本是该赏心悦目,可现在,蔬菜炒得老了、面煮得软了、肉片火腿上星星点点的焦黑色虽然不明显,可总是有碍观瞻。
当下,艾咪指着那一锅惊声喝道:“这是人吃的吗?凌是从哪里找出来个这样极品厨娘的?你说长相好看我当他是找情妇了,没曾想人长得恶心,做出来的东西也这么恶心;路婶,你们是怎么聘人的,什么污七抹糟的都往家里带,当真是欺负顾家没主人在就偏帮你们家亲戚么。”
这话可就越说越糟心了,路婶动了动嘴,还没说话,秦卿卿就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和穿着高跟鞋的艾咪眼神平视:“艾小姐,你嫌弃我就好,不要攀扯旁人。今天本来是我的假期,出门玩了一天有些疲累,做饭的时候手下不留神是我的疏失,但你也不能说话这么难听。”她单纯,但并不代表她软弱。
“胆子倒是肥了啊!一个下人都敢在主人面前叫嚣,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你走人,我就不信我家出钱还找不到称心的下人。”在这个平等年代虽然有贫富差距,但也少有艾咪这样一口一个“下人”的谩骂,听着这话的路婶和秦卿卿脸色都有些难堪。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坐在一边的盛清雅不紧不慢吞下了一叉子面条,“大嫂,你不是饿了吗?先坐下吃了饭再说吧,这面条味道不错。”说着还对秦卿卿和路婶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一下子让人好感顿生:
“路婶和蓝小姐是吧,你们也累了一天,都自己忙去吧,这里有我,没事的。”
先前被艾咪说了一顿,再听到盛清雅的安慰,不管是谁都会生出一丝感激来的;秦卿卿勾了勾嘴角,轻声回道:“谢谢盛先生,我这就去给盛先生送晚饭去。”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她后知后觉补充了一句:“二少爷,那我给大少爷和夜黯送去了。”
秦卿卿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别扭?罢罢罢,现在屋里两个“盛先生”,也只有学着路婶的称呼才不会混淆,总不成学着萌萌“冰块叔叔”、“王子叔叔”来区分吧。
进了盛昀晟的房门还没开口问夜黯的下落,左手边的房门便无声的打开了,夜黯悄无声息的走到她面前端走了属于他的那份面条和小菜,随即又消失在了门边,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看得秦卿卿目瞪口呆。
“刚才外面都没被吓着,难道夜黯还能吓着你?”盛昀晟冷冷的开口,但听得出他极力压低的嗓音;就算是这样,在他宽阔大床上酣然入睡的萌萌也难耐的动了动身体,他连忙伸手拍着她的肩背,萌萌皱起的五官在他的轻拍下慢慢放松,抿抿樱花般的小嘴,重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秦卿卿见状,也学着夜黯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放下托盘,坐在床边接过安抚萌萌的动作,示意盛昀晟吃面;萌萌今天玩疯了都,现在这样嗜睡很正常,只是越发靠近夏至,母女俩的睡眠越发的困难。
盛昀晟就坐在床边,床上一坐一躺两个人在昏黄灯影下看上去宁静祥和,在室内投下温馨的剪影;他突然觉得,这样看着两个女人在自己的床上无比的顺眼,心底更是出奇的安心;周身的冷厉都为这一幕散去,笼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思。
若是盛清雅此时在此,一定会无法维持他的彬彬君子形象;谁不知道顾家大少爷的地盘意识超级可怕,只要有人入侵,不管是办公地盘还是私人地盘,保管他周身的温度就能把人冻死;犹记得五年前在深海,刚刚和盛昀晟订婚的艾咪不过是在他的床上坐了坐,他立马当着艾咪的面让下人搬了红木大床去后院烧掉,连地毯都一起换了新的;然后一人跑去深海公司休息室住着,除了老爷子打电话,他极少回家。
盛昀晟拿了叉子吃了几口秦卿卿从外面带回来的卤菜,皱了皱浓眉,接下来的时间就一心对付秦卿卿做的那盘什锦杂烩面;吃掉一大半之后喝了一口汤,拿纸巾抹了抹嘴角后摆出了一副“我要审问”的架势问秦卿卿道:
“你们是在外面吃了饭回来的?”
“是啊,呈钰带我们去了一家中餐馆,那里的凉菜、卤菜很有特色,我还特意给你们留了点。”秦卿卿见萌萌这下子是真的睡熟了,拉了一旁的薄被盖住她的小身子,瞄了一眼没少的卤菜碟子,咦道:“你怎么没吃?味道很好的啊,本来我说打包剩下的回来就好,呈钰非要重新买两份,明天我看做点什么去谢谢人家。”
她丝毫没发觉盛昀晟的脸色不对,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今天呈钰花了不少钱,我摸钱包的动作怎么老是慢人家一步?今天还收了人家一束那么漂亮的花,我是不是该回点什么才正常。大少爷,话说这都一个多月了,不知道我的工资到账没有?”
“大少爷?”盛昀晟的轻声询问充满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可惜单细胞的秦卿卿理解能力实在有限,对盛昀晟身上的低气压彻底无感,继续絮叨道:“十三说过,‘礼尚往来’你来我往才有更多的交道。人家呈钰送了我一束花,还陪我们母女俩一天,看来我也得好好想想送什么给他……”
“今天你们玩得很开心?”盛昀晟觉得自己听到她夸赞江呈钰就是火大。
“嗯,是啊。萌萌玩的那些游乐项目我不敢玩,很多都是呈钰陪着一起玩的……”
“你和江呈钰聊得很开心?”盛昀晟现在只想知道这个。
“是很开心啊,后来萌萌很多都能自己坐,呈钰就让我放心让萌萌自己去玩;我们就找了一个树荫,聊天、吃东西……”还有新认识的楠楠妈妈。
最后一句再次被盛昀晟截断,他问得咬牙切齿:“聊天、吃东西?就你们两个?”他在脑海里自行脑补了一男一女坐在阴凉的树荫下,你喂我吃一口、我喂你吃一口,喂着喂着就靠在一起唧唧私语,再严重点,两人的头越靠越近……
“大少爷,你怎么了?”秦卿卿顾不上回答他不止两人,因为他快要把他手里的叉子捏得变形了。
“大少爷!你叫我大少爷?”别人你都叫得那么亲热,曾经和我那么亲密过,你却叫我“大少爷”!盛昀晟觉得极度不平衡。脾气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偏偏秦卿卿还不怕死的疑惑道:
“是啊,二少爷来了,如果还叫你们‘盛先生’的话就不好区分了;我看路叔和路婶也在二少爷到了之后改了称呼,我自然……呜呜……”
盛昀晟不想听到那张粉色唇瓣里继续冒出一些听着就上火的话来,再加上心理累计数天的欲‘望,直接双手一撑轮椅扶手,腿上略略施力,整个人猛地拔高数尺,在秦卿卿惊愕仰头之际,他认准目标重重压了上去。
薄唇准确的盖住粉唇,击杀成功!
秦卿卿被重重压向床上,为了不压到睡在床中央的萌萌,倒下之前她只有伸手搂住盛昀晟强健的身体往边上倒去,唇齿重重撞在一起,痛呼声还来不及出口,她的小嘴就被严严实实堵住,一条火热的舌头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袭向她的全部感官,身上因为接触了盛昀晟阳刚气十足的躯体变得瘫软、思绪里理智的一面顿时囫囵一团,再难推拒开在口腔里肆虐巡视的贪婪火舌。
盛昀晟从来不知道有人的唇舌这么清甜如蜜惹人沉醉;他是个有着些微洁癖的男人,印象中,他从未亲吻过哪个女人的唇舌,总觉得只是欲、望的发’泄,自然不需要太多的接触。可今天,他只想好好品尝下脑海里肖想许久的甘泉,果然比想象中更令人沉醉!
他的吻狂猛霸道,经验值为零的秦卿卿根本无法应付,只能被动的接受,被动的沉迷,一股甜香从她身体上溢出。
盛昀晟不知餍足的继续吸‘允’啃‘咬,鼻端似曾相识的甜香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力,身下的躯体太美好,嘴下的唇舌太诱人,都让他无心他顾。大手滑向她的心口,披肩细绳早在被扑倒之际就被扯开,露出内里白色的纯棉吊带背心,因为挤压,两团形状姣好的雪白浑圆在心口露了上半边出来,晶莹雪白细嫩的观感让盛昀晟情不自禁的靠近……
突然!
“啊——你们在干什么!”被盛清雅强拉着准备来向盛昀晟献殷勤的艾咪尖声叫道。
床上的萌萌被这声尖叫惊得连忙坐起,茫然的抱着薄被四顾,当身边叠在一处的两人映入眼帘,她也克制不住尖声叫了出来:“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我们……”秦卿卿被女儿问得莫名其妙,伸手却是推不开身上紧紧压着的盛昀晟,急得语无伦次。
盛昀晟勃、发的欲、望没得到纾解,又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叫弄得太阳穴发疼;干脆顺着秦卿卿推搡的力道翻了个身,躺到了秦卿卿和萌萌的中间,盯着天花板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秦卿卿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翻身下来,“刚才盛先生想要上床休息一会儿,夜黯不在,让我扶一把,可我力气有限,让他摔着了!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
如果没有她凌乱的发丝、凌乱的衣着,没有她涨红的脸颊和红肿发亮得双唇,这样的解释或许有谁思想单纯点的会相信;但此时除了四岁的萌萌,谁的思想都不单纯,有的还复杂肮脏至极,比如“捉奸在床”的艾咪小姐!
她此时没上前捉住秦卿卿不依不饶,反而睨了眼紧跟着进门的盛清雅,瞧见他眼中的愕然,不禁扑哧一笑,叉着腰、扭着臀一步步来到床边,“凌,你就是想偷吃也找个有质量点的啊?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床上带。我是说依着你挑剔的性子怎么找个这么平凡的厨娘,敢情这娘俩都对了你的胃口!啧啧啧,你的胃口还真是奇特、老少一起吃,大的长相差了点那本钱还是蛮足的嘛!至于这小的,虽然长得粉妆玉琢,可也太嫩了,你就怎么下得去口……”
“滚!”一个四方盒子大小的遥控器直接飞向艾咪的额际,那是盛昀晟床头的呼叫器。他此时坐直了身子,双眼泛着红丝,阴鸷的眼神如实质射在艾咪的身上:“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倒是想要问问艾旭东你艾家的教养在哪里!”
听到盛昀晟抬出了自己的大哥,艾咪连忙住口,这时候才发现盛昀晟的表情像是择人而噬,霎那更是噤若寒蝉。
秦卿卿在脑海里回味片刻也听懂了艾咪话里的意思,脸色更红了,盯着艾咪的神色也凌厉起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把脏水泼给萌萌。
“有的人自己思想肮脏可别把别人也想得肮脏。”说话的是闻声进门的夜黯,神色复杂的瞅了一眼秦卿卿红肿的唇瓣,刚才即使不是艾咪的突然闯入,自己也是打算出门打断盛昀晟的后续动作。空气中残留的淡香让他蹙起了眉头,这秦卿卿,身上的秘密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