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说了什么?橙十三在研究所所表现出来的异能就在于制药方面,血液的不同调制方法更是有不同的对症疗效;既然精通药物,那对各种病因也是经过了一阵研究,所以秦卿卿和萌萌的问题她经过四年也找到了解决办法,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实现,所以只能够一拖再拖。
秦卿卿从小被注射蛇类基因,但她的异能却是在十七岁时初露端倪,且功效还很鸡肋;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墨离和程橙教会了她隐藏;谁曾想因为她的隐藏,实验室又给她注射了很大剂量的基因。对实验室来说,“试验品”死了也就证明实验失败,没死正好研究实验失效的原因,秦卿卿的存在就成了他们不断挑战的项目。
这些东西虽然当时没有在秦卿卿身上发挥作用,但却是一直沉积在她体内。这些沉积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和她的处8女元阴有关,失去身子的同时,体内的异能被大幅度激发,怀孕之后,异能也在孩子身上沉积。
所以生孩子的时候秦卿卿不吝于走了一遭生死桥,她侥幸成功了,却给母女俩留下了夏日之劫的后患;也因此萌萌小时候的身体极差,几度徘徊在弥留边缘;直至去年和今年慢慢挖掘出她的异能天赋之后她的身体才开始有所好转;但也仅仅是好转。想要安然度过夏日劫就需要源源不绝的异能补充,或者是藏身冰窖或蛇群,但后者对萌萌的身体会造成一定的损害,十三并不建议;若要永远绝了这个后患,她需要找到和她血缘相通的亲人通过换血来达到淡化体内血液里异能的含量。
而秦卿卿因为经历了情事熏染,她倒是能够通过不断的ooXX,或是埋身冷血动物蛇类之间来缓解夏日之劫,要想彻底免除后患,很好,再生两三个孩子就行了。
听完十三语速极快的说了一遍秦卿卿母女俩的辛苦和艰难,墨离望了一眼同样呆怔的盛昀晟,直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干巴巴的对电话那端大概是说多了话正喝水的十三说道:“十三,我这里有一个人自称是萌萌的亲生父亲,你知道些什么吗?”
“噗……”电话那端喷水的声音让这边开免提一同听着的三个大男人下意识仰了仰身子;接着那边传来一声嘶哑刺耳的男声,好像是在给她拍背,温柔的让她别这么粗鲁。
盛昀晟听到这个男声之后眼神闪了闪,墨离和夜黯都等待着十三的后话,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那边的十三不负众望,在呼吸稍微平息之后急急问道:“盛先生?”
“对,盛昀晟!”盛昀晟沉声在一边回道。
“我管你什么盛昀晟、盛铁林,反正我只知道‘盛先生’,霞光路十八号!”那厢的十三显得情绪暴躁。
“不是十八号,是八号!”盛昀晟沉声报出了自己在庆阳的另一个落脚点,也就是当年金屋藏娇之所。
“去你个乌龟王八蛋,竟然真的是你!墨离,杀了这杀千刀的王八蛋、臭鸭蛋,害得十九那么惨……呜呜……”那边十三的暴怒似乎被谁给堵了嘴,先前嘶哑的男声在那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别教坏了孩子”。
接着那个男人接过了电话,稍显刺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们要怎么做我们管不着,希望以后尽量少打扰程橙的生活。”说罢,毫不犹豫的切断了电话。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墨离虽然想要真的遵从十三的建议杀了盛昀晟以泄愤,然他此时自身虚软无力,对方还有夜黯那个看上去深奥莫测的帮手,手里还抱着沉沉入睡的萌萌小姑娘,这让他怎么下手?
想了片刻,他突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盛昀晟问道:“凌天和启阳的合作案不知道盛先生的诚意有多少?”
“你什么意思?”盛昀晟紧紧皱起眉头,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启阳方面负责签约审核的专业团队会在明日到达深海,若是盛先生明日一早赶回深海一定能够和启阳合作愉快。”墨离的表情高深莫测。
“你威胁我?”盛昀晟眯起了双眼,怒气在周身酝酿。
书房内的三个男人谁也不是善茬,墨离丝毫没被他的气势所迫,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施施然转脸看向一旁貌似看热闹正酣的夜黯:“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了?”
夜黯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双手插进裤兜,一步三摇的往书房门外走去,嘴里不屑的叱道:“不管你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但如果谁让秦卿卿不痛快,别怪我夜黯和他作对。”听了秦卿卿的经历,他心里也是对盛昀晟深深的不屑,但碍于一年的约定,只好选择了不听不看不问。
夜黯的这个态度倒是让留在书房的两人神色都有所变化,不过随着夜黯贴心的关门,也关住了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再说逃出碧水庄园的秦卿卿,脑海里浮现的是盛昀晟惊骇的话语,心里一阵委屈,自己生孩子带来的夏日之劫归根到底的始作俑者就是盛昀晟,不然身体哪里会有类蛇的变化。越想越觉得委屈,漫无目的的在林中一阵胡乱冲撞,待到停下之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上次见到蛇王的悬崖边上。用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她坐倒在一颗大树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哭了起来,想要借着这从来没有过的懦弱表现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干净。
她不知道,就在她在林中哭过之后又面对新一轮烧灼的时候,在碧水庄园的书房里,两个男人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没有第三者清楚他们都怎么说的;只有夜黯知道走出来之后两个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
之后,盛昀晟连夜带着萌萌和夜黯搬出了碧水庄园,墨离则马不停蹄的往圆山密林深处寻去,难道?他们的协议内容就是这样?
墨离找到秦卿卿的时候她睡得很沉,身上两条手臂粗的青黑色蛇身缠绕,长长的眼睫毛垂在青黑色的眼下,脸上还残留着彻夜痛哭的痕迹。
墨离远远的看着,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揪紧,“十九……”他捂着发疼的心口,喃喃的低语,一步步靠近悬崖边上那颗巨大的松树。
随着他的靠近,突然周遭传来“簌簌”的摩擦声,定睛看去,缠在秦卿卿身上的那两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头部伸到了她的面前,昂首吐信,摆出了一副护卫的姿势。
墨离站住脚,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仔细去想却又无法抓住;下意识上前走了两步,“十九……”
“嘶……”
顿时,就像是触动了什么警戒线,四周突然出现了数十条种类各不相同,大小也各异的蛇同时昂首嘶声警告;若是他继续跨步的话,群蛇大有群起而攻之的势头。
墨离情不自禁停住脚步,脑海中那处被封印的禁地被触动!
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某基地研究所,一位青年刚刚在外杀了一家五口,沾着满身的鲜血怎么也洗不清,唯有看到那双清澈单纯的凤目才会有所缓解。他避开研究所保安和科学家们的耳目,往女孩所在的房间靠近;路上会通过一个玻璃隔栏围住的蛇岛。
突然,他看到了蛇岛的角落,一个女孩被群蛇紧紧的缠住,熟悉的小身子是那么熟悉;青年心下大骇,急急冲向了蛇岛,顿时惊动群蛇共嘶,千钧一发时刻,女孩睁开她那双懵懂透亮的双眸,单纯的看着他,露出最干净纯真的笑颜……
“墨离,你来啦!”
墨离猛地抬头,看着揉着眼睛的秦卿卿从地上坐直身体,勾唇一笑:“墨离,你怎么了?”随即她转头四望,手一挥,“你们先散去吧,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们。”
墨离一时分不清这场景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盯着秦卿卿半果的身躯,傻傻呢喃道:“十九,我忘记给你买东西了。”
没事,墨离平安回来就好!原本,十六岁的青十九应该这么回答,可是,十九已经变成了秦卿卿,很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墨离,你在这,萌萌呢?”秦卿卿从地上站起,从群蛇让开的道路中一步步靠近,身姿挺拔,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她看上去妖娆惑人,就像是蛇中的美杜莎,高贵中透着邪魅。
墨离吞了吞口水,确定这时候身在何方,压下心间那种因为秦卿卿靠近想要顶礼膜拜的心,略显干涩的回道:“萌萌被盛昀晟带走了!”
秦卿卿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依旧是那双单纯清澈的双眸,可是墨离却发现,他不在是这双眸子中的唯一。
“盛昀晟为什么要带走萌萌?”秦卿卿急急的抓住墨离的手臂,为什么?难道盛昀晟抓不到自己将目标转向了萌萌,人性?真的如此贪婪。
“对不起!”墨离说的对不起和秦卿卿以为的“对不起”绝对不在一个线上,看来时间的确是一条隐形的沟壑,不管多亲近的人之间也会产生误会。
“你不用说对不起,在这里你人单势薄的。”秦卿卿忧伤的低下头,再抬头之时脸上挂着一往无前的坚决:“墨离知道他们去哪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今早,他们往深海去了。”墨离还在整理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海量信息,下意识回答了秦卿卿的问题。
“那墨离能带我提前出发吗?”秦卿卿轻声问道,她不知道深海在哪里,为了不耽搁时间,唯有选择最快捷的方法出发。
墨离眼睛黯了黯:“去哪?你不是还有五天才会将夏日之劫度过吗?”
“不会有事的,我担心萌萌。”秦卿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夏日劫,萌萌不也是要渡劫吗?这几天正是痛苦的时候,难道自己这个做妈妈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苦。
不管是墨离还是墨离,都学不会对秦卿卿说“不”,哪怕心里担心她的身体,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下来。
——
盛昀晟又恢复成了坐在轮椅上的“半残”,怀里抱着萌萌乘飞机在中午之前到达了深海机场。
夏管家早就接到了命令将宾利豪车的温度调到了十七度的低温,冷得他和司机直哆嗦,可想到盛昀晟的坏脾气,说什么也只有暂时忍耐下来;当看到盛昀晟一行五人之时,他忙不迭的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小张,你先载大少爷和夜先生回家,我在这里等艾小姐的法拉利。”为了不把这把老骨头报废在感冒上面,就算是坐艾咪的飞车也在所不惜。
不过说起夜黯,夏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小子不是见不得阳光吗?现在可是艳阳高照,先前还以为是因为有他所以将车内温度调到初冬,看来也不是。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盛昀晟抱着萌萌被夜黯推到了近前,夏管家看到盛昀晟一如既往的冰块脸也不奇怪,反倒有一丝欣慰,至少大少爷不在颓废暴躁了!
弯身四十五度角,声音二十分贝:“大少爷,欢迎回家!夜先生,你辛苦了。”眼神一扫,盛昀晟怀里的女孩虽然脸色绯红,但那可爱的五官似乎还有印象。
等等!
怀中?她被抱在盛昀晟,顾家大少爷的怀中!夏管家无比庆幸今早老爷子接到电话后要求保密的命令,不然此时被深海无数财经八卦记者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怎么口诛笔伐一番呢。
夜黯熟练的将盛昀晟和萌萌一起送进宽阔的后座,身子一转,潇洒的坐到了驾驶座内,拉紧身上米色衬衫领口,打了个冷战,吩咐司机道:“赶紧的,回顾家再说。”
直到车子绝尘而去,夏管家还维持着僵硬的动作没动弹,他实在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如果没看错,那个女孩可是碧水庄园新聘请的厨娘蓝什么的女儿,现在究竟是闹哪样?怎么带回家一个孩子来,却又不见母亲的踪影?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