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江畔别墅却迎来三位新客人——何喻振和何氏姐妹。
“何大哥,欢迎欢迎!”白小玄殷勤地走到别墅门口迎上他们。这是何喻振第一次上门来白小玄家。以前都是白小玄去京城何家别墅。不过此时家里只有白小玄一人在,其他人全都按白小玄的提议去江城四处查探了。
“白老弟,上次深云城的事我还来得及好好向你致谢。呵呵呵,要不是你及时解救,我们一家三条命可就全丢在那云水古墓里了。”何喻振一坐下,便急忙道谢道。
“何大哥客气了。你喊我白老弟,又待我如亲兄弟。你的事我怎会坐视不理?”白小玄诚恳地说道。
何喻振高兴地直点头,说道:“我家老祖的毒,也多亏你帮忙,才及时化解。我们兄弟感情归感情,但你对我们何家的大恩还是一定要谢的。”说完拿出一本用绘制灵符的纸张装订的书,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老祖说,白老弟你对灵符中的阵法有些兴趣。这是我们何家祖传的《符阵图经》,其书写方法特别,无法将其复刻于玉简中,只能以神念来阅读和感悟。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先祖特命我带来给你。”
何喻振笑着说道,见白小玄急欲推辞,又接着说道:“说好了,只是借给你。等你看完了,还得还给我们何家。”
这本《符阵图经》乃是何家符术秘籍,乃是不传之秘。何修离竟然将此书借给白小玄,难道就不怕家族灵符之术外泄吗?这报恩也太彻底了,直接把家传秘法借阅于人。
白小玄既惊讶又感动。看来何家对他算是掏心掏肺地相交了。
见何喻振言辞真切,充满期待,白小玄便不再推辞,口中称谢,双手接过《符阵图经》端详了起来。表面看来有些像纸张,但入手的触感又有点像毛皮。
“白老弟,你还记得之前你得到的那张噬魂幡吗?用的是神犀木。这《符阵图经》用的是与之齐名的另一种神木,人称奠柏木。
神犀木可以吸附灵魂,而奠柏木则是吸收血肉。正因它具有自我消化和循环的特性,所以可以制出能反复使用的灵符。”何喻振耐心地解释着,言辞中对自家的传世宝物颇为自豪。
“可以反复使用的灵符?”白小玄惊叹道。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何家真不愧是灵符世家,竟然有这么神奇的秘籍。
“对,所以何家先祖以奠柏木制成了这本《符阵图经》,将灵符图样和阵法走向记录其中,可以使读者反复推演试验,从而学会制符。书中从低阶到高阶,灵符图样和阵法设计越来越复杂。若是修为不够,神念不强,就无法完整地研习。老哥我资质愚钝,至今都只能画出玄阶灵符,我家老祖能画出地阶。而书中的天阶灵符,已在我何家失传近千年了。”
何喻振的感慨很真实,何家已没落多年,如今虽然还依然自称修真世家,但实力最强的何家老祖何修离也只是化神期的修士,与蓝心蕙这样的后辈境界一样。而何喻振当初如果不是依靠白小玄赠的一棵仙草,恐怕至今还未能结出元婴。
自从结交了白小玄之后,何家才开始逐渐有了起色,何喻振突破到元婴,何氏姐妹结成金丹,而且还得到了五行神晶、百淬丹等罕见的宝物。无怪乎何修离拿出《符阵图经》这样的重量级宝物来感谢白小玄。
如此一来,白小玄也算是半个何家人了。
哪怕他是妖族,现在的时代人族妖族已经不再敌对,连普元寺和玉山派这样的佛道大派也对白小玄客客气气,因此何修离更是放心来做。
“原来如此,这《符阵图经》果然神奇,何家的底蕴还是非常深厚的。”白小玄由衷地赞叹道,随后又安慰何喻振道:“何大哥何必妄自菲薄,如今神州灵气稀薄,能不断修炼和突破便是修道之人最好的坚持。我相信何家未来的发展一定不容小觑。”
“承白老弟吉言。上次你为老祖解毒,老祖服用百淬丹之后便悉心温养,将体内灵气与毒素相搏,倒是因祸得福,隐隐有突破之兆,所以闭关了。不然这次他老人家会随我们一同来江城亲自致谢。”何喻振带了一个好消息。
“何大哥言重了,何前辈当日已经赐了我五道本命精血灵符,在天水古墓中正好替方语解了围。我也正要多谢前辈呢。何大哥,您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今日前辈和您将这本《符阵图经》借于我,这份情意我领受了,铭记于心。”
白小玄站起身来,真诚地向何喻振拱手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见白小玄懂得《符阵图经》的珍贵和何家真心结交的诚意,何喻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急忙上前扶住白小玄。两人又重新坐下后,白小玄看了看一直在旁乖巧而立的何氏姐妹,问道:“何大哥,这次来江城,是有案子要办吗?”
何喻振微一颔首道:“江城博物馆三天前的晚上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失窃案,局里派我们三个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白老弟要不要跟我一起了解了解,就当打发时间吧。”
“呃——你们局里查案,我跟去会不会不太合适?”白小玄犹豫道。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江城博物馆的失窃案与邪龙道人有关。
“无妨,无妨。”何喻振起身,然后对何氏姐妹说道:“我和白老弟去一趟警局,你们俩就暂时不跟我去了,回江城分处等我。”
因为发生时间尚短,有关资料还没来得及移交给特别调查局,所以何喻振带着白小玄来的是江城警局查阅卷宗,并调取了失窃当晚的监控录像。
这个案子说离奇,有两点:
一是窃贼是大摇大摆地走到已经下班关门的博物馆门口,保安似乎很是配合,带着他往里走。当晚值班的保安有三人,大门保安,展厅一楼守卫,展厅巡逻保安。
这三人仿佛认识窃贼一般,毫无抵抗的举动,乖乖配合着打开一道道锁,还亲手拿出失窃的宝物递给窃贼。但事后根据监控抓捕了这三名保安,他们却像约好了一样集体失忆,根本不知道失窃当晚发生了什么。
二是失窃的宝物在江城博物馆众多价值连城的宝物中,算是不起眼的,乃是一块小小的古玉碎片。也不知是出自哪里,仅仅是看在这玉的年代极为久远的份上,才勉强收入博物馆的馆藏。不知这窃贼为何单单只取这一样东西,对其他更值钱的宝贝不屑一顾。
监控里因为没有开灯,仅是靠着月色和远处的灯光映照,才勉强分辨出窃贼是个身材高瘦、步伐稳健的年轻人,但是男是女都无法确认。
卷宗里有那块失窃的古玉碎片照片,黄色为主,略掺杂了一些绿,不通透,不水润。若是以现代人选玉的标准,估计都卖不出什么价钱。碎片比两枚银币大点,似乎是整玉的左下角。两面都刻了字,很是模糊,隐约能辨认出是古篆体的“行”,另一面是“少阳”。
白小玄看完监控和卷宗,面色稍显凝重。虽然监控里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窃贼就是邪龙道人,他定是用了对付展天临的那套精神力控制的法术,所以能轻松盗走古玉碎片。而能让邪龙道人觊觎的古玉碎片,到底有什么秘密?
“少阳?行?”白小玄默念着这两个字。他熟悉八卦阵法,倒是知道少阳乃是八卦四象中的一象。难道说这块古玉与阵法有关?
离开警局后,何喻振见白小玄似有所思,于是问道:“白老弟,你看完资料后似乎有些思路,说来听听?”
白小玄摇摇头道:“思路倒是没有,不过我感觉这个案子跟邪龙道人有关。何大哥,这件事恐怕还有内情,如果后面还有其他线索,请及时告知我。”
“好!”何喻振满口答应。两人便各自回去。
家里除了向皓宇,其他人都回来了。
“皓宇去哪儿了?”白小玄问道。
“何氏两姐妹来江城了,他当然是欢天喜地地约会去了。”朱檀调笑道。
白小玄抚了下额头,看来向皓宇跟何氏姐妹感情依然热烈着。他看了眼大家。此时桃蓁、朱檀和令寒都兴高采烈地跟展潼玩游戏。啸川沉默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于是白小玄想了想,还是把博物馆失窃的案子跟啸川一人单独聊了聊。
“三天前的晚上?那不正是端午之夜?”啸川确认道。
“对,正是那晚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邪龙道人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去博物馆拿走了那块古玉碎片。这说明什么?”白小玄道。
“说明那块古玉碎片很有可能令邪龙道人的实力有所提高,所以他在观望你之后,谨慎地选择了先增强自身,待更有把握的时候一击必胜。”啸川揣测道。
“从古玉碎片上残存的字迹来看,这块古玉可能与阵法有关。”白小玄说道。
“邪龙道人是怎么知道那块古玉碎片的存在?”啸川抿了抿嘴。
白小玄摸着下巴,慢慢说道:“也许跟展天临有关,阵法,公输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