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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报告爷,娘娘要休夫

   原来,全是他的谋划!

   这些年的回音竟然不是她,全是他诱饵上钩的手段!

   “司马涯啊司马涯,你比你父亲还阴毒啊。”

   “堂兄廖赞了,本太子不过是想这太子之位坐得舒服些罢了。这些都是小手段,拂苏公子这样轻易上钩,倒是本太子高看了你。她从未与你私通信函,卢亭之约正是她进宫之时,本是你深信不疑,本太子才有机会逮到你这余孽。”

   “魏梦鹤,你可对得起家父?”拂苏还是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卖主求荣得来的荣耀,可觉得光彩!”今时今日,他终于见到了新任的大理寺少卿,连笑声也变得可悲,“原是我的旧部成了内贼。”

   魏梦鹤却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殿下,良禽择木而栖,臣跟随隐太子时就已明志,此身只是忠于我朝,并非臣变节。”

   苏昭看了看外面的狱卒换班,凑上前说道:“殿下,是时候回宫了。”

   他缓缓站起来,瞥了一眼火盆子内烧的通红的烙铁,似笑非笑道:“自幼众人皆赞誉拂苏公子容貌出众,是我朝第一美男子,如今若是添上几笔,可就名至实归了。”他伸出手接过狱卒递上的布帛,从火红的炭盆中抽出带着火星的烙铁,“我的性子你是知晓的,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你忠心护主,舍生取义,那这张嘴先不要的好。”

   众人脸色一变,终于知道司马涯的耐性已经被全部磨光,拂苏毕竟也是司马氏的后人,若换作他人或许下不了手,可若是司马涯,那就难说了。

   烙铁越来越接近拂苏的嘴唇,高温烘热了他的脸颊,热汗滴落,发出嘶嘶声,白雾瞬间蒸腾。

   众人眼看太子就要下手,依旧无人敢出言相劝。

   “殿下。”苏昭突然站出来,俯首行礼道:“三思。”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苏昭和魏梦鹤,吩咐人将拂苏带下去,将手中通红的烙铁扔进炭盆中,窜出些许火花,负手说道:“讲。”

   “拂苏公子是唯一知晓三殿下去处的人,若是断了这条线,又要废一番功夫去寻。”

   “你方才也看到了,他什么都不肯说,留着有何用。”

   “他不肯说,并不表示他没有说。”

   “什么意思?”

   “殿下忘了,毕竟他是隐太子后人,那些旧部定会全力营救,况且狱中鱼龙混杂,三殿下若是失去了拂苏公子的支持,只怕会孤军奋战,因此,臣以为,三殿下必定会派人前来劫狱。到时候顺藤摸瓜,不正可以扫除所有屏障一网打尽么。”

   司马涯挑眉,并不反对,只问道:“魏大人意下如何?”

   魏梦鹤本就是倒戈而来,背叛旧主,那些隐太子旧部不会轻易饶了他,但是如果由他出面,更会被那些士子唾骂,一时间难以抉择,“苏昭大人所言甚是,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

   “哈哈哈。”意料之中,他朗声大笑,并不打算再为难他,“从长计议就不必了,苏昭,你和莫建安两人商议吧。魏大人新官上任,还是先打点好身边的事吧。”随后,他箭步流星离开了牢房,转身前往东宫。

   而在某厢房内,红衣男子用幻境看着韩素素的一举一动,她的胎儿已经出生了,“可知道那孩子的身份来历。”

   “回阎君陛下的话,那孩子出生时,上空飘着五彩缤纷的彩云,五光十色,空气中还夹着花香。那孩子身子自然也自带花香。”孟婆恭敬地回道。

   花香?不可能呀!怎么也不想是她呀!“当年,你确定花神身死了吗?”他满脸的疑惑,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抖着,那么多年过去了,难道她还在?

   “魂飞魄散,属下也不知道为何那男婴会跟花神扯上关系。”

   “关键是谁将那孕育了三千年的精魂放入韩素素腹中。”他暗暗庆幸不是魔胎,不然一场人间浩劫避免不了。

   “是修道之人,阎君陛下莫要担心。”

   他无奈的翻一下白眼,“本王当然知道是修道之人,将死之人被她救活,还投放精魂,想必是想借助韩素素来孕育那精魂。”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

   放下杯子的阎君,大手一甩,幻境随之消失空气中。“继续留意她的动静。”

   想想那天的情况也是有惊无险,那小孩被人投毒,竟然能将毒自动排出体外,也是出乎他的意外之中。

   现在她的仇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阎君屈指一算,不好,不好好呆在宫里,她又搞什么名堂。

   回到东宫的司马涯,绷紧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看见不远处的王雨柔与沐沐在凉亭,他走了过去,伸手捂着沐沐的双眼,清了清嗓子问道:“猜猜我是谁。”

   沐沐欢喜的摸着他的手背说道:“父亲大人,每次都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司马涯从怀里掏出一个糖人,“喜欢吗?今天赶集买的。”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沐沐拿着糖人,伸出舌头舔了几下,“好甜。谢谢父亲。”

   而在不远处,某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她也帮他生了孩子,可是还是无法跟王雨柔相比,是他变了,还是王雨柔的手段高明,能留住他。

   长安城外一如既往地繁华,市井小贩们在街道旁倒卖着各种布帛小玩意,穿梭于人群中的孩子手里还拽着纸风筝,笑闹着玩耍,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和祥。

   忽听得一声马蹄长啸,南衙禁军持刀夹道列在城门至皇城的青石道上。

   附近的小贩连忙收摊回家,玩耍的孩子也被母亲匆匆抱走,一时间清清冷冷。

   金吾卫统领江九镇来回踱步,一见到莫建安便抱拳相应,只是眼前的情景令他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浩浩荡荡三十万大将,活着回来的却只有这十七人。

   他们的身上伤口还流着鲜血,一些人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绷带。

   “将军,受苦了。”江九镇哽咽了几声,颤抖地说。

   只是没有听到回音,他迟疑地抬头看着他,韩建业的目光竟然有些呆滞。

   韩建业随身的副将连忙站出来说:“此战惨烈,将军心情不好,江统领莫怪。吾等先送将军回府吧。”

   “甚是甚是。”江九镇回过神,连忙吩咐人护送他们回府,边走边说道:“卑职已派人通知夫人了。太子殿下也一早得到消息,今晨命太医令侯在将军府内,以防不备,各位将军,一路辛苦。”

   “有劳统领。”副将感激地点头。

   将军府的大门一早就打开了,韩夫人虽在病中依旧穿戴整齐领着身后的两位姬妾及一众家仆于正门相迎。韩卿宁站在最前面,锦衣华服,玉冠束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空旷的街道。

   “哥哥,父亲怎么还不来。”长歌摇了摇兄长的手,等得有些不耐烦。

   韩夫人看着女儿,略显担忧,蹲下说道:“歌儿,今日不可吵闹,知道么?”

   “为什么。姑姑说,爹爹会喜欢我的。”

   “爹爹不会不喜欢你,只是爹爹病了,歌儿若是不听话惹爹爹生气,爹爹就不喜欢你了。”

   小姑娘想了想,点点头,站在一旁不闹了。

   韩卿宁紧紧地牵着妹妹的手,他每次都看到凯旋而归的父亲,今日却觉得有一丝不安,真怕小妹看到父亲伤心。

   昨夜太子留宿明仪殿,秋月已经严厉告诫过宫内一干人,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她自有办法收拾众人。

   春花看着秋月,吞了吞口水,明仪殿上下举止有度也亏得她管理有方。威逼利诱,旁敲侧击,不能出半点错。

   幸而良娣每月封赏丰厚,否则,只怕也没的这么听话。

   皇上恐怕时日不多,朝代更迭在即,宫内外都是暗潮汹涌一触即发。

   而近几日司马涯忧心国事,一直宿在理元殿。

   昨日大将军还朝,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司马涯都会来见一见良娣,此刻,怕众人目光集聚,更要小心翼翼。

   “姑姑,烨殿下前来问安。”

   司马烨如今已经差不多两岁了,已经渐渐开始认人。

   宫人皆知晓,烨殿下自幼聪慧,才一岁就能咬字清晰,会背诵诗文,加之母族颇得太子宠幸,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因此后宫之人见到他总是格外客气。

   “秋月姑姑,母亲还未起身?”

   秋月蹲下身,温和说道:“回禀殿下,良娣娘娘和太子殿下尚在洗漱。殿下可先去前殿静候。”

   司马烨听着点头说道:“劳姑姑转告母亲,我去前殿等。”

   “是。”秋月使了一个眼色给花裳,然后说道:“奴婢遵命。”

   司马涯今日起的有些早,伸开手任由宫女替她更衣,自己则闭目养神。

   这几日,司马涯心情并不好,大家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可是,他心情不好,但凡有细微事不顺心,都是以下犯上。

   给他竖冠的宫女,原本如常地替他带冠,可是司马涯不满意。狠狠地将她推开,原本梳好的发髻又散了,他嫌恶地说道:“凭你也配碰触本太子的冠发,是想把本太子的发丝都扯了是么!”

   韩素素原本在内室梳洗,听到动静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