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涯眉头紧皱着，“母后虽是钱家的女儿，她在宫中经营那么多年，朝中还有大臣暗中与她来往。”

　　 韩素素急急的想跨出浴池，无奈全身衣裙都浸饱了水，又湿又重，裙摆又长，差点又跌回去，他笑着将她整个人从浴池里抱了出来。

　　 韩素素急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只是挤命想理由说服他，突然一个眼神闪过脑海，“母后给臣妾玉佩那一日，小舅舅的儿子在她身边，他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臣妾，让臣妾浑身都不对劲，那种眼神该怎么说呢……”

　　 “像为夫现在的眼神吗？”司马涯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此刻的她因湿衣服包裹贴身，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身段。

　　 对上这样的炽烈眼神，她一时之间几乎难以呼吸，也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有点像，但没有这么露骨……”天啊，她的声音也沙哑了？！

　　 “不意外，你是个诱人的小东西。连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郎也对你有意思，哈哈哈。”他以拇指轻抚她红润的粉唇，“素素，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外面的人怎么说为夫，为夫一点不在意。”他想到一件事，眼里的温柔更浓了，“一个愿意率兵去打仗的太子，他愿意去保家卫国，而非养尊处优的留在京城享乐，到底是能罪大恶极到什么程度？”

　　 韩素素粉脸蓦地一红，“殿下知道外面的人在中伤？”

　　 “知道，还有很多……很多……”

　　 “现在二皇子那边已经行动了，听说他手上的兵马五十万，臣妾担心一旦入城，死伤无数。”

　　 “他翻不了天的，历代新皇登基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他不知事务，只能让他死。”

　　 接下来的日子，司马涯的胃口更好了，东宫里的每个人都很高兴，其中有不少人更知道最大功臣就是韩素素。

　　 御膳房的总管大人天天张罗着山珍海味，忙得眉开眼笑，看着周公公送回御膳房的漆盘上仅剩一些些的残羹剩菜，更是笑得阖不拢嘴。

　　 认真说起来，韩素素应该是东宫上下唯一一个有怨言的人。

　　 司马涯的寝殿里，烛火隐隐随夜风跳跃着，罗帐内刚结束一场翻云覆雨。

　　 司马涯将小小人儿拥在怀里，心满意足。

　　 韩素素闭着双眸，喃喃的低声抱怨，“臣妾又不是食物。”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床上的需求量这么大，是练武的人体力本来就比较好？抑或他就是太闲了，闲闲没事就拿闺房事来消磨时间？

　　 结果，他直言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而今能做的就是“等待”。

　　 前不久，皇后娘娘过来东宫关切，但因他执意不愿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与丁雨妍有进一步的发展，他们也没辙，即使司马涯一再强调他绝对仍神情黯然的离开。

　　 此刻，司马涯听见她的小小抱怨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在为夫眼里就是秀色可餐。”

　　 韩素素张开眼睛，转身面对他，也许是吃食正常了、睡眠也充足，连身体都有她这个青春大美人来喂养，眼前这张英俊到无法无天的容颜，她还真的找不到任何贴切的形容词，还有，他肌肉匀称的身材她也真的没得嫌，要说秀色可餐？他也颇好吃的。

　　 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激情缠绵也是超级完美，但她就是会困、想睡，也需要恢复体力才能跟他玩滚床运动嘛。

　　 “一天吃好几回，不怕撑死喔？”她嘟囔。

　　 “为夫胃口好，不是你的希望吗？”

　　 “饱餐几顿很好，可是臣妾都快被爷啃到尸骨无存了。”

　　 司马涯坐起身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两人仍是面对面，“怎么会？本太子的女人看来还是好好的。”他还煞有其事的要动手检查。

　　 她直接将双手蒙住他的眼，却忍不住笑了，“殿下说话也会避重就轻了。”

　　 “近墨者黑呀。”他笑着拉下她的双手。

　　 她双颊一鼓，“最好是，殿下跟臣妾可是不同的，臣妾是大智若愚，用了脑力就没体力，但殿下最近是脑力、体力齐放，小心变......”她很聪明的咽下“笨蛋”二字。

　　 但司马涯哪会不懂她的心思？“敢在为夫面前说笨蛋，你是第一人，敢写懦夫，你也是第一人。”当然还有将他说成猪这件事，但这一件，他打算等到两人白发苍苍时，再说给她听。

　　 白发苍苍，在他人生中未曾想象过这四个字，但此刻想来竟如此美好。

　　 “第一人，这很公平，殿下也是臣妾的第一个男人，还会是最后一个男人呢。”她俏皮的答。

　　 他喜欢这个回答，“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臣妾这个字眼，听着有点生疏。”

　　 “那爱妃好听还是娘子？”韩素素眨眨眼反问。

　　 她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竟然面露思索。

　　 将有一场恶战，他已经想好了，将孩儿们都秘密安排出宫躲避，这是减少敌人对他的威胁。

　　 每次提起烨儿，她神情哀伤，想与她再生一个孩儿，他想看看他们孩子的长相，也许生个女娃儿，有她粉妆玉琢的脸蛋、有她耍憨讨好的呆笑，也有着她鬼灵精怪的可爱。

　　 韩素素瞧他认真了，自己反而窘了，“臣妾开玩笑的，二哥说，殿下要臣妾，是臣妾的福气，日后当个普通的后妃便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最重要的是，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呃……阿碧也说，只要能抓住男人的心，其他事情，特别是他身边的女人也对臣妾恭恭敬敬的。”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闭嘴，她话说得太快也太多了，心里千吩咐万吩咐，不能让他知道阿碧与二哥说过的话，可是她这几天大脑一直混乱，她咬着下唇，“别去责怪阿碧好不好？臣妾知道在宫里里当差干活绝不能聊主子的八卦。”说到这里，她粉脸涨得红通通的。

　　 而想到那天的情形，她也颇为意外，因为周公公等人竟然眼泛泪光，还很高兴她能让司马涯开怀。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别担心，在东宫做事的人，为夫不会为难，何况他是朝中重臣，有是我们的二哥，但你又是怎么想的？”

　　 他这么问是有含意的，母后曾经有意替他拉线丁小姐，但他无心，母后尊重他，亦没有勉强，但现在，只要身边的人和孩儿都安好，受委屈的那段时间也就值了。

　　 南方水患一事他有把握能安然脱身。

　　 司马涯深情款款的凝睇着韩素素，他知道这个眼神是深情的、温柔的、专注的，因为，为他生儿育女，伴他到老，光想他就觉得好幸福。

　　 黑眸里闪动的光芒令韩素素动容，她想到刚入宫时听到不少流言，说他有魄力、有权谋，却也是冷血无情的人，但真正相处后，他对她却与传言完全不同，他姑息、包容，到现在的种种宠爱。

　　 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暖，老天爷，这是给她的福报吗？给了她一个这么棒的男人。

　　 不知不觉中，天气微凉，原来，早已转秋，御花园里的绿叶转黄、枫叶转红，有了另一番美丽秋色。

　　 亭台内，司马涯甫在大理石圆桌前坐下，黑眸微眯，没有说话。

　　 在他对面坐着丁雨妍，她正以手肘支着螓首打着盹儿，一下又一下。

　　 丁雨妍每打一个瞌睡，螓首就晃一下，接着再装出一脸困极的眯眯眼，以手掩嘴的打了个小哈欠，眼睛一对上他，就脸红红的道？？“殿下来了！昨儿雨妍思念殿下太甚，一夜难眠，一时困倦，真是对不住。”

　　 司马涯仍是直勾勾的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不是该说她这样好可爱吗？最近，他老以忙碌为由不见面，害她连吃好几天的闭门羹，没想到家中丫鬟去上个街回来，就给了她一大堆的消息，为此她还召了不少店家前来询问。

　　 原来司马涯将韩素素宠上天了，还要周公公将京城里一家家贵得咋舌的店家全给请进东宫。

　　 每个店家对韩素素都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她原本就天天在街头巷尾采买食材，与不少店家熟悉，她更是第一个敢大声替自家男人仗义执言的女人，所以对年轻貌美的她成了司马涯宠爱的女子，店家们也不意外，让人们意外的是司马涯的态度。

　　 当司马涯要她挑选珠宝首饰时，韩素素先是说不需要，接着勉强点了一、两样后就开始打哈欠，甚至打起盹来，接着，就见司马涯温柔的将她搂进怀中，俊美脸上的神情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如果这事只有一个店家说就算了，偏偏多个店家全说了差不多的话，还啧啧称奇的说：“夫人像只小猫儿赖在殿下怀里，太子爷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还低声指示我们退出去，就怕惊扰了她，而且我们所带去的东西他全要了……”

　　 一听见这话，丁雨妍就生气，她很清楚因为韩素素，京城里许多人对司马涯的印象才大为改观，而这本来应该由她完成的。那该死的韩素素除了说一大堆为他辩驳的话在百姓间流传发酵外，她也很得人心，她不会记仇，总是笑咪咪的，那些店家虽然在一开始有对她反感，但现今可没有一家是不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