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韩素素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管他是什么最夯的五皇子,但一想到自己要拜托人家,马上又是一脸真诚的笑意,“就是你皇兄走太快嘛,所以本宫想请你带顺路带一下,拜托,你皇兄一句火烧心头了,你跟他要是没有安排妥当,怎么可能会进行一场腥风血雨的摊牌,那绝对会伤及很多无辜啊。”
“你真的很聪明。”五皇子不得不称赞她。
“就是。”她用力点点头,接着又笑道:“这么聪明的本宫怎么会添麻烦?本宫只是想在爷的身边。”她双手合十的请求,瞧他又皱眉头,好像要拒绝了,她急的又道:“你不懂的,你皇兄看来很坚强,但是一行到老八可能与他对立的时候,他的心一定很痛很痛,届时,本宫会在适当的时候再出现,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本宫也会小心保护自己的。”
五皇子抿抿唇,看向一直静静听着的邓风,“你怎么说?”
“娘娘是对的,殿下对八皇子感情相当深厚,一旦决裂,殿下绝对痛不欲生,事情结束后若有她在殿下身边是比较好的。”
五皇子想了想,点点头,“那走吧。”
出宫一趟,水静河飞,听从了五皇子的意见,回宫,果然,看见吴妃,八皇子的生母领着一群宫人前往凤莱宫。
夜色如墨,皇宫一如过往禁卫森严,但皇后寝宫外不仅灯火通明,吴妃、司马涯,还有倾皇后一派的多名大臣、侍从甚至是和司马涯一起前往北方征战的菁英军队竟将这座寝宫团团围住。
不过,也同样是在皇后寝宫前,五皇子、倾三皇子一派的不少大臣,以及为数不多的大内高手则占据寝宫的大门前,除了五皇子外,个个神情戒备。
“啧啧啧,我说这逼宫的阵仗会不会太大了?呃……是母后,吴妃,还是太子爷出来说话话?”五皇子仍是好整以暇,双手环胸的笑问。
“五皇子在说什么?”吴妃走上前,温柔一笑,“本宫只是要带几位朝中大臣进去看看皇后,看凤体是不是好些了。”
五皇子一挑浓眉,“母后身体不适,早已下令不见任何人。”
吴妃笑容一敛,“是吗?可为何本宫听到的是皇后有私心,打算废太子重立五皇子为太子,此刻应该有好几名权臣在里面,正跟皇后谈论这件事。”
五皇子莞尔一笑,“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吴妃脸色不变,三皇子却对他的态度感到愤怒,“如此慎重之事,母后怎可一意孤行,五弟并非治国之才,不似本王宽厚仁德,一心只为天下苍生,要追求盛世和平。”
“行了行了,三哥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是男人就把心底话说出来,堂堂一个男人老在太子哥面前示弱,要装懦夫到什么时候?”五皇子一脸鄙夷。
三皇子脸色微变,“五弟在说什么?皇兄听不懂。”
“我说,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过得窝窝囊囊,不能随意参加茶宴、赏花宴、美食宴,即使能出席也得强装斯文、扮扮温吞的皇子,呿!”五皇子一脸的受不了,“这会儿都敢带人包围母后寝宫,你遗失二十多年的胆子却没找回来啊?真可怜。”
“你给我闭嘴!”三皇子斯文俊秀的神情一变,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
“皇儿!”吴妃连忙拉住他。
“够了,看看这等阵仗!母妃,咱们母子还怕什么?”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来人啊,给本王杀,本望现在就要走进皇后寝宫,胆敢挡本望的人,全部杀无赦!”他终于可以这么大声说话了!他既猖狂又得意,而拥他一派的官员、侍卫也跟着齐声大吼。
气氛正烈,冷不防的,一个冷峻的声音竟穿透这些冲天吼声,窜入每个人的耳中,“如果挡的人是本太子,皇弟也杀无赦吗?”
这一句冷飕飕的话让所有人顿时住了口,难以置信的看着缓步走到他身前的司马涯。
兄弟二人面对面,司马涯面无表情,三皇子脸色微白,气氛顿时凝结。
皇后寝宫内,也有人正透过窗台缝隙看着这一幕。
韩素素被五皇子带进皇后寝宫,这里也是目前皇宫内最危险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号称是戒备到滴水不漏,但尽管如此,看着外头这一幕,她仍头皮发麻。
“手足亦要弑吗?殿下虽有一身霸气,但三皇子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冷笑,他应该不会要他身后那堆人也杀了殿下吧?”她担心的喃喃自语。
“会,三皇子很嗜血。”有人在她身旁低声回答。
韩素素皱起柳眉,边说边回头,“谁要你回答……呃?!母后,臣媳该死......”她倏地瞪大了眼,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别人,就是传闻中病卧床榻的皇后娘娘。
但她哪有病呢?
她也是来这里才知道,皇后娘娘一开始是装病,联合太皇太后上演了这出好戏,因为太皇太后想念在外游玩的五皇子,后来则是在五皇子子跟司马涯的连手策划下,皇后娘娘继续装病,而且是病入膏肓,让吴妃跟三皇子见猎心喜,认为这是逼宫的最佳良机,再去跟司马涯哭诉,说皇宫内消息四起,皇后要废太子,另立五皇子坐上大位,他们若再不行动,一等五皇子成了皇帝,他们一定会被秘密处置掉。
这一切发展都在五皇子跟司马涯的预料中,也因而有了今晚的摊牌。
“母后!”她终于回了神,急急的就要跪下行礼。
“嘘,不用行礼,正精彩呢,继续看。”皇后娘娘笑咪咪的拉着她,再指指窗台前方。
两鬓微微泛白的皇后娘娘看来一点也不像一国之母,反而像个老顽童,但磁场倒跟她很合。
至于寝宫外面仍然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终于,吴妃回了神,走到司马涯身边,一脸慈母样,“太子,你干什么?你的母后都要准备废你,你还是另谋出路吧!”
司马涯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李梅儿被休弃后,与谁接触过,本太子一清二楚的,她是你的耳目对不对?也是你刻意要本太子相信她是五弟安插在本太子身边的耳目,她被刑求濒死的那一眼,是恨,即使她死了也仍紧咬本太子的耳朵不放,那更是恨。”
“你在说什么呢?”吴妃勉强的挤出笑容。
“本太子现在也能理解她心中的恨,”他笑了,但那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的肚子里有老三的孩子,你们明明知道她肚里有皇室的骨血,怎么忍心安排她到老二的府上?任有老二摆布?甚至帮老二做那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
“够了!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怎么乱说?”吴妃急着要打断他的话。
“是够了。”司马涯黑眸里的怒火已熊熊燃烧起来,“你怎能如此恶毒?权势如此重要,值得你花二十多年来布局?老八是不是也会听从你的话,与本太子为敌。”
“当然值得!老八与我和母妃血脉相连,你说呢?”三皇子走上前来,大声的抢话,“知道李梅儿深爱你,被你休弃,母妃设局让李梅儿去监视你,早就料到父皇走后,你不能顺利登基,在你被调查的这几个月,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本王跟母妃收买,换边站了,就眼下人数看来,即使你到五弟那边去也没有半点胜算!”
“没错,本太子的确会跟五弟站在同一阵线。”司马涯冷笑,心也寒了。
“若那么做,你就是自寻死路!”吴妃忍不住怒道。
“懒得带上面具了?吴妃。”他英俊的脸庞布满阴霾。
“一切都成定局了,为了这一天,你不知道本宫跟两个孩儿过得多么辛苦。”她恨恨的道。
“辛苦?本太子在他人眼中是豺狼虎豹、是索命恶鬼都无所谓,只要能捍卫你们。试问,本太子哪里对不起你母子三人了?”司马涯双手握拳,他的心真的太痛了,“甚至手染鲜血,却……”他说不下去了,他是否因此残杀太多无辜的生命?
经过这晚一闹,老二估计也带着兵回京了。
三皇子突然伸手示意侍卫们上前,将司马涯与他们母子隔开,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后,这才看着吴妃道:“别再跟他扯那么多,他是在拖延时间。”
“该死!杀了他!杀了他!”吴妃气愤的下令。
在寝宫内偷看的韩素素跟皇后娘娘异口同声的道:“她露出真面目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紧张万分的看向外头。
司马涯看着吴妃,“杀了本太子?好让你的两个儿子取而代之吗?”这句话可比刀刃刺进他心坎还痛,让他疼得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可原谅!”他黑眸微敛,也掩饰了眸底的嗜血光芒,但同一时间,刀光剑影早已朝他而来,五皇子也带了几名死士冲上前来护卫他,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惨叫声不断。
但也在此时,精锐铁骑突然在夜色中齐齐涌现,另外还有身穿轻盔软甲、手持弓箭的侍卫从四面八方飞掠到此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