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气呼呼的看着韩素素,这个女人再耍什么名堂?明明与他相似,现在却装作陌生人?
“听说,有个女子被全国通缉,仔细看这位夫人的样子与通缉犯真像。”五皇子故意提高了音量。
韩素素不满的说道:“民妇与哥哥嫂嫂相依为命,安分守己,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通缉犯?再说了,你又见过那么漂亮的通缉犯吗?”
阿华与王媛媛相对而望,心里都清楚,司马涯为了韩素素现在全城寻找她,而她终日躲在这里也罢,现在还多了一人发现她的行踪,恐怕会连累王媛媛。
看出了他们的不安,韩素素勾了勾手指,让五皇子靠近她,“他们是我在宫外结交的好友,我与你皇兄吵架,闹翻了,现在回去多没面子,五弟,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你不要出卖我才好。”
听完韩素素的话,五皇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好的,那我可以安心留下养伤了,过两天回城,一定会重重有赏。”
惶恐不安的王媛媛接到韩素素投来的眼神,她安心了不少。
既然韩素素有苦衷,五皇子也配合她,装作不认识。
在简陋的农家养伤了一天,他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就留下简单的字条:进城一趟勿念。
走得如此匆匆忙忙,难不成宫里有事?
不到一个时辰,外面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韩素素趴在地上,听着地上传来的震动,不下百人。
这里是皇城的郊外,怎么会有如此大阵仗,按理说,这里不是进城的要道,也不是安营排兵的最佳地点,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伤心头。她立刻取出人皮面具,化身普通的农夫摸样后,说道:“媛媛,你过来。”她在王媛媛的脸上,折腾了一会,便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小农妇,看着顺眼多了。
果然是冲着这里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五皇子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竟然将她出卖了,幸好她有两手准备。
来了,他们来了,一阵阵敲门声,对于韩素素来说,就像催命符一样,“去开门吧!”
走进来的人拿着韩素素的画像,绷着一张脸说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韩素素清咳了几声,猫着背从侧房里跑了出来,“闺女呀谁来了呀!”定眼一看,拿着她画像四处抓人不正是二皇子的手下吗?难道这家伙回来了?“官人呀!这画像几天前就有其他人拿出来问过了,民妇没见过这女子呐!闺女呀!倒杯水被军爷润润喉。”
奔波了一天,确实是渴了,他接过王媛媛递过来的茶水,一贯而下。
看屋子里久没用动静,二皇子走了进来,“找到人了吗?”
慌乱中,他将被子随手一扔,“回主子,没有,那女人说不定已经离开京城了,我们拿她威胁司马涯已经不管用,我们是不是要找其他人,比如王雨柔,还有未成年的几个小兔崽子。”
韩素素一听,神情凝重,心中暗叫不好。看来二皇子回来时有备而来的。她手抖着将刚倒上的茶水递过去,说道:“军爷辛苦了,若不嫌弃,喝杯水吧!”
二皇子看着茶杯里的清茶,茶色不错,想也不想喝了两小口。一无所获后,甩杯子,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两个心杯子,韩素素心疼得捂着胸口,让阿华关上门后,她将二皇子一事简单说了一些,“不好意思,宫里得事情不方便再说,毕竟知道得越多,危险越大。毕竟现在的你在宫里人严重,已经是个死人了,切记,这面具暂时不要取下来,我担心他们回去而复返。”
王媛媛一脸的担忧,“我只是担心你的处境和宫里的小皇子,不知道二皇子会有什么打算。”
“好了,不说这些了。”
韩素素话音刚下,外面又来一阵阵脚步声。
“是我,开门。”
是五皇子的声音,他怎么回来了?
将宫里的情况简单交待一下,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看来,最在意的人还安全着。
这天,天朗气清。
刘子均驾着马车看着一望无垠的绵延山峦,经过垂帘瀑布沿着山径继续往上到拉拉村,俊秀的脸上一派轻松怡然。
这是他每个月必经的路程,天刚亮就驾两个时辰的车就可以回城了,要不,山上天黑得快,山路蜿蜒,就算架了油灯照路依然危险,有时有落石有时河流暴涨,或者有受伤的小动物、狐狸、野兔,有时还有……
尸体?!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瘫平躺在河边的一具男尸,紧急拉扯缰绳,马儿登时仰头嘶鸣。
“好好好,小马儿,乖啊!”他边出声安抚陪伴他多年的马儿边跳下车,快步走到河边,蹲下身来。
已经断气了吧?看来好不凄惨!全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身体清晰可见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擦伤及干涸血迹,头部右侧还有明显的撕裂伤,血肉模糊得令人怵目惊心。
刘子均抬头往河的上流看法,前几天大雨不断,看来是从上游一路被冲下来的吧。他再次低头打量,那男人有一半身体仍泡在河里,从身形看来颇为人高马大,脸上伤痕累累,但眉目轩昂,有张俊俏的脸蛋。
他伸手探探鼻息,“活着呀。”
但也奄奄一息了,救吗?
想着,他眉头一拧,算了!还是少管闲事的好,瞧男人身上的粗布衣摆明了是个穷人家,身上这些伤要养好还得耗上一大堆药材,他找谁要去?再者,男人脑袋的伤口大,能不能活还得看老天爷的决定呢,罢了,当没瞧见呗!
他潇洒的拍拍手站起身,掸了掸袍服一角,大步跨上马车。
小马儿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如铜铃大的马眼像在质疑他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他耸耸肩,“大哥有交代,管闲事就死得快。”
现在国没主,司马涯还没登基,几位皇子争相涌后的回京,死的人不会少。,这个躺着的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人注意。
他摇摇头,拿起缰绳就要策马走人,但……
“见死不救跟侩子手有什么区别?小玉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他叹了一声,斜眼看向可怜兮兮躺在河边的男人。“哎呀,真烦,你们两个老的怎么就是不同调,这下要我怎么处理?”他仰头瞪着蓝蓝的天空。
明亮的黑眸再次瞥向孤单躺在河边的男人,他也是一个人……
“算了,我救你。”在天人交战一番后,刘子均撇撇嘴,又跳下车将那半死不活的男人连拖带拉的放到马车内,早已是气喘吁吁。
“呼呼呼……有没有那么重啊你!”刘子均瘫坐在男人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男人人高马大,小小车厢里原本已塞了一堆从别处淘来的上等货物,还有一些乡亲送的土特产,刘子均的鸡鸭还有一只小猪仔,如今再多了一个大男人,更是拥挤不堪。
喘归喘,他不忘指着它们叮咛,“不准多欺少啊,呼呼呼……不然、不然啊,明天就大开杀戒叫你们全变成盘中好料。”
被绑在一角的几只鸡鸭还有小小猪仔哪听得懂人话,只是好奇的看着躺在它们脚边的男人,小猪仔还蠢蠢欲动的想低头嗅嗅他的气味,刘子均大眼一瞪,它马上乖乖坐好。
“孺猪可教也。”他露齿一笑,再看着黄昏的天际已乍现星光,他大叫一声,“快快快,得赶回去了。”他连忙跳下马车再绕到前方座位,扯动缰绳,策马而行。
喀啦喀啦……马车行进间,摇摇晃晃的也将昏厥的男人给摇醒了,他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讶异发现映入眼帘的竟是颗猪头。
他浓眉一皱,阖上眼睛,再睁开眼,这次看到的是鸡跟鸭。
怎、怎么回事?他努力的想起身,但他的身体又痛又沉重,压根动弹不得。
下一刻,马车忽然像是辗过什么凸起的石头,车身顿时往右倾斜,浑身无力的他像破娃娃似的直直往右边滑过去。
“呱呱呱。”
“咕咕咕。”
“嚄嚄嚄。”
庞然大物压境,鸡飞鸭跳,连小小猪仔也惊叫,不知是鸡脚、鸭脚还是猪脚往男人头上的伤口连踩好几下,一阵阵剧痛袭来,他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一连几日,男人都是神智不清的。
一直到这日,感觉到柔软的触感擦拭着他的身体,他动了动眼皮,蒙眬的视线对上的是一个男人,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醒了,皱着弯弯的眉正喃喃念着什么,接着拿着毛巾转身自一旁的水盆沾水再拧干毛巾后,又回过身来。
他疲累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过他受伤的胸膛,可能触及了伤口,一阵痛楚袭来令他忍不住呻吟一声,意识又更为模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醒非醒、昏昏沉沉的,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男子专注的替他擦拭身体,往他腰腹间擦拭时,嘴里念念有词。
“真是好人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