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妈来这里路途遥遥,感染风寒是正常的,好好照顾,对了,阿华什么时候能入城,帮我带两盒胭脂。”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让阿华夫妻帮忙带货,都一一答应了。
乡亲散了后,韩素素直起腰板,关上了门,小声说道:“这几天一定要带着脸皮,最近城里城外都查得紧,要是被他们发现你,之前一切都是白做的了。切记。”
这里虽然离官道远了点,可是为什么地板会那么颤动。韩素素扒在地上听着,是的,传来的颤动让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八皇子带着三十万大军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三十万大军围城,司马涯淡定的带着暗卫站在城墙上,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人头,眉头一直紧皱着。
“殿下,看样子不下三十万大军,我们的只有十二万,玩不过呀!”冷钢抹了把汗。
“看来当初将兵符交给真是后患无穷,没想到老八会听信风言风语的。不要慌张,五弟的兵马估计快到了。”
“还有个老二呀!殿下,千万不要轻敌。”
“慌什么?不是还有刘兰均吗?”那里不担心?他只不过是故作镇定,若是老二,老八大开杀戒,那么全城的老百姓可要遭殃了。关键时刻,他想到了吴妃母子还在冷宫软禁着,二人是他谈判的筹码,希望不动一兵一卒就能化止这场干戈。
“老八,你真的不听我解释吗?起码你要听听我怎么说,没有手谕带那么多人入京,岂不是让自己坐实造反的实名。”司马涯对着城门下的人喊道。
八皇子拿着剑,指着司马涯道:“本王一直与你交心,帮你出谋划策,让你坐稳太子之位,你却将本王的亲人除掉,难道亲情真的敌不过里面冷冰冰的龙椅吗?”
“本太子若不是看重亲情二字,老二早就死在外面了,还能让他带着几十万人来威胁版太子吗?”
“八弟没必要跟他废话,他虽是太子,多次做出荒唐事,父皇早就有废太子的心思,若不是忌惮钱家势力,你还嚣张道现在吗?”二皇子举着剑,“将士们,取司马涯首级,赏黄金万两。”
成华门玄铁打造,外面的士兵撞门的撞门,攀梯子的攀梯子,城楼上的士兵也不甘示弱。
顷刻间,尸体和伤兵不断增加。
司马涯站在最高处,喊道:“再不停手,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他大手一挥,吴妃被冷刚捏着脖子走了出来。
八皇子看见是母亲,他也估计不了那么多,一路杀进去。
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将吴妃救出来。
十二万的大军,终究是敌不过久战沙场的八皇子手下的人。
韩素素一心急,施展着轻功跳到城墙上,衣袖轻轻一挥,眼前的大片士兵立刻倒地。
她究竟是什么人?一人敌千军万马?
呼呼风声在耳边响着,韩素素冷哼一声,在黑夜间,她又看见了那抹红色身影,越来越清晰。
夜空中,突然出现了千千万万多血红色的海棠花。
血红色的海棠花落在士兵身上,立刻倒地不起,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方的人马意识到不对劲,犹豫了一会,都在猜测,来者何人?
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她满头白发,不应该是她呀!
计划有所改动,二皇子不想更多的士兵做无谓的牺牲,便下令退兵,在离城十里外扎营。
长长出了口气,她有点虚脱的靠在墙上,不知道为何,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从满力量,要发泄出来才觉得舒畅。
看了看城楼上的人,他没事就好,城楼下,死伤无数,她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是她,素素。”司马涯大声喊道。
韩素素别开了脸,说道:“老身经过此地,忍不住技痒,莫见怪。”说罢!她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难以寻觅踪迹。
蔚蓝的天空下,位于盐城与京城仅一线之隔的蓊郁森林里,响起一阵杂沓的马蹄声,不一会儿,一匹匹快马冲出森林,进入一片随风起伏的宽阔草原上。
除了第一匹白色骏马上的骑士,及被横放在马背上,像个破布袋上下摇晃的小兵没有受伤外,后方的骑士们,有的在脸上、有的是头上、手上、脚上都包扎了白布条,个个神情痛楚、狼狈不堪。
在驰骋好一会儿后,一大队人马终于进入盐城,这群伤兵也立即引起注意。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全看直了眼,这带头的不就是当今八皇子吗,而那一个个包扎得跟猪头没两样的士兵,不就是由他领军,全由贵族子弟组成的精锐骑兵队,怎么会这副惨状?
八皇子绷紧着俊秀的脸庞,更加用力踢向马腹,其它人动作一致,恨不得马儿能长了翅膀直飞皇宫,避开这让他们既恼怒又羞愧的目光,因为他们一向是受百姓尊敬,如今这等落魄样被瞧见,日后该如何抬头挺胸的做人?
一行人马急速奔进金碧辉煌的皇宫后,八皇子立即翻身下马,极其粗鲁的将马背上的小人儿拽到地上,一脚还不客气的踩在他头上。
小人儿对这遭遇相当不满,虽然已被晃得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但还记得要抬头抗议,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呢,踩着他头的家伙竟然再用力一踩,他半张嘴儿顿时“咬”到了地上的泥巴跟小草,“咳咳……呸呸……”
天啊,这土是软的,还有泥水呢!挣扎着要再抬头,但那家伙很可恶的继续往下踩,搞得他又是满脸、满口的泥土和草,他以为他属羊吗?
“这什么?”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陡起,由于这声音挺有威严的,趴在地上的人直觉想抬头看,奈何还是动不了。
“俘虏!”
八皇子的声音一听就是满满的怒火,脚也用力再踩下去,小人儿其实该庆幸昨夜下了场雨,地上湿泞,顶多是脸再往泥沼里陷,但也差不多可以塑出一张人形来了!
二皇子一挑浓眉,看着被他几乎快踩入泥地的人,他的双手、双脚正用力拍踢,一地的泥水可能呛得他快不能呼吸了吧!
“你掳来一个矮不隆咚的小兵有什么用?”他实在看不出有何威胁。
“二哥,你不晓得这小子有多可恶!多会整人!”
整人他深邃的眼神缓缓移到他身后那群残兵,有人满头包、有人鼻青脸肿、有人手脚肿一倍大,更有人身上有多处红通通的灼伤,再瞧每个人气愤的瞪着他脚下那矮个儿,像是恨不得自己的脚也都能迭上,把他直接活埋的模样,英俊的脸上出现疑惑。
“这全是他的杰作?”
“没错!本来带队人马在入城查探一番,想将母妃偷偷救出宫,可是我带去的一整队人马全被他设陷害惨了……”八皇子青着脸,连珠炮似的说着有人被蜂群攻击、有人被从天而降的蚂蚁咬得唉唉叫,而这小子还挖了好几个坑,里面放了热呼呼的木炭,不少人跌了下去,被烫得痛哭流涕……
二皇子黑眸半眯,“让他抬头!”
八皇子这才挪开了脚,那小人儿满脸泥水,能抬头,当然先将嘴里的草啊、土啊给用力的吐掉嘛,但用力过猛,这泥水草就“呸”地喷到这个高得像座山、背对着阳光,让她瞧不清楚脸儿的白衣男身上。
“该死!死到临头还敢这么放肆!”
八皇子对他已经超级不满,误以为这动作是挑衅,火冒三丈的就朝他击出一掌!
感觉到这呼呼作响的掌风,小人儿马上大喊,“好男不与女斗!”
开玩笑,生死关头了,不把女人天生是弱者的优势拿来逆转情势怎么成!
女人?八皇子虽感错愕,但已来不及收回掌风,好在,二皇子及时出掌,为那个满脸泥水的小人儿化解掉这一记攻击。
原因无他,练武之人绝不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
得救了!小人儿大大的吐了口长气,觉得阎王爷离她远远的了!
她虚软的坐起身来,先抹去眼睛的泥水,想看看这个背光的大块头长啥模样,人家终究救了她的小命嘛!
她是女人,二皇子瞪着那张沾了泥草的脸蛋,虽然无法看清她的全貌,但就那双璀亮灵活的黑白明眸就够摄人魂魄了!
一行伤兵早就呆住,因为他们会着了她的道,说穿了,还不全是那张美若天仙的绝丽容颜给害的,她一身女装,高喊着救命,害他们想也没想的就要来个英雄救美,结果却纷纷掉入她的陷阱,换他们高喊救命,但她却消失了,再出现时,竟换成一身军戎打扮,还说自己其实是铁铮铮的汉子,让他们气得想吐血,可这会儿,“他”竟然又是“她”了
“撒谎,他说过他是男人!”一大票伤兵义愤填膺的指控。
二皇子冷冷的看了这俘虏一眼,随即回头望向身后的侍者,“去城里叫接生婆过来。”
“是。”
不一会儿,该名侍者便带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走进,她的眼神看来颇为凌厉,整个人冷冰冰的。
她看她走到那名男子面前,毕恭毕敬的行礼,“官爷。”
“检查他是男是女。”
什么她一怔,还没回神,那个老女人已经走向前,当着一大堆男人的面,伸手抚上她的胸部,还用力一压。
“噢!”她痛呼一声。这女人会武功呢!要不,她都缠了好多绑胸带了,还被她压得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