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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你比余生更倾城

   安嬅抬头看着沈子归,眼眶发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子归淡淡道,“你签了它,等你一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最后这句安嬅算是听出来了,冷笑道,“合着你这是为你妹妹赎罪呢?”

   沈子归摇头,“我是真心想要娶你。”

   “呃……那个,我先出去一下!”梁静起身,意识到他们谈论的事情自己已经不方便听了,打算出去。

   手一紧,一回头,正对上安嬅的眼睛。

   “在这坐着,看着有什么不对给笙笙打电话。”

   “哦哦。”

   梁静只好强忍住尴尬坐在那里。

   “其实说起来,你说的那一句话我等了很久了。”安嬅的手正缓慢的撕着结婚协议书,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这一次,和明笙无关,是她自己想通了。

   沈子归看着安嬅的动作已经知道结局了。

   “我现在的情绪很稳定,沈子归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这两天,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让爸爸拟好协议转让书,把股份换给你。”

   “最后就是,沈子归,我不会再喜欢你,不会再纠缠你了。”

   “我会放过慕之宜,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这是很俗套的台词了,也是沈子归一直在等的承诺,手中的协议书已经被安嬅撕成了碎片,就像她破碎的心,再也没有粘好的可能。

   情这一字最是伤人,入了骨,去不得,入了心,放不得。曾经安嬅有多喜欢沈子归,现在就有多恨沈子归。也不对,她不能恨沈子归,她要忘了沈子归,以后就当个陌生人,挺好的。

   “谢谢。”

   沈子归只吐出了这两个字,就拿着钢笔离开了。

   一室静寂,只剩下安嬅和梁静两个人。

   安嬅的手中都是细小的纸屑,她双手捧着纸屑,像个小孩子似的,用力一吹!

   纸屑顿时散开来,飘飘洒洒,模糊了安嬅的视线,也带走了安嬅的执念。

   “真好看啊……”安嬅像是看着她们看的失神一样,即使他们都掉在了床上,地上,她还是盯着纸屑刚刚飞舞的地方,像是沉迷的里面!

   “安嬅,你特么给老子醒醒!”

   明笙冰凉色的嗓音瞬间把安嬅从沉迷中拉了回来!

   安嬅仿佛被吓到了似的,愣了一会才从手机上看清楚明笙的脸。

   再看拿着手机的人——梁静笑眯眯的,“是你跟我说看这情况不对给笙笙打电话的,我照做了!”

   电话另一边的明笙刚拿到手机就收到了梁静发来的视频邀请,刚一接通就看到安嬅那个傻样子,气得她眉毛都快跳起来了,直接一声厉喝,把安嬅给拉回来。

   见安嬅回了神,明笙隔着手机屏幕确认无碍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WTF,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就不能来个人体谅一下她需要倒时差吗?

   心里想着要倒时差,手上却拨打了薄律师的电话,“喂,薄律师。”

   电话另一边的薄律师接到明笙的电话有些诧异,“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那边好像已经很晚了。”

   明笙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生理盐水,“是啊,很晚了,所以有事找你帮忙!”

   薄律师逻辑思维极强的大脑怎么也想不明白很晚了和找他帮忙有什么关联。

   “小姐您说?”

   明笙揉了揉眼睛,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我听说,薄氏集团的律师团口才都很不错,尤其是您这位首席金牌律师!”

   “是的小姐,但是律师团里咬人最凶的狗已经被调到董事长那里当秘书了,您见过的,就是兰瑞莎小姐。”

   明笙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是狗啊!”

   “咳咳、”薄律师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小姐您误会了,我这就是一个比喻!”

   “哦。”明笙干笑两声,“那你这比喻还真够贴切的。”

   “小姐,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薄律师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哦,不算多大点事,就是希望你来华夏一趟,审个案子,你负责找证据让凶手在监狱多带上几年,我还找了一个半吊子的律师,他负责抓着幕后主使骂!”

   “这……”薄律师为难的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回复明笙,“抱歉,小姐,我在这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短期内没办法回国。”

   明笙遗憾的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再联系别的律师吧。挂啦!”

   “等等,小姐!”眼见明笙要挂电话,薄律师连忙叫住明笙。

   “怎么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薄律师吞吞吐吐道,“小姐,您在华夏的事情很急吗?”

   明笙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边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差不多了就,早点回来吧,董事长他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轰——

   明笙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你说什么?什么叫撑不住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您走的那一天,董事长就已经看不见了,他是等您走以后才叫夏洛特医生来的。我现在就在手术室外,小姐,早点回来吧,您可能见不到董事长最后一面了。”

   “能往手术室里带句话吗?”

   “可以的,您说。”

   明笙从床上起来,除了房间往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是一种很平静的语调,仿佛所有的悲伤与惊慌都隐藏在其中,变得平静,变得薄凉。

   “你让医生告诉他。”

   “如果我回去以后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我给他陪葬。”

   “我要让他看看在黄泉路上等他的易暖姐姐,会不会怪他!”

   说完后,明笙就挂断了电话,订好了最近的机票,打了车往机场赶。

   明明是五月底的天气,应该是热的她大汗直流,可偏偏就在这样的天气,她感觉自己好冷,好冷,仿佛这不是五月酷暑,而是腊月寒冬,寒冷包围了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

   薄哥哥。你说过要陪我等叶余深的,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的!你不能骗我呀,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啊!

   你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家了!

   ——

   “奇怪,都快一天了,笙笙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闻言,安嬅削苹果的手一顿,原本削的很流畅的苹果皮一下子断了。

   安嬅正想开口让梁静给宁烨打个电话问问,还没等他开口,宁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笙笙怎么突然去M国了?”

   梁静一惊,“你说什么?”

   安嬅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

   宁烨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打笙笙电话打不通,一查航班信息,她昨天晚上订了飞M国的机票,所以我问问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原因?”

   安嬅从梁静的手里把电话拿过来,开了免提,“我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吧,我和静静一会就去M国找找笙笙。”

   宁烨连忙道,“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安嬅厉声拒绝了宁烨,“你们快要高考了,关键时期别到处乱跑,相信我,笙笙一定会回来参加高考的,我和静静去,到时候也好说话,去的人太多了到时候反而不方便。”

   宁烨沉默了一下,同意了安嬅的想法,“我知道了,我帮你们两个安排好,到了M国你们先去薄家看一看!”

   安嬅还没说好,她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人,是明笙。

   梁静急忙道,“你别说话,我开免提,笙笙来电话了!”

   一边说着,安嬅已经接通了电话,“喂?笙笙!”

   “别来M国。”明笙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刚到医院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过了薄卿,手机一开机就看到了一大堆未接电话,打梁静的手机占线,只能打安嬅的。

   “笙笙你怎么了?你哭过了?”安嬅皱着眉。

   明笙甩了甩头,让自己尽可能清醒一点,“没有,我没哭,你们不要来M国,高考的时候我会赶回去。”

   “笙笙你怎么了?”

   安嬅放不下心,声音有些急切,“真的不用我们去看看你吗?”

   “不用。”明笙拒绝的很是干脆,她的嗓音冰凉,带着很重的疲倦,“你先把外人支开,我有话单独跟你说。别留着手机什么的,到时候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收拾烂摊子。”

   听懂明笙的话以后,梁静拿着手机离开了病房。

   安嬅关掉免提,道,“可以了。”

   明笙的语速有点急,但是安嬅能够听明白,“你的事情后续只差起诉了,证据我已经联系了顾清去寻找,到时候如果你方便的话套一套慕之宜的话那是一个不怎么长脑子的,你可以放心套,别忘了录音。沈子归昨天晚上应该已经找过你了,能放下更好,起诉不起诉是你的事情,你可以选择放过慕之宜,只惩罚慕之宜雇佣的那个人。具体的事情你和顾清商量一下就行了。”

   “顾清的联系方式你找宁烨他们要,所有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起诉不起诉随你的便。”

   “就这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