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我看你可能好久没有看报纸了,来来来,多看看报纸吧,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现实世界。”小黄说着,已经递过来一小堆报纸,说:“年纪轻轻的,不要沉迷于手机游戏什么的,多看看新闻,多读读报,才会扩大知识面。”小黄摇头晃脑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脸少年老成。
“说得你好像是七老八十一样,新闻我也不是没有关注,手机上也有啊,要说速度的话,什么比得上网速啊。任何爆炸的新闻都是网上第一次炸开锅。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奇闻轶事?”李梦雪一边将报纸展开,一边随意地问。
“那可不,我们处在一个千变万化的世界。不论是科技,文化还是体育,政治等方面,每天其实都有许多精彩的境头在上演。这说不定比恐怖片更惊悚,比科幻片更离奇,比打斗片更扣人心弦呢。”
“哦?是你的广告做的好吧?报社怎么没有请你去当销售总监,真是浪费了人才。”李梦雪一边笑,一边将信将疑地看着报纸,继而将报纸放在一边,笑着对小黄说,“反正你都看过了,不如你将看到的最有兴趣的新闻再转述一下呗,这样我既节约了时间,又听到了精华,两全其美啊。你她知道,我是一个懒虫投胎,能够省的事情绝对会省的。从你的口里说出来的故事一定会让我记忆深刻,而且又不会让我的视力下降。你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我一心只读圣贤书,到现在视力都只剩下0.5了,好可怜哦。”李梦雪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相。说实在的,自从汪海失踪,丽丽魂不守舍,李梦雪的精神便也晃晃乎乎的,哪还有什么心思真正坐下来看报纸和新闻。
“才怪呢,我不也是从学校出来的,怎么就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读书读成了近视。肯定是你呀,小时候不听话,坐姿不对。我们那好多同学都是那样才近视的,有的都配到八百度的眼镜了。咦,说来也怪,你说自己的视力不好,为什么你没有戴镜呢?”小黄说着盯着李梦雪的眼睛问。
李梦雪不由得避开小黄的目光,“嗨,我的眼睛这么漂亮,自然是不想眼镜损了自己的形像呗,反正看东西还凑合着能看,就索性也不去配了。”李梦雪不以为然地说。
“哎,现在的女孩子也太爱外表了。明明知道自己需要配眼镜而不去配,真是服了你了。”小黄无可奈何地笑,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要说与我们生活相关的呢,倒还是有几桩。雪雪,反正现在没有什么事,我慢慢说给你听。”小黄干脆在李梦雪的旁边坐下,并将自己的茶杯顺便移了过来,看架势,还真打算和李梦雪聊一聊。
“都有哪些?”李梦雪也配合地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昨天在H省发生了一场森林大火,入场救火的消防员在救火过程中全部被火烧死。那些消防员的平均年龄不到30岁,正是青春年华。这次起火原因尚在调查中,目前正在安抚受难的家属。听说,为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现象,不久的将来,为国家将投入机器人进行救火。”小黄说出了第一件他认为记忆最为深刻的新闻。
“啊?全军覆没?难道救火之前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么?”李梦雪被这样的新闻着实震惊了。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消防员,居然被火烧死了,如果不是真实发生,说出来谁信。
“听说,本来火快扑灭了,但是中途遇上了大风,风涨火势,后来火就大了起来……你也知道,现在的天气说变就变,连气象台都有点把握不住的。”小黄喝了一口茶,详细地解释着事件的经过,就如同他是见证者一般。
“发生这样的事,只怕他们的上级也会要受到处分的吧?”小朱听到,在深表同情之后,也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那肯定了。你像我们公司,如果发生操作事故,超过两三个人死亡,领导也是要受到处分的。人的生命这么宝贵,如果作为指挥者出了差错,是肯定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啊,别以为领导好当,这年头,做什么都没有那么容易。”班长接过话茬说。
“最可怜的还不是牺牲的那些人。命都没了,就算是追为烈士,对他们来说,也意义不太大。如果能把火扑灭了,还可以说是死得其所;但是火却没有灭,人也牺牲了,真是不值得啊。看来我们都得好好地活着,过好每一天。毕竟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到。”李梦雪惋惜地感叹。继而又问:“还有别的新闻么?”
“一位教子甚严的母亲,几天前因为看到儿子考了不满意的分数,抬手就打,她对儿子的求饶声置若罔闻,打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发现儿子已没有了气息。”小黄喝了一口水,说了第二个新闻。
“呀,这年头早就不包分配工作了,家长还这么在意儿子的分数。也真是跟不上朝代的步伐了。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有人唱‘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位小朋友倒真因为分送了命。还好,小时候我家里倒不在意这些,否则我只怕也要落个残疾。”小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才不去管我家小屁股的成绩,反正有的你不用管,他照样考得好;而有些人,你再怎么管,他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我算是想通了,这人呀,真的有个天赋什么的,不是那块料就铁定不是那块料。你再管也没有用,有时候不过是增添了亲人间的仇恨而已。”班长想到自家的情况,无奈地笑笑。班长的儿子十多岁,老师经常隔三岔五来告状,如果每次都靠打来解决问题,只怕他的手都会打废掉。
“其实呢,说实话,我不赞成死管教。但是觉得有时候一点不管也是不行的。想当初,要不是我老爸逼着我练字,我的字哪会写得这样中规中矩。小孩天生就贪玩,如果又疏于管教,肯定就会成为一匹难驯的野马的。只能说,教育的确是一大难题,怎么去攻克,还有待千万家长的发掘。”李梦雪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感慨万端。
“看来还是一个‘度’的问题。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过,否则都会酿成苦果。不过,教育和婚姻都是难已达到十全十美的难题,需要大家苦心经营。雪雪,还好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还可以好好地吸取各种教训。”小黄总结式地说。
李梦雪抱以苦笑:“现在为什么什么事都这么难?恋爱难,结婚难,教育难……唉,我们的人生难道就是由一个个难题组成的么。”
“呵,不是有人说,人生来就是受苦么。只要人生还有一点欢笑和甜蜜,很多人还是觉得值得的。”班长若有感悟地说。
“还有一个新闻,说的是夫妻的,你们想不想听?”小黄卖关子似地问。
“嗨,你就说吧。难不成为了这个新闻我们还得请你喝一杯不成?”小朱饶有兴趣地笑。
“在美国有一对夫妻,妻子因为不满丈夫经常使用家庭暴力,每天将眼药水滴入几滴在丈夫的日常饮食中,致使丈夫三天后毙命。妻子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后来在她的家里还搜到了好几瓶没有开封的眼药水。”
“是吧,我就说,现在的夫妻什么样的人都有吧。有丈夫杀死妻子的,也有妻子杀死丈夫的。”小朱像是猜中了谜语般对李梦雪说。
“那位妻子肯定是不堪忍受丈夫的折磨才出此下策的,否则,一个女人家,怎么会狠下心来做出这样的事。明明知道有毒,还是要毒死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李梦雪很自然地替女方说活。男方使用家庭暴力,本来就是让李梦雪很反感的事。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爱极生恨?看来古人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果然没有说错。任何情况下,最好不要得罪女人。”小朱感慨地说。
“你们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丽丽被汪海骗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小黄突然问。
李梦雪立即横了小黄一眼,道;“你就不能想出一个好点的假设?”
“呵,我也只是假设一下嘛,现在正好丽丽不在,我们可以讨论下这个话题。她在的时候,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啦。我知道你是丽丽的好友,肯定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有时候我们也该面对一下现实。毕竟现在汪海是没有音讯,我们应该想到各种各样的假设。我也算她的同事呢,自然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小黄看到李梦雪不高兴的表情,连忙解释。
“我想啊,丽丽如果有机会见到汪海,至少会和汪海大吵一架。你们想啊,丽丽本来就不是那种很爽快的女孩子,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自从认识了汪海之后,才心性大变,也想学着做大家闺秀。为了汪海,她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她如果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空,肯定会发飙的。”小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汪海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也和气,应该不像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吧。雪雪,你开始不是说他忙于朋友的丧事么?像这样一个对只见过几次面的朋友都如此义道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抛下自己所爱的人呢?这不合逻辑啊。”班长思索了一会儿,说。
“哪有什么逻辑不逻辑的。现在的人都有一张面具,人前是一个模样,人后又是一个模样。我啊,或许是新闻看多了,也见怪不怪了,倒是不管什么大的变故都会相信。”小黄叹了一口气,说。
“反正如果丽丽这几天不回来,我就有空去看看她。如果汪海是伪装,你们都认为丽丽一定就一定不会吃亏么?”李梦雪想到汪海或许是凶手,就有点心悸,心中开始为丽丽的安危担心。只是苦于一切还没有证据,她什么都不能说,以便生出事端。
“你不知道女人发起威来,有时像母老虎一样。”小黄淡淡地笑,“我哥在我面前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到了我嫂子那里,就像病猫一样,气焰不知不觉就低了几分。他家里啊,从大事到小事,什么都是我嫂说了算。”
“听说以前丽丽姐上学的时候,都和班上的男同学干过架的。雪雪,你不用担心,只要汪海对丽丽姐还有一分真心,就不会去伤害她的。别以为我们男人只会以强凌弱,其实我们看到柔弱的女人,心中更多地是想去保护她,而不是欺负她。你不是说上次汪海还解了你的围么,我看汪海也不会把丽丽姐怎么样。”小朱带着八九分的把握说。
“好了好了,别闲聊太久了哈,都回各自的岗位干活去。都集中在这里,等下上面的领导还以为我召集你们来开会呢。”班长看了看表,笑着提醒大家。
小黄和小朱听了,一溜烟小跑出了办公室的门。他们的工作地点在雪雪和班长的楼上,虽然隔不了多少步,但终究也是不能长久呆在这里闲聊的。
李梦雪等他们走远,才收了思绪,专心地开始工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