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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许我三生换你一世

   脆嫩的绿地上,飘着淡淡的芳香,一棵树旁立着一座坟,一位少年靠着墓碑,闭眼,似在闭目疗神。

   你可知道,我撞见了一位容貌与你相仿的姑娘,起初,我险些认错人,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是,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与你极其相似,我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你,这一颦一语,若不知,我定以为她是你的孪生姐妹。

   我说过要与你游玩你喜欢之地,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人了,你要我如何欢喜游玩,但是,你我二人之间的诺言,我定不会忘。

   万婪言微微睁开眼,一抹笑意淡开来,望着天,“看,这便是你喜欢的天。”你喜欢在雨后的晴天下起舞。

   似乎看到了那抹身影在绿地上翩翩起舞,温婉笑颜,多久了,他还是放不下她。

   “好了,我走了。”轻抚墓碑,起身。

   此时,店小二将熬了几个时辰的药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沈清然将药端过来,坐在床沿,舀起一勺,轻轻吹着,待不那么烫,便喂给漫殇,漫殇依旧闭口不开。

   看着漫殇,怎么还是和午时一样,一点都不喝,几次喂到嘴边,都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拿手帕替她擦着。

   “漫殇,这样不喝药,怎么能好,来,把药喝了。”轻声说着,有些忧心。

   重新舀起一勺,也是一样,慕翎风走了进来。

   沈清然将药放好,起身,看着慕翎风,缓缓道,“翎风哥哥,漫殇还是不喝。”

   “别累着了。”语气里带着温柔。

   “我没事,主要是漫殇。”歪过头看着漫殇,她主要是担心漫殇不喝。

   “我知道了,我来吧,你先回房吧。”

   沈清然点了点头,走出去,顺道带上门。

   慕翎风坐在床沿,抚着她的额头,还是这么烫,怎么就不听话呢,不喝药,病怎么好。

   端起碗,吹着,“来,把药喝了。”

   喂到她嘴边,漫殇小脸皱成一团,小脸上似写着好苦二字,不停往被子里缩着,把自己缩成一团,贴紧墙沿。

   “乖,听话,把药喝了。”柔声道。

   被子里的人儿始终不出来,不知是憋着难受,还是妥协了,把头探了出来。

   再次把药喂到她嘴边,依旧躲开,眉头微皱,不停闪躲着。

   他只好把药放好,为了以防她乱动,将她扶起,靠在他怀里,犹如哄小孩般,轻声轻语哄着,心中不免叹道,他为何还未成亲就有一种当了爹的感觉。

   一闻到药味,她便把头转走,似要藏进他的臂弯。

   慕翎风看着这药,真有这么苦?尝了一口,貌似不太苦,为何不喝,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

   看着她一直躲闪模样,他也只好这么做了,喝了一口药,轻轻按着她的脑袋,贴近她双唇,顺了下去,看着她似乎咽了下去,方才放心。

   将她平躺于床上,盖好被子。

   抚着她的额头,还是很烫,坐在一旁,也不知何时能退烧。

   就这样慕翎风坐在床边倚着床柱微微闭眼,生怕她半夜醒来。

   不知何时,他竟睡了过去,头不禁一歪,惊醒,睁开眼,已天亮,望向漫殇,脸色好多了,也不知烧退了一些没有。

   轻触她额头,不是那么烫了,松了口气。

   “少爷。”许松在门外敲着门。

   “进来。”起身,整了整衣裳。

   “一切都已备好,是否今日便启程?”

   沈清然房里走了过来,慕翎风让她随着许松一块走,等漫殇一好,他随后赶上。

   “翎风哥哥,不如我也留下吧,我来照顾漫殇会好一点。”漫殇的脸色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殇儿的烧退了一点,休息几日便好,你且随许松一同去,我来照顾她。”

   他的言语中没有一丝强硬,却给人一种不得抗拒之气,沈清然只好点点头,好吧,她便与许松一同先走。

   兄弟们也早已歇息好,个个精力充沛般,清点完货物后,便启程。

   慕翎风回到房间,将毛巾浸在凉水中,拧干,敷在她额头上,床上的人儿欲睁眼,倒没有昨日那般不舒服了。

   微微睁开眼,眼里满是迷离,她这是在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儿,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淋着雨的。

   看到她醒过来,某人嘴角匀开一抹笑意。

   “殇儿,醒了。”

   少爷?她没看错吧,难不成连少爷也来了地府。

   “少爷,你怎么也下来了?下面很冷吧??”昨日身体便一阵凉意,好像靠着一个很暖的火堆,方才觉着一股暖意。

   拿开毛巾,烧也退的差不多了,怎么人还是如此迷糊,莫非烧坏了脑袋。

   “殇儿,你可认得我是谁?”细细看着她。

   “少爷,你在说什么胡话,漫殇怎会认不得少爷。”

   “那就好。”放心多了。

   坐起来,却有些无力,慕翎风扶起她,靠着床柱,一股痛意从脚跟传来,‘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关心的问道。

   她摇了摇头,就是有些口渴,不知为何,总觉得口中一阵苦意,似喝了药般。

   “少爷,我为何会在客栈?”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回来的。

   “以后莫离我视线以外,省的我忧心。”叹了叹,自然是他将她找回来的。

   林间深处极其容易迷路,复杂难辨,寻她时,看到一块白布,方才找到她,若非他做了标记,一时半会怕是难走出去。

   漫殇微微垂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竟走的如此深,待她回过神时,已不知该从哪走出去。

   某人貌似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经意间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微微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少爷,我的兔子呢?”这可是清然小姐喜欢的兔子。

   他还以为何事,原来是因为一只兔子,他让店小二找来一个笼子,把它放了进去,见她如此心急,他只好抱了过来。

   漫殇接过兔子,细细看着它脚上的绷带。

   “我命人帮它重新包扎了下。”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反倒去关心一只兔子。

   她慢慢解开绷带,伤口处已结痂,还好,伤口并未感染。

   “客官,您的药。”

   门虽开着,店小二还是敲了门。

   “放桌子上。”慕翎风道。

   店小二看到漫殇已醒,不知高兴个什么劲儿,“夫人醒了,夫人,你这命可真好,竟遇上个如此郎君,一直照顾着你……”还想说着,慕翎风却咳了一声。

   店小二也是个识相的人,立马闭嘴,赶紧走了出去。

   “夫人?少爷,他在说什么?”

   “好了,喝药。”这才是主要。

   他将药端过来,漫殇忍不住往里缩,一时忘了扭伤的脚踝,使劲摇着头,不喝。

   “你若想好,便把药喝了。”

   拿兔子挡在身前,似抓到救命稻草般。

   “苦。”光闻那味道,她就已经受不住。

   “莫不是想让我像昨晚那般喂你。”

   她细细想了想,倒是忆不起什么,反倒脑袋一阵痛意,罢了罢了,且不想了。

   “少爷,可以不喝吗?”恳求。

   “不可以。”直接说道。

   漫殇看着那碗药,苦至极,眉头紧蹙,不知从何下手。

   “这并非为了你,我们还要赶上那趟膘,若你想拖延,那也随你,只是,慕家的声誉……”别过头。

   她咬紧牙关,想了想少爷的画,若不是慕家收留她,让她有个安身之所,她早就流浪街头了,慕家对她有恩。

   接过药,还是有些无从下口,算了算了,她且忍一时,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小脸皱了皱,好苦。

   “好好歇息,明日若无大碍,我们便赶路。”满意的说着。

   漫殇忍着苦意点了点头,待慕翎风一出去,她便瘫在一旁,抚着兔子洁白的毛发。

   苦意久久未散去。

   脚踝处隐隐作痛,似有些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