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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如果爱有天意

   范波把苗婳压在身下,眼睛死死地盯着587号门里出来的人,怎么都是陌生人,欧阳煜去哪儿了?

   咖啡馆里,玻璃门内少年侍者惊恐的眼睛望着门外,叽里咕噜和谁在说着话。

  

   苗婳被压得动弹不得,她拼命推开了范波想站起来,就见一双白皙的手向她伸了过来,侍者少男美丽的蓝眼睛就在眼前。苗婳心中一热,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范波的注意力在另一头,苗婳和侍者说了几句什么。侍者狐疑的眼神略过,他拼了命来救她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反而不领情。

  

   范波顾不上他俩,一眨眼就到了587号的门口,有警鸣呼啸着由远及近,范波回头看了看妻子,似乎有短暂的停顿但还是进了门。苗婳呆呆地看着丈夫,她太了解他了,他宁可自己涉险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她得待在外面断后。

  

   苗婳乖乖地走进了咖啡馆,对着玻璃门坐下,眼睛紧盯着587号门。侍者中有一位年长的走了过来,主动和她攀谈了起来。苗婳吓了一跳:“什么?有后门?”她太蠢了,怎么就没有想到有后门呢。

  

   差不多前后脚警察进来了。范波到了三楼,看到有个房间的大门敞开,他冲了进去就看见地上躺了两个人,正是欧阳煜的保镖。一个已经毫无动静,另一个睁着大眼睛看着范波,咕噜咕噜想说什么的样子。

  

   “欧阳呢?”范波急的脱口而出,“他在哪儿?”

  

   “……后……面,”保镖吐出两个字就耷拉了脑袋不动了。范波往房间的后面走就看打了外楼梯,晕!他居然没想到这里有后楼梯。

  

   他从三楼铁质的楼梯往下看,路上只有少数的几个行人,哪里还有欧阳煜的影子。

  

   警察在上楼,范波不想惹事便直接下到了二楼,用力一推,二楼的门居然没有上锁。他很轻巧地进入了别人的家里。这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家,范波能相像这里的主人肯定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或者是一名文艺工作者,因为他看见了整墙壁的书,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堵书墙。

  

   家里静悄悄的,确定主人不在家他也不便久留。正要离开,却被玄关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和一男童,两个人长得很像。男童的眉眼里有一种少年老成的自信,范波不止一次见过这位男童和这名女子的合影,这一张却是第一次见。

  

   难道欧阳煜跑错了房间?明明这里才是他母亲的家。范波发了微信给苗婳报了平安,索性在欧阳煜母亲的房子里转了一圈,看看有什么线索。无巧不巧的,他在欧阳煜母亲的床头柜发现了一摞书信,一一拍了下来,他把物品恢复了原样。在书柜里,他循着灰尘的足迹找到了几本经常被翻动的书,果然书里夹着几张便签,手写的中文和法文字母,他也都拍了下来。仔细听楼上楼下闹腾了一会,三楼的两个人应该是被抬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欧阳煜才下了楼朝咖啡馆走去。街上枪击案的地上被拉了几道黄线,看见范波出来,苗婳眼波灵动目光盈盈一头扑了上去,范波抱着妻子,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个人依偎着站了一会。苗婳说:“咖啡馆里有人认识欧阳煜的母亲,说她经常来买小饼干。”

   “真的?他说了什么?”范波问,目光中有灵动的光。

  

   “他们说老太太很有修养,人很好,从不欠账。不过……”苗婳顿了顿。

  

   “不过什么?”范波一下子正视妻子的眼睛,急于想得到答案。

  

   “不过好久没见过她了,差不多有一周时间了老太太不知道去了哪里。”苗婳说完,若有所思一般。

  

   范波想起欧阳煜的母亲家,通往后楼梯的门没有关,窗户也没有关,家里就像一直有人在,主人只是下楼买了点日用品之类的似的。家里很整洁,也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难道……

  

   他有些不解,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苗婳,苗婳也愣住了。“等等。”她拉过范波的手臂,突然想起了什么,“把你拍的给我看看。”

  

   拿过范波的手机,苗婳仔细地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舒展了。

  

   “她去走亲戚了,米格鲁,她的妹妹家。你稍等我来问一下。”她走进了咖啡馆,和那位年长的人说了一会,虽然听不懂,但范波看着妻子光彩照人的样子,眼里全是爱意。咖啡少男看着范波眼角笑眯眯的,这男子可真好看,这两个人真般配。

  

   欧阳煜的母亲是有个妹妹,不是嫁了了军官的么?姐妹俩好像很多年不曾有过来往。范波在资料库里搜索着几个关键词,却没有注意一辆的士停在了587号的门口,一位老太太下了车,司机从后备箱里帮她取出行李,并热情地为她送上去。

  

   咖啡少年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他机警看见了老人,苗婳一惊,没想到他们的运气比欧阳煜好得多。范波将计就计,问了咖啡馆的那名中年侍者,老太太平时最喜欢吃什么小饼干?

  

   中年侍者随手包了几样递给范波夫妻,却不肯收钱。说送给老太太吃的,范波觉得过意不去,苗婳更奇怪了,咖啡店伙计有随便送物品出去的权利吗?咖啡少男笑眯眯地告诉苗婳,这位中年人是他的父亲,而这个咖啡馆就是这位中年侍者的。原本的他是个教师,由于得了一种遗传性疾病不能久站所以就辞职出来开了家咖啡馆,可是又闲不住,所以就自己亲自跑堂。

  

   大家听完哈哈大笑,苗婳的眉眼舒展,笑起来很好看。两个人道了谢,范波还是付了小费,两个人再一次进入了587号,这一次,范波恭敬地敲开了欧阳煜母亲的门。

  

   左清秋睡得很沉,沉得梦都没有间断过一个接着一个地做,累得她晕头转向的,一泡尿憋得小腹疼才把她给憋醒了。艰难地起身,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终于断定了卫生间的位置。慢慢地挪了过去,方便完了一身轻松,这才恍然看了下四周,好陌生,这是哪儿?她想得脑壳疼,才慢慢有了点思路。

  

   吓得一下子冷汗直冒。那水里真的下了药?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换……了……睡衣?一看睡衣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一声尖叫吓得她魂都丢了,满脑子都是这是哪儿?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给她下药,鸿……博瑞德呢?

   一天一夜的功夫左浩文瘦了一圈,找不到妹妹他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如何向父母交代呢?左乾急的要命,一天几个电话地问左浩文,家里的人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此刻的左清秋脑子里一团浆糊,药效并没有完全褪去,巨大的恐惧和身边的不安全感把她的药性吓掉了一大半。昏昏沉沉的,确定四周很安静并没有危险,她实在顶不住沉重的眼睑,头一歪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左清秋睡得很安稳,可能是放空了没有了负担,她连梦都没有做。

  

   门开处,是一位眉目慈祥的中年妇人,妇人的眼角有一些鱼尾纹,奇怪的是头发花白了。这个年龄的女子,在国内的话肯定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苗婳想得有点多,范波没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自我介绍后就送上了小饼干。

  

   看到小饼干熟悉的包装李美玲笑了。看出了年轻人的诚意,也很客气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特别是对方一口中文,让她扑簌扑簌的眼睫毛里藏了太多的思乡情怀。上门都是客,上门就有事,能有多大的事呢?她都躲到卢森堡了。

  

   沏了茶,三个人坐下来慢慢喝。苗婳还在想,为什么咖啡馆的人说李美玲是老太太,明明还很年轻嘛!五十出头的女子在国内大都活跃在广场舞之间,为什么在卢森堡就成老太太了呢?想着想着就出不了这个梗,苗婳脱欧口而出:“您的头发?”

  

   “嗯,老树自杀那天受了点刺激一下子就白了,现在已经好多了,有些黑发长了出来。”李美玲慢吞吞地说着,右手不由自主地拢了拢发根,眉眼里看不出忧伤,但声音落在苗婳的耳朵里是彻头彻尾的忧伤。

  

   身居高位的丈夫突然自杀,对于妻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再加上各种媒体舆论都是一边倒,即便是死也不能堵住恶毒的嘴,各种脏水铺天盖地地泼上来。既然李美玲不忌讳甚至自己说出来了,那么延续这个话题就很自然了。

  

   “欧阳煜来看你了,你知道吗?”范波直截了当。

  

   “煜煜?他在哪儿?”李美玲果然很震惊,眼睛里有火花。沉静的脸上再也无法镇定。

  

   “我们看着他走进了这里,然后……没有见他出去,于是我们就跟了进来。”苗婳艰难地解释着。

  

   “是这样的,我来的时候他可能走了,我们没有遇上,还以为你俩见过面了。”范波尽量把问题简单化。

  

   “煜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说实话,我受得住。”李美玲聪慧异常,淡定地提出了要求。显然,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感应更明显。

  

   “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就等在咖啡馆门口,刚想离开就看见了您回来。”苗婳仔细地说着。

  

   “你们没有说重点,煜煜没出这个门那是去了哪里?”李美玲眯着眼,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不知道,但是他的两个保镖都被害了。”范波说完就见李美玲原本端正坐着的姿势一歪,脸色苍白。

  

   “欧阳夫人您没事吧?您哪里不舒服?”苗婳赶紧上来搀扶,李美玲无力地垂下了头,和刚才的端庄判若两人。

  

   她抬起了右手无力地指了指柜子,苗婳看到了柜子上有几个药瓶,蓝色的玻璃瓶。她按个指过去直到李美玲微微点了下头,范波到了白开水,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伺候着李美玲吃下了药。苗婳瞄了一眼药名,眼里闪过惊诧,但马上强装镇定。

  

   李美玲终于缓了过来,但脸色依然很难看。

  

   “我记得您跟戴伯的信上说您病了,现在怎么样?”范波关切地但又不得不问,他得知道李美玲的情况,如果有必要必须把她保护起来,她才是欧阳煜的软肋。

  

   “嗯,你们也看到了。”李美玲的声音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们看到的您很好啊!”苗婳笑了,柔柔的语调很有杀伤力:“别在意那些病啊病的,只要活着就好。现在我们想办法找到欧阳煜,让您俩好好聊聊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煜煜?”李美玲的话苗婳早就想好了如何应答,她甜滋滋地笑着,说:“我们是戴伯的朋友,他们委托我们保护好欧阳煜,专程来看看您。”

  

   “戴江去世了对吧?”李美玲艰难地说出了疑问,“我就当你们是戴江的朋友吧,现在告诉我煜煜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了?”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投资的项目出了些问题。”范波尽量说得简单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唱了起来:“喂?叔叔,您说。”

  

   苗婳仔细地听着电话,范以南的声音洪亮,带着说一不二的领导风范:“左清秋失踪了,你们得回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