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处,咖啡馆的小少男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李美玲和蔼地笑:“卢卡,怎么是你?”
“爸爸让我给您送奶酪。新鲜的自己做的,省得您去买了。”少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蓝色的海洋,卢卡,很好听的名字。苗婳和范波躲在书房里静静地听着,李美玲说家里从没人来,可偏偏今天他俩都在,咖啡馆的人主动来了。是不是巧合呢?
“你们真好,代我谢谢斯坦森。”李美玲接过包装盒,小少男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个,那两个人呢?”卢卡问。
“哦他们啊!早走了。”李美玲指了指后门的楼梯,微笑着说:“年轻人要去办事,哪会一直守着我这个老年人?”
“哦……”卢卡明显很失望。告辞了便下了楼。
李美玲关上了门,确定卢卡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打开包装,纸袋里是一块黄蹭蹭的新鲜奶酪。
苗婳做了个手势范波会意,李美玲走得远一点看着。苗婳从裤子边袋里取出一根针……细心地插进奶酪,再慢慢拔出针头,默默地给范波看了,两个人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只要活着的都不放过,奶酪里有毒。李美玲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聪明人闻一下空气就知道有没有危险,更何况她是经过了大风浪的。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地不说话。
范波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马上接了。经过刚才的变故很自然地放低了声音。“找到了?在哪儿?嗯好,别带到这里,你给我定位我们过去。”哪儿都不安全,过去的地方也未必安全。范波有点懵,李美玲说话了:“是不是找到煜煜了?还是来家里吧,既然到哪儿都一样。”
“也好。”范波再次打了电话关照了几句,十五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楼的后面。穿着水电工服装,戴着工作帽子的三个男人,很不起眼地上了楼。外楼梯是铁质的,应声响,听得人心跳加速。范波掩在门后,苗婳在另一边,李美玲去开门。
欧阳煜一脸疲惫,被套在工作服里露出个脸,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身边的两个人手里提着工具箱,随身都带着武器,因为是胡子拉碴的本地人相对安全。两个人训练有素地守住了后门,确定没人跟踪,范波才稍稍轻松一些。
李美玲坐得远远的,背部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看,复杂的温情藏也藏不住……欧阳煜慢慢地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夹克,去掉工作帽,还原城一个年轻伟岸的青年……范波想问他这七八个小时都去了哪里,但他脱下衣服的那一刻,大家全都闭了嘴。
夹克很脏,手臂处还划破了口子,欧阳煜的裤子上爬满了泥巴,手上很脏有血迹已经干了,脸上也是花的,左脸上有隐约的血痕。
“快来洗个手,让我看看伤口。”苗婳开了口,急忙上去拉欧阳煜,却对上一堆充满了戒备的眼睛,欧阳煜像定海神针一般一动不动:“你是谁?”
“煜煜,他们是我的朋友,”李美玲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波澜却十分有力。范波朝李美玲感激地一瞥,心里暖潮汹涌。
这么说来他俩是被李美玲承认了,再大的辛苦都值得了。范波感慨万千,多好的女人啊!她应该得到更好的,可惜了。至于以后的工作,那就好办多了。
欧阳煜不再坚持,他是来看母亲的。知道自己狼狈,可是他已经顾不上了。此刻,看向李美玲的目光是探究的、温和的,带着善意的、委屈的,像个小男孩那样泪花在眼里打转,这么多年啊!心中无数次默念的母亲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李美玲的心境也是一样的,她颤抖着,脸色由苍白变为潮红,这是过于激动要犯病的前奏……苗婳眼明手快,及时地取了药,拿了水杯送给李美玲服下。
苗婳的耳际顿时感觉热融融的,范波贴着她的耳根,轻声地问:“她吃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