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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如果爱有天意

   范波看到了欧阳煜的眼神,随即便让司机绕了路。同时他按下了手表的通讯装置,在苗婳的掩护下,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神操作。

  

   范以南的下属们得到了指示,目标锁定了那辆别克。欧阳煜没有想到范波的应急能力那么强,保护他们的车追上了别克,直接把后面的骚乱甩的远远的。欧阳煜的心里却有些不安:“会不会是移花接木?”

  

   “会。”范波说完继续在手表上按了几下这时,又有一辆车跟着他们上来了,的士司机明显有些心慌,方向盘闪了闪,范波眼睛一横,的士司机就更慌了。

  

   “你还要不要你的车?”左浩文生来没有个正经。“要的话就正常往前开,我们都是正经人。”

  

   “那……追你们的人。”的士司机很慌,满脸的焦虑。

  

   “没人追我们,你安心开车。”苗婳的声音生来属于治愈系,的士司机马上安静了下来。

  

   欧阳煜的眉头锁着,如果没看错刚才的车里是章平。章平进研究所的时候成绩很不错,他挺看重他,还让他做了qiter小组的负责人,做了副院长陈琨的助理。这个时段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欧阳煜的足迹研究所里没人知道。

  

   田红玉收到了范波的求救信号第一时间便出发了,李焕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今天他一早便被派去追捕贩毒团伙。按照范波提示的路线,田红玉走了捷径,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和范波他们的的士遇上了,田红玉第一时间转了方向紧跟上的士,司机又不淡定了。发现又被人跟踪心里直范嘀咕,这是遭了哪门子倒霉事了?因为跟得近,仔细一看是一位女子,还好还好,司机在心里暗暗放了心,女人都是弱不禁风的,还能搞出什么花头来。

  

   范波一抬头看到了田红玉,心里轻松很多,便请司机靠边停车,一伙人上了田红玉的小奔。行李加人,原本宽敞的车一下子塞满了,左浩文提出在光复路下车,他步行去医院找麦朵。虽然他从下了飞机打麦朵电话到现在都没有打通,心里牵挂,这一别都一个礼拜了,他想还不如直接去医院找她。

  

   欧阳煜的住所有三处,三环郊区的别墅闲置了很久,他从来都不去。自己则住在城区内极小的一个单元楼里,80多个平米方便上下班。现在母亲回来了,那地方又小又脏的显然不合适。

  

   父母的老房子他一直都留着,而且每年都会出新一次,相信李美玲更愿意在那里落脚。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安排自己的人去整理,而是请左浩文安排了左氏的员工去,去为他添置了新的被褥之类。

  

   事无巨细他都安排妥帖,于是当李美玲站在老房子的客厅里,阳光洒在地板上,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场景,唯独不见了熟悉的人。她就像进入了一张旧照片,静静地环顾四周,手指拂过旧家具,眼泪却再也止不住。范以南的人很快就来了讯息,确实是章平,据说是陈琨叫章平来接老板的没想到被老板跑了。在研究所里,只有戴伯清楚欧阳煜的过去,所以他的旧宅是从来没人知道的所在,如此说来应该比较安全。

  

   欧阳煜有些后悔让母亲住进老宅,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安慰的话都是那么的苍白。安顿好母亲,欧阳煜把自己别墅里的佣人调了两个来,还联系了医生朋友上门来为母亲做了全身检查。迅速高效,体贴入微,李美玲很开心。

  

   原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儿子如此孝顺。她的愧疚,她的无奈,她的不舍和她所承受的无边无际的苦痛,此刻全都不足为奇。她原以为和儿子之间需要很多时间才能彼此治愈的那份距离感,这两天来都愈合了。她很欣慰,即便是生命现在就走到了尽头,她也知足了。

  

   她的房间还是以前的,欧阳煜把墙壁刷了,家里的一切尽量保持原样。李美玲需要仔细地梳理情绪,佣人已经在楼下做饭,一阵阵香味往楼上飘,家的气氛是那样的浓烈。李美玲的眼眶一次次地湿润了,她很想扑在床上嚎啕大哭一场,可这些年陆续的病,她连哭的心劲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哭呢?欧阳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他的不舍,都成为今日她和儿子得以安逸度日的财富。他们不用为生计奔波,这些都是欧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为他俩创造的生活基础。这些年她虽然背井离乡,但生活水平从未下降。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唯独精神世界……想到这里,她打开了大厨的抽屉,里面有几本几笔,寥落地躺着。欧阳的字体强劲

  

   面对左清秋,鸿儿已经没法淡定。离博瑞德最后通碟的时间越来越短,鸿儿就越来越难沉住气。他一心想出人头地,并不想欺骗左清秋,可是儿时的点滴在心头回放,让他欲罢不能。不能够再失去了,朋友必须做,还能不能做成好朋友却不好说。

  

   坐在客厅里他沉闷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姜瓷瓷很有眼界,说:“别瞒着她了,摊牌吧。”鸿儿说:“我没有瞒她,她说叔叔的眼睛像我,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又说:“她说我是博瑞德,我没有承认也不曾拒绝。所以我没有骗她,至于她信不信我,原谅不原谅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能回到余北辰身边了。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她没感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让她回去,少不得要跟余北辰接触,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她。”

  

   “按你这么说,他俩就得分开了?”姜瓷瓷有些于心不忍。

  

   “不全是,如果余北辰能治愈的话。”鸿儿说完,陷入沉思状。他得帮她,在博瑞德没有下黑手之前让余北辰逃离魔爪。

  

   可是怎么帮?他还是很迷茫。联系了几个瑞士方的研究员,让他的心里生出了点点暖意。站在国际人道主义的角度,对方还是有良心的,虽然开发项目是为了盈利,但是现在出现了意外传染源泄露,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也没有任何一个研究员希望这种意外的发生,于是,鸿儿在极致保密的情况下得到了他的合作伙伴的帮助,但是对方并不是很有把握,只说可以试试。

  

   对方说有一种药物可以控制发病率,仅此而已。需要临床治疗的可能性很大,难度也很大。如果对余北辰有用,那么他会尽量说服老博瑞德放了余北辰。左清秋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余北辰。可是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万一有副作用,万一会导致終生不孕不育,最可怕的是遗传到下一代,那么他也不愿意左清秋重新回到余北辰的身边。

  

   事情越变越复杂,他觉得危机四伏,内心有一种少有的恐慌。这个恐慌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博瑞德桑切。这个人的性格喜怒无常,他在养父母家读到初中毕业才知道还有个叔叔,博瑞德桑切是在养父去世那天来参加丧礼的。他的出现很隆重,八个衣冠楚楚的保镖,四辆劳斯莱斯,看得鸿儿眼睛都直了。

  

   邻居都不知道博瑞德有这么出色的弟弟,唯有养母的目光淡淡的,如同平常一般,丧礼的气氛变得很奇怪。牧师的声音里含着莫名的颤抖,事后鸿儿才知道,博瑞德桑切是黑手党成员,专门晶莹赌场和洗钱,开了好几家公司,手段极其毒辣,人们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政府却捧着他抬着他,各种重要活动都让他参加,他既是个人英雄又是社会的败类,既是家财万贯,还是慈善家里的佼佼者,像多面人一般活跃在商道和政道上。当他差手下找到鸿儿时,鸿儿的丧服都还没有脱下。他去向养母告别,养母一脸忧郁地叮嘱他,不要放弃读书,只有多读书你才能有出路。尽量离叔叔远一点。

  

   养母的身体已经很不好,叔叔要他到身边,鸿儿的唯一请求是,为养母找个家庭医生。叔叔答应了,虽然进入了叔叔的势力范围,鸿儿去很少能看到叔叔。他就像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对鸿儿的行踪却了如指掌。

  

   叔叔的手下无处不在,即便是现在,鸿儿也能感觉得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要保护好左清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正在绞尽脑汁,姜瓷瓷又把饭菜做好了。鸿儿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可楼上的左清秋还是毫无声息。他有点担心,但是又不方便上楼。

  

   姜瓷瓷告诉他自己上去过两次,左清秋都在睡觉。她不无担忧地问,可不可以不再给左清秋下药呢?看着怪可怜的。

  

   鸿儿没有回答,不是他想,而是他不得不那么做。博瑞德的个性谁也捉摸不透,神志清醒的左清秋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为他解救左清秋带来更大的难度。

  

   两个人正呆呆地站着,远处传来汽车声,鸿儿的眼神一凛,心中有一阵极为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