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之际,左清秋听见了车声响,这两个月心境不好例假都变得不正常。她有些烦躁,下腹部一阵隐隐疼痛,越烦越烦,幸好有姜瓷瓷在,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是方便沟通一些的。
姜瓷瓷有点慌乱,鸿儿让她去楼上,自己则坐在客厅里等。姜瓷瓷才走到半楼梯门铃大作,鸿儿僵硬着身子去开门。博瑞德的脸上淡淡的,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个脸。他的眼睛很明亮,不像这个年纪的老年人。鸿儿恭敬地喊了叔叔便静静地站在一旁,漠然的脸上毫无表情。姜瓷瓷愣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行,看着鸿儿的表情,她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人呢?”博瑞德的声音显着老态,却很温和。
“在楼上。”鸿儿转而看向姜瓷瓷:“你去请左清秋小姐下楼来。”
博瑞德一行共有无人。四个穿着职业装的人,西服下隐约显示着好身材,一看都是经常锻炼的身板。博瑞德不易察觉地歪了下脖子,一名保镖蹭蹭上楼,三两步就超过了姜瓷瓷。姜瓷瓷心里一着急就慌了神,脚步凌乱起来,被上楼的西服男一蹭差点摔跤。姜瓷瓷心里着急脚步就慌乱了起来,楼梯上“咚咚”的声音震天响,左清秋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穿好衣服下楼!”黑衣男子生硬地抛下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清秋木木地没有动,姜瓷瓷急急地冲了进来看见左清秋,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没事,干吗哭?”左清秋笑了笑开始穿衣服,她只有那件被抓来时穿的外套,身上的羊绒毛衣穿了好几天了。姜瓷瓷找出自己的衣服,藏蓝色的短大衣,她的个子略微高一点,左清秋穿了到大腿,衣服很暖和,但左清秋此刻的心里冰冰凉。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呢?就在这时,姜瓷瓷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要我和你一起下去吗?”她的手握了握左清秋的左手马上就松开了。
左清秋感觉有一个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手掌落入了掌心,她紧紧抓住了:“我要上个洗手间请你等我一会。”
“嗯。”姜瓷瓷乌亮的眼珠盯着她,左清秋不得不说:“我需要,那个……卫生棉。”
“哦……”姜瓷瓷踢踢踏踏跑下了楼,过了一会踢踢踏踏地上来了。左清秋已经把微型跟踪器放到了运动鞋的隔层里,这双鞋是姜瓷瓷的,比较适合此刻的她。
只过了三四分钟,姜瓷瓷就跑上了楼,气喘如牛一般递给她一包卫生棉。左清秋感激地谢了,等她下楼的时候博瑞德已经走了。鸿儿呆呆地看着那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他们要把左清秋带到何方。
左宅,全家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秦小满,他觉得今年流年不利,各种的不顺。心中正长吁短叹却意外地收到了手机提示,他惊叫一声,把路远吓了个半死,秦小满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见那地图上的提示音和一个红点正在移动。“四环路兴业路口,快!”秦小满脸涨得通红:“快通知马东,李焕,还有那个,反正所有人听我提示。”
声音刚消失人已不见,秦小满跳跃的五短身材此刻玲珑无比,像打了鸡血一般。
李焕被莫名其妙地拉进了一个群,群主是马东。
“所有人,为了方便联络请随时关注群里的讯息,一分钟前我们接到了左清秋发出来的定位,目标正在往溪水研的方位走,请大家进入备战状态。”马东发完了话便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一刻也不敢放松。
左浩文正在医院休息室里等麦朵,一个手术差不多快两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等得左浩文眼睛发直昏昏欲睡,突然觉得手机振动得厉害。掏出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马东马东!你在哪?”他看见群里不断蹦出来的信息赶紧呼应:“左公馆不能断人,现在谁在我父母身边?”
“乔宽和莫小莲。”马东回应。
“不行!得增派人手保护左总裁。”一个猪猪的头像闪烁着。
“请问您是哪位?”马东有些愣。李焕把田红玉拉进来他没注意。
“是田警官,”李焕正开车及时用语音:“现在你们听我指挥,我和田警官跟着秦小满走,你们其他人都回住处待命,请全力保护好左家人。”
“田警官,向警局汇报请求增援。我已经在路上,您在哪里请回话。”李焕说完挂了语音,油门一踩车子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收到!我现在在风平路马上拐弯和你汇合。”田红玉说完,方向盘一转飞快地向着定位追去。
眼睁睁看着左清秋被两个黑衣人带走,姜瓷瓷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追着看着左清秋乘坐的黑色汽车消失在远处,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手中凉凉的定位遥控器此刻就像救命稻草,越抓越紧,手指像要被抓出血来。
心中祈祷着左清秋平安无事,又担心着她会不会使用遥控器,她的人会不会去救她呢?现在对立的两边,姜瓷瓷没法出头帮忙,可是她多么想帮她一把啊。
即使她不会用那个跟踪器,衣服里也被姜瓷瓷安了微型摄像仪,那是她的衣服。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给左清秋穿,昨天她上上下下很多次,就为了测试这个微型器的功能。还好左清秋没有醒,还好,鸿儿没有发觉。
做了很多菜,吃的人却走了。想到左清秋还饿着肚子,来着月事,姜瓷瓷就特别难受。心里难受脸上就藏不住,鸿儿看了看她:“注意你的行为,否则到时候我连你也保不住。”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得住谁?”姜瓷瓷讥俏地应到,她心里憋的慌,哪怕惹鸿儿和她吵一架,都比他一声不吭来的舒服。
“你这样说也行,我就是那么没用的一个人。”鸿儿出乎预料地颓废,居然没有发怒。“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瓷瓷,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姜瓷瓷晕了,她只是想发发牢骚,要她离开鸿儿根本就没想过的。
“对啊!你也看到了,左清秋肯定是凶多吉少,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到时候我怎么保护你?”鸿儿这次颓废掉坑里了,带着绝望。“瓷瓷,我真的不敢保证,因为我叔叔这个人真的很难琢磨,我怕……”
“别胡说,我才不走。”姜瓷瓷眼眶一红,泪水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别说了,你怎么赶我都不会走的。”
“……嗯,那你要有准备。”鸿儿说完往问外走,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说:“你跟我来。”
左清秋被蒙了眼睛,看不见前方,只觉得自己被横着抬了起来,男人粗矿的呼吸就在耳边,随即她就被扔进了后备箱。只能听见车轮和地面的摩擦声,肚子一阵阵地疼,她感到很难受。想起一句话:感谢疼痛,证明你还活着。她暗暗地为自己打气,左清秋啊左清秋,你还活着怕什么呢?只要活着就有价值,就能有人来救你。
她虽然不知道姜瓷瓷给她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她的手感相当灵敏,刚毕业那年她听了李默的提议,去附近的警官学校学了几天散打,她的身体太弱,根本不适合学打架,指导员没办法为了安慰她,就自作主张教她打枪,拆炸弹,她的手很灵活,居然很轻松地就学会了装枪卸枪,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拆弹。当拿到这个定位仪,她的第一感觉是应该有个开关,果然,她拧开了开关,不知道有没有用心里还是没底。
跟着鸿儿往住宅里闲置的杂货间走,四周都是厚厚的灰。姜瓷瓷有些不解,心里很着急,她现在急需上网,只有上网了才能根据定位仪找到左清秋。鸿儿背后没长眼睛,可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左清秋暂时没事,你保护好自己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姜瓷瓷心里一热:“能不能想想办法?”
“不能。”鸿儿回的很干脆。“我知道你想什么,但你要为我考虑,为研究所的长远利益考虑,我不能和博瑞德翻脸。”
“所以我叫你走,你如果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鸿儿说完,手里莫明多了一把钥匙,随着锁芯“啪嗒”轻轻的一声,储物室的门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厚厚的灰尘味道扑鼻而来,姜瓷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鸿儿继续往里走,居然还有门,进的门里再往前还有门,如此这般过了三重门之后,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出奇地干净,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
有三个很大的立木柜子,排成了一排。鸿儿直接走进中间的柜子,用力一扳,柜子下方的抽屉被拉来了,鸿儿拉德小心翼翼,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姜瓷瓷远远地站着,房间里很大,显得过于空旷了,中间有一张硕大的石桌,可以躺四五个人的样子。姜瓷瓷呆呆地看着鸿儿取出一只铁皮箱子,箱子上隐隐有阿拉伯数字的编号。
鸿儿打开了箱子,姜瓷瓷终于看清了箱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心跳得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