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在说话,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而是损人的话。他损的不是亲人,不朋友,而是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凤洛笙,苏听风,苏幕遮,慕容凌绝,云陌五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个人在说凤洛笙。
凤洛笙装作听客,问道:“这问兄台,这凤洛笙害过你?”
那人道:“不曾。”
凤洛笙又问道:“那他可曾害过你的亲人朋友?”
那人依旧道:“不曾。”
凤洛笙好奇道:“既然你和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认得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卑鄙无耻,无恶不作之辈?”
那人道:“很多人都这么说,肯定是真的,一个人错,不一定人人都是错的。”
凤洛笙道:“人人都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那人把眼儿一瞪:“你是来找茬儿的?”
凤洛笙道:“不是我找你的茬,是你找我的茬儿。”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什么人?”
凤洛笙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卑鄙无耻的恶徒。”
那人道:“凤洛笙?猎鹰堂竟然也请你?”
凤洛笙道:“凤洛笙都能请你,怎么就不能请我了?”
那个人胀红一张脸,他说不过,拔了剑就动手。凤洛笙轻松避过,说道:“今天是别人的好日子,兄台在这里动手,过于失礼了吧。”
这个人不听,还要动手。外面有人说,十二楼的泠星和惊鲨帮的陈南星都来了。
众人往外看,只见泠星环抱琵琶浅浅一笑,算是和众人见了礼,虽然泠星面色温和,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他们怕十二楼,不只是因为泠星的桃花杀,他们更怕的,是泠星背后的,那个从来不露面的花公子。
要说起来,猎鹰堂堂主背后的朱公子也神秘,至今都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有些人想的多,还会猜这朱公子和花公子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此时,站在泠星身边的,是十几个蒙面的女子,最令人好奇的,是站在泠星右手边的蓝衣女子,这个女子不会武艺,但泠星却对她颇为照顾。
别人不知道,凤洛笙和云陌却已经看出来,这个女子就是花尽歌。
泠星等人一来,就被猎鹰堂的人当上宾待,请他们去了内堂,同时,也请了凤洛笙和云陌。
和凤洛笙吵架的那个人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说道:“凤洛笙竟然是上宾?他,他竟然还是同云五公子一起来的?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苏幕遮道:“兄台,你的消息很准确,无比准确。”
苏听风接着话头说道:“你要是在山里在多修两年,一定,成精。”
内堂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坐在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点儿轮廓,声音刻意压低,分不清男女。
这个人确认是凤洛笙三人之后,对三个人的态度也都有些区别,对云陌和花尽歌还好,对凤洛笙的态度有些差。这个人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聊了两句家常,之后再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是预言,又似乎是威胁。
她说道:“在这里,可不要乱走,地方小,人太多,容易发生一些小矛盾。”
到了下午,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还有几个不该来的人,他们似乎是故意来闹事儿的,闹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猎鹰堂的管事最多就是和他们争上了两句,又不好和他们动手。
不一会儿,猎鹰堂的堂主出来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话很得体,穿着很得体,刻意带了一张面具,他说自己生的有几分丑陋,不好见人。所有人都只是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问的人却都是朱公子。由此可见,今天来的人都是看在朱公子面上。
周灵鹤说众人难得一聚,今天能来猎鹰堂,也是猎鹰堂的无上荣幸,又说朱公子设了一个赌局,一直稳赢的三个人可以从猎鹰堂里取走一件宝物,还可以问朱公子一个问题,只要是朱公子知道的,一定回答。很多人都显得感兴趣。
周灵鹤话音一落,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引着众人到一个大房间,这里有五张桌子。
云陌看了看凤洛笙,问道:“这好像是你擅长的。”
凤洛笙笑了笑,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可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另一方,花尽歌悄声问泠星,“你会玩吗?”
泠星点了点头。
花尽歌又问:“有把握赢吗?”
泠星道:“九分把握,一分意外。”
花尽歌道:“赌一次吧。若是赢了,替我问一个问题,算我欠你的人情。”
泠星道:“听你这么说,我已经非常想玩了。”
赌局开始,在输输赢赢的人里,有三个人一直稳赢,一个是凤洛笙,一个是泠星,还有一个,是秦家的秦江鱼。
三人赢了,却有两人对什么奖励不感兴趣。
秦江鱼问道:“可以让人代我领取奖励么。”
少年道:“可以。”
泠星道:“我也让人带我领取。”
泠星把领取的权利让给花尽歌,在外人看来并不奇怪,令他们奇怪的是,秦江鱼竟然把权利让给云陌,这就让人好奇了。
而秦江鱼就一句话,他说,因为云陌离他最近。这话一出,很多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没有站在秦江鱼边上。
少年引着三个人往外走,不久后,换了一个哑巴少年引路。
这哑巴少年在引路时很谨慎,左右看了几次,在打开门的时候,也看了看周围,在左边掏了两下,没有找到钥匙,在右边才找到。进去后,又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提醒几个人往东走。
大约过了十分钟,少年早已离开,云陌他们遇上了一件大麻烦。
他们进的地方,是一个密道。现在,这个密道死了人,死的是说过凤洛笙坏话的人。
这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认为是凤洛笙下的手,猎鹰堂堂主把三个人都锁在密道里。
云陌看了看边上的花尽歌,说道:“我想问你一个秘密。”
花尽歌道:“既然是秘密,你又为什么要问?”
凤洛笙道:“要不是秘密,他还不会问你。”
花尽歌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当自己不会说话。”
凤洛笙道:“威胁?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花尽歌笑道:“我也不喜欢威胁别人,你是例外中的例外。”
花尽歌和凤洛笙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差点儿吵了起来,幸得云陌这个大活人还是有些用处,一开口,这两个人总算是消停了些。
云陌问的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事,他只问一句话,“三小姐和十二楼的泠星很熟?”
花尽歌知道,就算她说十句八句没有关系,云陌也会信,不止不信,让他起了心思去查,只怕自己和十二楼的关系也会被查的清清楚楚。
如此一想,花尽歌便答道:“我不止和花泠熟,和十二楼的所有人都熟,当年我阴差阳错的救了前楼主墨流影,十二楼的人对我还算友好。”
她抬眼见到云陌似乎在想什么,便说道:“云五公子,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云陌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所知道的,都是别人愿意让我知道的。”
云陌这句话,是真是假花尽歌无从判断,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怎么从猎鹰堂出去。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周灵鹤在算计他们,事实上,周灵鹤背后还有人,就是之前看到的朱公子。
说道朱公子,花尽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朱允辞。因为她知道,只有朱允辞才会做这些看似没有意义,却又能让凤洛笙吃亏的事。
此番他们说凤洛笙杀人,而他们这几个和凤洛笙认识的人都是帮凶,这便是想让凤洛笙沾上恶名。
朱允辞似乎并不急着要凤洛笙的命,她大约是想看着凤洛笙身败名裂,之后,再司机取他性命。
云陌问凤洛笙,“这猎鹰堂里,有你的熟人么?”
凤洛笙道:“都是陌生面孔。他们或许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们。”
云陌拿着扇子敲了敲手掌,说道:“奇怪,真是奇怪,既然你不认得他们,他们又为什么要针对你?”
凤洛笙似乎有些不解,他问道:“你怎么肯定是猎鹰堂的人针对我?今天来的人这么多,难道就不能是别人?”
云陌道:“外人虽然多,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猎鹰堂里有个密室。你还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给我引路的那个小哑巴么?”
凤洛笙回忆了一下,那个给他们引路的小哑巴修为很高,在给他们引路的时候也显得很小心,路上他左右看了两回,在开门的时候,又往周围瞧了几眼。
他如此小心,便足以证明这里是个少有人来的地方,而且还是只有特定的人来。小哑巴拿钥匙的时候翻了两下左边的口袋,没有找到,却是从右边口袋找到的,这说明他收东西的时候,是习惯收到左边,可是这回他却手机从右边找到的。
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用过,之后匆忙放的,另一种,就是别人替他放的。
他们进了秘道之后,小哑巴的紧张神色虽然没有了,但他却显得一些不自然,还特意拿出一张早已经写好的纸条提醒几个人往东走。
在遇到那个黑影之前,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们本来也想一直往东,却被黑影引到西面。这样一想,确实像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圈套。
并且,引他们的人明显对这个密道十分熟悉,而且,从这个密道的崭新程度来看,这里是被改建过的。猎鹰堂又是才新成立,基本上排除被外人知晓的可能,这样一来,除了猎鹰堂的某些人,不该有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