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的光印在在他脸上,黑豹就看见本来脸上没有表情的廖凡,此刻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
文档里存着的是朱耀和一些需要器官的病人来往的交易记录,廖凡通通都拷贝下来了。
刑警队整整忙了一个通宵,终于把朱耀所有的犯罪证据准备充足了。
周妍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程阚将她抱在怀中,亲亲她的额头,“跟着我们忙了一个晚上,你辛苦了,你先到我办公室睡一下。”
周妍靠在程阚的胸口,头枕在他的颈窝,笑着应了一声,“好。”
程阚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没一会儿,周妍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了,程阚拿过一旁的随意放着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时,赵洪磊推开门,探头进来,大声喊道:“老大,可以……出发了吗?”
程阚嘘了声,赵洪磊硬生生将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压低了,程阚转头,还好周妍没有醒。
“周法医,她睡着啦!”
程阚俯下身,又将外套拉了拉,“嗯,我们走吧!”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赵洪磊问:“程哥,你们在一起啦。”
“嗯,”依旧很简短的一个字。
朱耀住在城南的幸福小区,是近几年新建的高档小区,由朱耀的姐姐朱碧投资建成的。
朱耀正和他的学生情人睡得昏天黑地,忽然门铃响了,朱耀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推推一旁熟睡的王晓,“王晓,你去看看是谁?”
王晓掀开被子,烦躁地扒拉扒拉长卷发,踢踏着拖鞋,来开门。
王晓一张脸拉得老长,打开门就愣住,她连忙将粉色吊带真丝睡裙的细带子从胳膊上拉回肩膀。
她双手环胸,口气很不好的问:“你们谁呀?一大早地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完就要甩上门。
程阚抵住门,“我们是刑警队的,这里是朱耀家吧!你是王晓吧!你们涉嫌一起绑架案,非法买卖人体器官案,谋杀案,现在我们将依法逮捕你们归案。”
王晓脸色变了,“你们……胡……胡说什么呀,什么绑架案,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谋杀的,我听不懂。”
房间里的朱耀听见动静,踩着拖鞋“哒哒”走出来了,他穿着真丝的灰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一边戴眼镜,一边问:“王晓,谁呀?你怎么去那么久。”
刚说完,他就看见举着警官证的程阚,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朱耀歪在椅子上,双手拷着手铐,他嘲讽地听着田雷问他的问题,他惬意的歪在椅子上。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的话我要告你这是诬陷,我要见我姐,我要见我姐夫,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有证据吗,没有的话我要告你们诬蔑,诽谤。”
程阚忽然探身向前,“我们谁也不会让人见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你要证据是吗?我给你证据。”
说完,程阚手看向田雷,田雷拿过旁边的一小叠A四纸,将纸往前一推,程阚修长的食指在上面点了点。
似怜悯又似嘲讽地说道:“那个工厂是在你名下吧,里面关着的那些人是你指示手下绑来的,这是他们的口供。”
说完,从里面抽出十一张纸,一张一张拿给他看,上面还有他们签名个指印,朱耀僵硬地坐直身体的,程阚又拿出几张纸。
“这张是你从医院私自调取的麻醉剂,上面还有你的盖章,这几张是你和需要做换器官手术的人的账目清单,上面还有你们双方的签名和指印。
哦!对了,我还有监控视屏,里面的内容可是很精彩,还有拍着的那双眼睛和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的照片,要不要都拿给你看。”
朱耀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后来头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渗出来,不过他依旧不肯承认他杀人。
“你说的我认,但你说我杀了那个流浪汉,好,那证据呢。”
程阚见他死到临头,还嘴硬,他靠在椅背上,“你不认是吧!要证据是吧!行,”
田雷站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又走进来了,只是手上多了几件东西。
田雷一一放好,“朱耀,认识这个吗?这是你的袖扣,可是蓝宝石呢。”
朱耀一看到那个袖口,嘴角忍不住抖了起来,他呼吸声都急促几分,他下一思地摸摸袖口。
他当然认识,这袖扣本来是一对的,是王晓特地送他的生日礼物,世界上独此一份。
“专卖柜的柜员说这是独家定制的,就只有这一对。上面也有你的指纹,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朱耀终于不再否认了,他突然哈哈大笑,“我救了他们呀,我给他们吃,让他们有地方住,他们不应该感谢我吗?我从他们身上拿点报酬又什么不对。
那刘老三死得活该,他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乖乖听话不好吗,这样我就不会掐死他了,哈哈哈……”
程阚回到自己办公室内,周妍依旧熟睡着,程阚在她面前蹲下,用指尖细细描摹她的五官。
周妍感觉脸上痒痒的,“唔”的一声,睁开了眼,正好和含笑的程阚对上眼,周妍也弯了弯眼睛,她坐起身,程阚的外套从她身上滑下。
程阚接过周妍递来的外套,“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半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朱耀被判处死刑,而其他人都是判二十年以下,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这天,安虎手脚戴着镣铐被带道被探视位,他看见玻璃窗那头正是自己的母亲和秀云。
她们两人眼眶红红的,安虎拿起话筒,叫了一声“妈,”声音有些哽咽。
“虎子,你别担心,我和秀云哪,一切都好,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好,妈,我对不起你,你在外面好吗?”
“好,一切都好,你讨了一个好媳妇,程警官他们都挺照顾我和秀云的,我来年要当奶奶啦。”
秀云接过话筒,贴在耳边,“虎子哥,我和妈在市里租了一个铺面卖吃的,生意很好,我和妈都好,你不用担心。”
“秀云,你真的怀孕啦。”安虎的声音有些激动。
秀云轻轻摸着小腹,很温柔地说:“对,已经一个多月了。”
安虎突然愧疚道:“我对不起你。”
秀云笑着说:“你别说傻话,你对我很好,我很幸福,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