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根本无法说得清楚的,它自有它的规律所在。
吴谓:“是吗?那好吧,你来刮吧!”
我:“真的?好,那我来了。首先我需要做些什么呢?”我兴致勃勃地问到。
吴谓:“做些什么?你该不会从来都没有做过吧?你之前和……”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即又欲言又止。
我:“对啊,没做过。说实话,自从我和李辰泽在一起之后,我所幻想的所有和我的男朋友要一起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过。嘻嘻,可怜吧?”我苦笑着反问他。
吴谓:“不,既然是不会一起经历以后的,那么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做任何你想和你的伴侣做的事,因为做了也是浪费时间。你过来,我教你。”
我努力承受着他说的话,跟着点点头。一边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我低头看了看他,只见他那齐刷刷的白胡碴儿,好像刚割过的韭菜一样,扎煞着。我抬手摸了一下,觉得异常地扎手。
他先让我将剃须膏涂在有胡子的部分,它会使胡须变得更湿润并且有助于减少摩擦。而后慢慢地拉住我的手,将剃须刀递在了我手中,而他则轻轻地圈住了我的手。
吴谓:“首先,刮胡须的步骤通常从左右两边的上脸颊开始,然后是上唇的胡子,接着是脸上的棱角部位。一般的原则是从胡须最稀疏的部位开始,最浓密的部位放在最后。知道了吗?就是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将圈住我的手往他刚刚所说的部位开始慢慢地刮上去。
一开始他是握住我的手来的,因为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弄伤了。他坐在浴室里的高脚凳子上,而我则是选择站着来,我们就这样面对面,一脸专注地刮着胡子。
吴谓:“现在我松手,你自己试着来一下,好吗?”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提出让我自己来试着刮,看来是觉得我的技术还不错。
我:“好啊!”我也不畏惧,当他松手后我就独自开始了那个慢慢的刮胡子的过程。
可是我还是很小心,担心把他弄伤。于是我就自动向他靠了过去,整个脸都对着他胡子的部位,生怕刮伤和有所遗漏。
吴谓:“咳咳,你别挨我这么近,看得见就行了。”
我:“不行,我是新手,得相当仔细,我这不是怕伤到你嘛。我得挨得近一点,好好看着,你不要说话,影响我发挥。不过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我说完还真的上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啊,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到。
吴谓:“不是说要专注着来吗?那你现在是在干嘛?我……我没事,没有发烧,就是,可能是浴室里太热了。对,太热了,空间又小,而且我们两个人还在这,免不了会觉得热的嘛。你肯定也感觉到热了,对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很热在扇风。
我:“是吗?不会很热啊,我觉得还好吧,而且现在是早上啊!管他了,可能是我们体质不太一样吧,我继续了。”这才成功地避开了刚刚这个尴尬的话题。
我:“无所谓啊,我发现你喉结好漂亮啊!尤其是你刚刚一直在咽口水的时候。不过你是要被口水呛到吗?怎么一直在不停地咽口水啊?”刮着刮着,我冷不丁地冒出来这样的几句话。
没想到他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剃须刀,把我推着往外赶,我一脸茫然,对他的举动不明所以。
我:“干嘛啊,我还没刮好呢。”
吴谓:“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出去吧,我自己弄就行了。”
我:“可是不是应该学了就要有始有终,把全套都学会的嘛。哎,你别推啊!”我被他推推搡搡地给弄了出来,他还直接关上了门。
我:“哎,不是,我……干什么啊你,这么奇怪。我是做了什么异样的事吗?没有啊!”我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外碎碎念。
留他在里面,看着镜子里脸红的自己,在那同样碎碎念,不过是放在心里的。刚刚不会是被她给看出端倪了吧?真是的,我有事没事的脸红什么,她毫无波澜,而我却这个怂样,竟然还丢脸地咽口水,啊,真的是丢死人了。
我看着这些,心里不断地想起我们经历过的事,全部都是发生在这个地方。回想起这些,我似乎已经很依赖生活中有他的存在了,如果他不在身边,我总感觉就好像是差了点什么。
我正想着,却被身后传来的开门声给拉回了思绪。我转身回头看,原来是吴谓回来了。他推开门进来后就被吓了一跳,因为我就直直地站在门口。四目相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练得怎么样,累不累?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做。”我主动打破了沉默。
吴谓:“还好,不累。你不是叫我在外面吃嘛,我已经吃过了。”他进来将单肩包放好,放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右手上竟然裹着纱布,我立马被那只手给吸引住了。
我:“你这手怎么了,怎么裹着纱布啊,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啊?”我立马抓住他的手臂问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吴谓:“没事的,就是今天我在训练的时候,跟队友配合着弄一个动作练习,没有配合好,摔下去的时候我手先着的地,就崴到了一下手。”
我:“那严不严重,不会以后都不能练跆拳道了吧?”
吴谓:“不严重,已经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好好修养,尽量不要沾到水就行了。”
我:“啊,那就好。”我说完之后默默地松开了刚刚紧抓着他手臂的手,低着头走到了一边,独自去到沙发上坐下,乖巧地不说一句话。他察觉到我的异样,走到了我的身边,在我的面前蹲下,抬头看着我。
吴谓:“怎么了,还哭了?你快跟我说说,怎么了?”
我:“对不起。”我愧疚地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掉。
吴谓:“说什么对不起?”他一脸茫然。
我:“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今天早上我们发生的那件事,影响了你的心情,导致让你训练的时候发挥失常,你也不会受伤。对不起,我错了,你骂我吧,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我在这愧疚得要命,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唯唯诺诺,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哈哈大笑。
我:“你笑什么?”我困惑至极。
吴谓:“我笑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啊,我都没有见到过。”
我:“你就别笑了,看看因为我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保证,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去做的。”
吴谓:“干嘛啊,我受伤哪里跟你有关系了。我真的只是因为不小心才伤到的,跟你没有关系,你完全不用自责,真的。好好好,我提要求,你确定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吗?”看我根本没有把他的这句话听进去,表情反而比之前更自责了,他就赶紧换了说话的话题。
我:“嗯,答应。”
吴谓:“那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说了。我有两点要求。第一,我的手受伤了,很多事情在这一个星期内完全没有办法自己独立去完成。教练已经说过这一个星期让我独自在家修养,不用去跆拳道馆训练了,所以这一个星期我都会在家,希望有些我做不了的事情,你能够帮我一下,可以吗?”
我:“嗯嗯,当然,没问题。就算你不是因为我受伤,我也应该帮你的嘛,咱们可是要互帮互助的。另外一个要求呢?”
吴谓:“至于这第二个要求嘛,我希望你和我的关系不要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而改变,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做了个梦,我们依旧像从前那样相处,你不要因为这样就不理我了,好不好?”
我:“……”
吴谓:“如果你觉得心里还是会不舒服,那就算了,我可以……”
我:“无所谓。”我打断了他的话,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吴谓:“啊?”
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吴谓:“……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对你一见钟情,之后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即使是在你跟李辰泽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放弃过你。”惊讶了片刻之后,他坦言告诉了我真相,没有假装开玩笑说不是真的。
我:“我现在心里很混乱,有些事我还没有想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然后再给你答复?”
吴谓:“什么?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愿意考虑要不要答应和我交往,考虑要不要给我一个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了?”
我:“嗯。”
吴谓:“噢,太好了,我有机会了,我有机会了,我可以大胆地喜欢冉了。”他高兴地从在地上蹲着变成一下跳了起来,在房子里欢呼雀跃着。
我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说给他一个机会,他就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