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停止哭泣,我想倔强地坚强,我想把眼泪给逼回去,可是,我才发现泪早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来了,自己一个人先去了一个地方,然后没有先给佳言和许易宁报备,就直接冲到了他们家。
一开门,佳言就看到了我,脸上略显惊讶。“冉冉,你怎么来啦,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怎么了,怎么找副表情?”
“许易宁在吗?我找他。”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忽略了佳言的话,因为我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啊?在,在的,你先进来,我去叫他。”佳言把我拉进了屋内,让我坐在了沙发上,我就像个傀儡,没有一点情感,任由佳言拉着我的手到处走动。
在等许易宁的时候,我眼神一直在放空,担心一会儿之后我会听到什么我接受不了的话,可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我更难受。
一会儿,许易宁就出来了。“冉冉,你找我。”
在看到许易宁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终于有救了,自己担心的事应该也很快就会有着落了,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样纠结的心情了,因为我只想知道事实。
我立马站了起来,冲到许易宁的身边,开口就是一句“吴谓到底在哪?你们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这话立马把许易宁和佳言都给弄懵了,随即又笑着回答,“冉冉,什么吴谓在哪,吴谓现在在飞机上啊,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眼神坚定,“你别骗我了,吴谓根本没有上飞机,更没有去参加什么比赛,你跟我说实话。”
许易宁眼神闪躲,“冉冉,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到底怎么了?”
我把那个护照一下甩在沙发边的了桌子上,许易宁和佳言看了,立马眼神都变了。
我对许易宁大声喊道:“到现在你们还在骗我,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跟我说吴谓出国了,那我问你,一个人出国没有护照,那他究竟是怎么出的国,啊?”
许易宁听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继续追问道:“许易宁,你告诉我好不好,吴谓到底去哪里了?打他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他也不回,他平常肯定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之前那几天没回来究竟在哪儿?”
许易宁:“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几天吴谓在道馆呢!教练一直在管着他呢!”
“你还在骗我,刚刚我已经去过道馆了,里面的新人说吴谓这几天请假了,根本就没有去道馆,就连教练都没有去请假了,我问你,他怎么可能在道馆呢?”
这下许易宁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拉住他的两只手臂,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对他说道:“许易宁,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吴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佳言过来扶住了我,“易宁,告诉冉冉吧,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我听到这话,立马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许易宁,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等许易宁将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之后,我腿一软,一下没站住,整个的摔坐在了地上,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佳言赶紧过来扶了我起来。
“吴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是跟教练闹脾气。他在监狱受苦的这几天,我竟然还在家里安心地闲着,我这个老婆当的真不称职。”我反省到。
“冉冉,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吴谓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你不要自责。真的跟你没关系的。”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用自己仅剩的力气问道:“那现在呢,警察局现在怎么说,吴谓还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许易宁道:“不好说,这几天事情一直没进展。”
我:“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那个女孩不是已经出来做证了嘛,难不成吴谓就要一直这样被关下去吗?”
许易宁:“那个女孩出来做的证只能证明吴谓确实是出手帮忙而已,并不能将吴谓保释出来。因为吴谓确实把那个男生打伤了。加上那个女孩没有说实话,她不愿意将事实说出来,我问是什么原因,吴谓也不肯说,只是说她有难言之隐,所以就不决定逼那个女孩出来做证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们说了,吴谓现在只要让那个男生或者那个男生的家长同意合解,说愿意放过吴谓的伤人罪,他们就会放人,不会一直将吴谓关下去的。但现在那个男生还躺在医院,没有醒来,他的家长一口咬定说吴谓伤害了他们的儿子,不能放吴谓出来,还说会起诉吴谓,所以现在警察局根本不会放人。”
我:“为什么不愿意说呢?那个女孩肯定会愿意说的。我现在去找吴谓,跟他说我去找那个女孩说,让那个女孩愿意开口做证。”
说完我就起身准备去警察局找吴谓,没想到却被许易宁给一把拉住了。
我想要甩开他拉住我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去找吴谓,他现在一个人,他需要我,我要去看他。”
许易宁缓缓开口,“冉冉,你现在不能去看吴谓的,就算你去了,他也绝对不会见你。”
我执着地说道:“会的,吴谓当然会见我,我是他老婆,他会见我的。你放手。”
许易宁还是依旧拖住我不放,“冉冉,吴谓不会见你的,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你。你知道他第一句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吗,不是说让我赶紧把他救出去,说的是让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让我们所有人瞒住你,怕你担心。你现在要是去了,不是让吴谓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嘛,你这样会让吴谓更担心的。”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我抽泣着回应,“可是我是他老婆啊,我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他一个人在里面,该有多孤独和绝望啊!你就带我去,让我见吴谓一面,如果到时候他还是不愿意见我,那么我就不闹了,好不好?”
许易宁别开了头,显然不想答应我这个要求,我立马转身对着佳言哀求,“佳言,你最懂我了,你知道的,要是不让我去见一下吴谓,我会有多难过。你跟许易宁说说,他最听你话了,就带我去一次,就一次,我去了就绝对不会再闹了的。你知道的,对不对,佳言,你跟许易宁说说。”
佳言不忍心看我这样,便让许易宁带我去了警察局。
可是,结果却是如许易宁说的一样,去到了警察局,吴谓根本不愿意见我,还让许易宁不要跟我透露那个女孩的信息,阻止我去找那个女孩。
因为我没有想到吴谓会真的不愿意见我,所以我食言了,我不止一次地去找吴谓,而吴谓却依旧不愿意出来见我。
一次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第三次依旧是这样。
每次我满心欢喜地在外面等待着见吴谓,最后换来的都是拒绝探访。
我不信,亲自让许易宁进去带话,让他把那些我想跟他说的话全部跟吴谓说了一遍,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见我。
“怎么样?吴谓怎么说,他这次愿意见我了吗?”不知道是第几次,我满心欢喜地站在那里等待许易宁的传话。
许易宁摇摇头,“他说了,让你不要再来找他了,他是不会见你的。也不要去找那个女孩了,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也不要逼她了,让你不要再追究了。”
我的泪珠不由得滑落,“什么叫不要去见他了,什么叫不要去找那个女孩了?他现在这样,不就是等于放弃了嘛,难道他就想一辈子都待在里面吗?他现在倒是正义,不想让人家小女孩觉得为难,可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是人家不说,那他以后是准备怎么办,他以后的一生都不要了吗?他连我都不要了吗?”
许易宁想了想,还是说道:“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为了他不值得。还让你赶紧离开他吧!”
我笑着逃避,“你骗我,吴谓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他平常可怂了,他多怕我啊,最怕的就是我离开他,他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许易宁:“是吴谓他自己亲口说的。”
我语气坚决,大声告诉他,也像是在告诉我自己,“吴谓不会说的,我了解他。”
下一次,我自己一个人来,可是看守的出来帮我带话,说吴谓想告诉我的是:“你放弃吧,不要再挣扎了,如果你不肯放弃,终有一天,时间会告诉你,一念执着有多么的多余。”
那一刻,我万念俱灰。
多余?他觉得我多余了?我只不过是想见他一面,这反倒却被他看成是多余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变得这么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