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到了冬季,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地早,也格外地寒冷。
我每天都在等待着你回来,都不停地在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复。
在我的生日那天,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过生日,因为以往的生日都有你的祝福,可今年没有,所以我选择不过。
虽然韩敏她们一直想说要过来帮我庆祝一下,但我还是拒绝了。我说想自己一个人平静地待过这一天,所以她们也就答应我了。没有过来说帮我过生日,所以晚上我就是一个人在家的。
我呆呆地看着家里的一切,看着我们曾经在这留下的回忆。眼眶中突然掉下什么东西,湿湿地滑过我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我轻轻抚下一滴,摊开手,却看到了是自己的泪。
我,又哭了。
正在伤感我为什么又这么脆弱的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我赶紧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跑去开门。
“当当!”一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用一个大大的蛋糕礼物盒遮住自己脸的人。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我随手把门一关,准备走开,可是他却硬是在我关门的时候立马挤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惊讶,他竟然跟着进来了。
“还能怎么进来,我当然是用脚走着进来的呗!”我气结,他便又接着解释,“刚刚你关门的时候,我脚卡在你家门那呢,你觉得你关得上?”我无语。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就这么不欢迎我吗?”挤进门来的苏睦满脸气愤。
“嗯,不欢迎。”我冷漠回应。
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自故自地说自己的话。“哎,姐姐你不能这样,平常要多笑啊,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我忽略了他的话,“谁让你来我家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记得我并没有带你来过我家啊!”
他满脸伤心,“姐姐你可真够伤人的,明明已经认了我当弟弟,可是这好几个月来你对我真的很冷淡。你一见我就像是见了敌人一样的,巴不得打死我,好几次要不是夏雪姐姐拉着,我可能已经被你给打的住院了。我偷偷跟着夏雪姐姐们一起来你家,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让我进来过,所以你才不知道我知道你家在这的啊!姐姐,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还有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仇视呢!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他这话一出,立马把我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委屈与痛苦给引发出来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忍着,好啊,他现在就成了那个导火索,成了那根压死我最后的理智的草。
我像个泼妇一样地吼他,“做错了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觉得你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啊,你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苏睦,我老公,吴谓,本来他大好的前程,全部都被你给毁了。我们好好的生活,就因为你的出现,硬是将我们给活活的拆散。”
他小声说道:“这个是要怪我吗?”
我承认,今天他说的话,全部都让我无比的感觉恼火,“不怪你,不怪你要怪谁啊?因为你,好端端的要出去逗人家小女孩玩,一次就算了,你还来两次,吴谓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吴谓打你怎么了,他打错了吗?我告诉你,没有!吴谓没有错,在我看来,他的所有决定与行为都是对的,非常正确的。可是你们呢,就因为这样,就把吴谓给弄进了监狱,最后还害他此生留下了耻辱,害他一辈子都不能再从事他喜欢的职业。你说,这样能不怪你吗?”
“可是我已经放他出来了啊,我没有继续追究他的过失啊!”他皱着眉回应。
“放他出来管什么用,他人是出来了,可他以后的人生履历上就有了污点,他有前科了,有前科了你知道吗,这意味着以后他想要继续打跆拳道,没有人会要他,没有一家道馆会收他,你说他可不可怜。”我吼完,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我立马把它擦掉了,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他觉得我不堪一击。
“对不起。”他默默低下了头。
“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还不是一样不会改变。吴谓离开了,我的生活也就随之而改变了,他不回来,我现在就是一个人。你看我现在过得这么惨,你开心了吧?”
苏睦扶住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要看你过得惨,我不知道因为这样会让你们的生活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对不起,姐姐,我真的很抱歉。”
我用手推开了他扶住我肩膀的手,把脸别向另一边,不想让他看到我掉眼泪。
“想哭就哭吧,没事的,在弟弟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尽情褪下你的保护色,不用伪装成一副坚强的模样,不要忘记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不要把自己当女强人。来,弟弟的肩膀给你靠。”说完他就把我又给拉了过去,硬是把我的头给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时,我所有一直忍着的泪,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他明明应该是我的敌人的,我应该生他的气,不理他,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他呢!
可是,他说的这些话,怎么会跟吴谓有相似的地方呢!他同样也站在了我的角度,希望我不要这样严格的要求自己,希望我可以适当的靠一下对方,不要什么事都靠自己。
这类相似的话,吴谓曾经也对我说过,曾经也让我同样感觉到温暖。现在,这些话,由他这个刚成年的我一直讨厌的大男孩说出来了。
我哭过一阵后,也便停了下来。
“来,吃蛋糕吧,不管怎么样,生日还是得过的啊,再过两小时,可就要来不及了。来,许愿吧!”他打开了那个他来的时候特意买好的蛋糕。
“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疑惑。
“哎,知道你生日有什么奇怪的,很难吗?随便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嘛。”他一脸骄傲。
他看着我真的乖乖地听他的话在闭着眼睛许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睁开眼后,问他,“你笑什么?”
他回应,“我笑啊,你们水瓶座的人就是十分的吃软不吃硬,遇到事情要求你们做,你们就十分的喜欢听我们说好话,那个时候你们办事情就会快,但是如果逼迫你们做事情你们就会严词拒绝,真是一个十分吃软不吃硬的星座!”
“你还挺懂啊!那你呢,你是什么星座?”我问他。
苏睦:“我啊,我是狮子座。”
“狮子座,他是处女座的。那你和他的生日隔得还挺近的。”我立马变得伤感起来,这话一出,他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啦,你许了什么愿,愿意跟我分享一下吗?”他主动避开这个话题。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吴谓能回来,或者,给我一点他的消息都行,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苏睦:“……”
“啊,对不起啊,我一直说这些。”我说完,却发现了旁边的苏睦一脸的尴尬。
苏睦:“没事。姐姐,我能请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
苏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他的房间,好好地看一下?”
“不要。”我立马拒绝,他走的这几个月,我每次进去他房间,都会难过一次,进去打扫的时候都只是扫完就赶紧出来了,我不想睹物思人。
他耐心劝我,“没事的,今天是你的生日,进去看一看,回忆一下你们的过往,不要让自己过得这样憋屈。”
“不,我不想进去。如果你想去,那你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还是这样拒绝他。
“真的吗?那我去啦?”我说这些只是在委婉地拒绝要进去,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愿意说想进去。
“啊?啊,好啊,你进去看看吧,但别把东西弄乱了啊!”我假装回应。
“嗯。”这样,他就进去了,真的进去了。
但他又不了解吴谓,他们又没有什么交识,为什么他要进吴谓房间啊,他进去有什么好看的,他要看什么啊?
这些思绪一直在我脑海里放映着,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出来,我实在好奇得不行,就一下子冲进了吴谓的房间,那间我一直不敢面对的房间。
“你看,你这不是进来了嘛,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愿意进来啊,明明你自己还是想进来的。”我一进去,站在一边的苏睦得逞地看着我。
“我……你框我?”我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都是在引我进去。
“怎么能说是框呢!我又没有拉着你进来,是你自己用自己的脚走着进来的,不是吗?”我竟无言以对。
“哎呀,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地看一看嘛,没事的,我陪着你一起呢!要是你觉得不自在,那我可以出去,或者你就当我不存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