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里的主人?”濮阳慕笙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在她眼里,能擒贼先擒王,就直接擒王,根本不需要跟那些小喽啰费半点口舌。
一寸光阴一寸金,她可不想浪费自己的丝毫光阴。
“是……”谭奉之沉思了一会儿,“也不是。”
“你到底是还是不是?”濮阳慕笙柳眉一挑,“你若是不说实话的话,看我怎么收了你!”
谭奉之沉默。
“我看你修行不易,也不想多伤无辜,你趁早交代了。”濮阳慕笙以为是自己的恐吓起到的作用,“也省得我多费一番口舌。”
谭奉之依旧沉默着。
从某方面来讲,他确实是这里的主人,但从某方面来讲,他并不是真正主掌大权的人。
自己哥哥还在,生杀大权和一些大事的处理权,根本落不到自己手里。虽然自己老哥经常会外出,这些权力会暂时落到自己手里。但也仅此这样而已。
面对濮阳慕笙的咄咄逼人,谭奉之有些头疼。
这姑娘是在扮猪吃虎,还是自己眼花了,感觉也失灵了?
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把自己打趴下?
这可不得了!
反正自己活到现在,也没见有哪个外人能把自己打趴下过。
“你怎么不说话了?”濮阳慕笙内心稍有些沾沾自喜,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势给吓倒了,“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交代了这里主事人是谁,我绝对不会伤你。”
要是把自己的老哥捅出去了,该怎么办?
谭奉之突然发现自己出来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在里面,两大高手虎视眈眈,旁边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姐。自己惹不起,还躲得起。只是可怜了自己老哥,要在里面应付那一干子破事儿。
不过自己是不会心疼他的。那家伙动不动就跑出去游山玩水,还动不动就拉一个姑娘回来,然后丢下人家不管,简直是渣!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濮阳家的这位小姐,除了天资好一点儿,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还有点儿蠢。
更是因为这点蠢,把她的天资都给浪费了。
如果日后她是继承人,看来这一次的濮阳家,啧啧啧,没多大指望了。
“姑娘,我知道你用那个法术来这里一趟不容易。要不然这样吧,我把你们送回去,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虽然这姑娘有点儿蠢,但不妨碍她背后势力大,谭奉之不想惹事情,眼下还有两个大麻烦等着他回去找老哥商量呢。
虽说谭善予那家伙有点渣,但毕竟血浓于水,自己和他不仅是一母同胞,这么多年更是一起修炼的,再怎么样,那情分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你都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就这么着急想要赶我走,莫不是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濮阳慕笙勾了勾嘴角,转了转手腕,似乎考虑着该如何大放异彩。
“等等!”清久夏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面前这家伙越看越像老谭呢?
“别怕,既然不是这里主事的,那就是虾兵蟹将,我还不放在眼里。”濮阳慕笙想当然站出来。
自己应该是这三个中唯一一个会法术的,既然是自己把他们两个带过来的,那自然也要负责,保证他们的安全。
客房。
子不语总算被解开了。
有微生念贤在,她不需要担心太多东西。
现在只需要吃瓜看戏,养好精神,让他防备着有人偷袭就行了。有必要的时候再不顾道义,出手相帮,到时候大获全胜就能回家了。
“你难道不要去制止一下?”谭善予很好心地提醒,“毕竟他过来可是为了你,那位狐仙小姐过来也是为了你。你自个儿又是万金之躯,能制止他们,且让他们没有话可说的,就只有你了。”
“你有2000多年道行了,应该没道理会去骗一个小姑娘。”子不语忽视了他的话,自顾自想自己的事,“也就是说,那姑娘也不是人吧?”
“那似乎是个事实,”谭善予知道她问的是谁,“夏儿……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放纵她在你面前的。”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子不语面不红心不跳,既然别人给了自己这个虚名,那自己肯定要担上,“她……这是那条蛇?”
“是。”谭善予目光沉了沉。
好险!
子不语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清久夏……居然也不是人,居然真的是那条蛇?
天,这个世界乱套了吗?
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指望能对,这……
那她的道行得有多高,能在自己面前隐匿这么些天……
不得了不得了,这样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幸好幸好,自己运气一向很好,这次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蒙对了,不然这以后传出去,自己该怎么混?
“你……”谭善予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不过自个儿想想,觉得问了也没多大意思,便作罢了。
子不语这时候巴不得他不说话才好,免得自己被拆穿,索性对他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
谭善予以为她这是对自己的蔑视,苦笑了一下,不再追究下去了。
他本来想问,子不语是怎么看出清久夏的真身的。
自己修炼了2000多年,能隐藏真身,不被人发现,自是信手拈来。不过却从某些事情上露了马脚,从而败露,然后被发现,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但清久夏不一样。
她虽然只有500年的道行,可一直本本分分,甚至以前还遇见过机缘巧合,吃下一味草药,从而顺利化成人形,没有一般蛇类的手脚冰冷,连那些容易被看出来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自己初见时都差点被她骗了过去。子不语若是真的凭自己看出来了,这又是何等的天赋?
谭善予觉得自己该重新好好审视一下这些除妖家族的新一辈了。
从以往收集的消息来看,子不语虽然天赋极高,可修炼时间尚短,不足以构成一方危胁。
现在想来却不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