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不开门吗?”叶凌晴还没想好该编排个什么样的理由,准备下来喝些酒,找找灵感。
“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爆出那么多新闻,什么花季少女深夜独自在家被歹徒破门而入;半夜女主人在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前去查看,被歹徒那啥之后毁尸灭迹;还有那什么主人家半夜听到门外有婴儿啼哭,开门查看之后被歹徒一刀捅死,还顺带入室抢了个劫……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害怕吗?”陆允珊翻了个白眼,一口干了可乐,似乎要给自己壮胆。
“惹不起惹不起……”沐轻歌结束了自己的研究,刚要出来倒杯水,恰好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就对自己这一块的治安系统这么没信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哪知道我的人当中有没有被别人穿插进细作?”陆允珊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就只有这一条。
“怎么不开门?”王源洗完澡,见叶凌晴不在楼上,便下来找。
“某人被害妄想症犯了,在疑神疑鬼呢。”叶凌晴耸肩,自己过去开门。
不出意外,门外是子不语和易烊千玺。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王源竟然出乎意料的十分平静,可能是经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心理承受能力变得愈发好了,“要吃些东西吗?”
“嗯,熬些米粥就好。”易烊千玺拖着子不语到了沐轻歌跟前,“麻烦帮她看一下,以免有什么后遗症。”
“嗯……”沐轻歌倒惊讶于两人关系的突飞猛进,不过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替两人都把了下脉,觉着没什么问题,但想想又认为不大妥当,亲自到厨房熬了些药粥,让两人喝了。
“你们好好休息,虽说我们现在满腹疑惑,但也得等你们休息好了再问。”叶凌晴朝沐、陆二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十分有眼头见识地回房了。
不等叶凌晴再说什么,王源就自主先上楼了。
“吃完了早些休息,”叶凌晴边说边往楼梯那边退,“我们也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子不语现在很不好意思,恨不得要把头埋进碗里,装聋作哑闷头吃粥。
易烊千玺想要解释什么,但叶凌晴像是怕听到他的解释,三步并两步跨上楼回房间。
“她……可能是累了。”易烊千玺对子不语解释,顺带也希望能说服自己。
“嗯。”子不语不说话。
“吃完了早点去休息……也别立刻躺下,稍微走走。”易烊千玺用勺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粥,心不在焉扒拉了几口。
“我……吃好了。”子不语放下勺子,低着头在身上摸索,然后小心拽住了易烊千玺的袖口,把他的手拉过来塞了个东西过去,“你也早点休息。”
“这是……”易烊千玺摸着手里还留有余温的白瓷瓶,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悸动。
“虽然你身体素质过硬,但终究不是门内人,即便是蹭着别人的法术过去的,可多多少少也会在身体里留下隐患,这个药能温养元神,帮你调理身体,一日一次就好,压在舌头底下慢慢融化……”子不语死死盯着那个白瓷瓶,“这些天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赶紧告诉我,这一瓶吃完了就再找我拿。这里面是一个星期的量,至少要吃一个月。”
“嗯。”易烊千玺把白瓷瓶妥善收好,把碗里的粥囫囵两口吞了,去厨房洗碗。
子不语手上一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瓶药她自己都没舍得吃,唉,也不知道怎么会脑袋一热,送人了。
她叹了口气,却忽然发现自己面颊发烫。
“该不会生病了吧?”她撇了撇嘴,又向厨房看了一眼,瓷砖上倒映出那个人影。
子不语咬了咬唇,不愿多想回了房。
房间的落地窗没关,阳台又正对着海,深夜的风夹杂着丝丝冷怨,飘飘悠悠进来。
子不语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定睛朝海面望去,三三两两的残魂在游荡。
想到那座繁华的海底城,想必在被海水淹没的时候,也葬送了无数生灵吧。
夜已深,月正圆。
子不语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到了阳台。
此刻的水天相接,已无白日的壮阔,那是一片漆黑,犹如尚未被盘古劈开的天地,混沌一片。
明月当空,却也无法为海天划界,惆怅之余,竟瞬间隐入云层。
风愈大,浪涌,潮起,远处星星点点的渔火已灭。
“出事了?”子不语掐指算了算,却发现自己与那命盘的联系断了,“这……”
虽然算不出来,但直觉告诉她,海底恐生大变,以至于连海面都……
“叮”
家中用来传讯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张字条飘然至眼前。
大典在即,速归。
子不语认真看完了上面的每一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字条消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知道海底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会不会牵扯到陆地上,但大典……
唉……
子不语顿觉头疼,把落地窗关上。
“嗯?”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
“鲁班门的人?”子不语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破了人家的一个法术,莫不是人家寻上门来了吧?
海岸,微生念贤倚靠过的礁石边。
“呵……”一人用斗篷遮住全身,伸手在礁石上碰了碰,“微生少爷……子家小姐……”
“咳咳咳……”他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但嘴角一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月光下,说不出的骇人,“呵呵呵……看来老天都不愿你们继续拔得头筹!等着吧,大典……魁首……呵呵呵,都会是我的!”
他一挥袖,一片海浪扑来,掩住了他的身形,再看时,已了无踪迹。
一枚小巧的贝壳被海浪翻打上来,在月光下闪烁。
它无声地躺在那儿,恰巧记录了黑人挥袖时,手上不经意露出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