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窝在易烊千玺怀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落地窗外已然是漆黑一片,身旁也已经空空如也了。
想必,他是在外头处理公事了。这个男人嘛,倒也还不赖,上班时间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这会儿下班了,竟因过意不去而选择了留下来加班。
床头柜上易烊千玺的手机,此时忽然的响了起来。
童欣拖着酸痛的身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但是一看手机屏保,她彻底慌神了。
后悔,宁愿不要看。易烊千玺的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童欣直接忽略了还在作响的手机,打开系统相册。
果不其然,那里面除了易烊千玺和王俊凯王源的私下合影之外,剩下的,全是韩晨芷的。
原来,易烊千玺真的一直没有忘记韩晨芷。童欣手足无措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却偏偏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童欣不是没有对易烊千玺的忽然示好感到疑惑过,但每每思及此处,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怕,结果和她所想象的会是惊人的相似。但事实就是如此。童欣不怪任何人,本身也就怨不得任何人。
易烊千玺给了她所谓的“希望”,而她,亦是心甘情愿。
所以,不怨任何人……
童欣眼神空洞,手上的动作确是坚定无比的。起身穿好衣服,易烊千玺不在外面,这也方便了童欣,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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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时间就这么流淌着,市中心的一家新开的咖啡店里,男人偶尔喝一口刚上来的柠檬水,看着自己的手机。又过了十分钟,男人听见门口传来了风铃摇曳碰撞的声音。下一秒,他见一个短头发的女子笑盈盈的走进来。
男人胸口跳了一下。
她把头发剪了。
他紧紧盯着她。他应该站起来冲到女人的面前,对她发脾气,问她为什么在半年前能如此狠心?可是,男人只是坐在原地,望着她光润和粉扑扑的脸。
她的面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眼底里多了一分惬意与成熟。
离开他,果真生活的更开心了吗?
“小悦……大早上的怎么啦?我还没睡……”
童欣看见诺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朝男人的方向看过去,笑容僵住了。
而他也故作镇定的与她对视。
童欣开的这家咖啡店,屋顶全部都是通透的玻璃,早上的阳光洒在女子身上,在她周围形成一层若有似无的光晕。
男人看得有些晕眩。
出乎意料的,童欣冲他微笑,亦如两年前那样,带着点俏皮:“易烊千玺,好久不见了。”
说不慌神是假的。
笑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易烊千玺。
其实,童欣也曾想过自己会被他找到的那天。只是后来又想,易烊千玺不在乎她,自然不会来找她,于是我她着“侥幸心理”过了半年。
易烊千玺算是不速之客了。
童欣把菜单放到易烊千玺眼下,毫无畏惧的看着他:“想喝点什么?”
他并没有低头瞧菜单。
往往他越安静的时候,内心活动越激烈。
他的眼睛在质问她。童欣跟易烊千玺接触久了,知道他有时候讲话不好听,偶尔性子也差,可是仍然有软肋。他是嘴巴硬,耳根子软的人,她若是放下姿态,或者掉个眼泪说点好听的话,易烊千玺就会无奈的顺着她走。
现在是没必要了。
因为他们再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易烊千玺的希望不用寄托于童欣身上,童欣也不必背负着他的期望努力过活。所以童欣没有退缩,依然淡定的看着他。
在这里,他是客,她是这里的主人,她只要对他保有基本的尊重,就足够。
易烊千玺的嘴巴紧绷着。他这两年容貌没变,五官挺拔,看起来精神而沉稳,同时也瘦了一些。
一定为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吧?
“推荐一下吧。”易烊千玺瞟了一下菜单,没细看。
童欣扬了扬眉头:“你喜欢拿铁。”
“可以。”
童欣收了菜单,从吧台上找到一个玻璃罐,随后开始烧水,然后把一定量的豆子放入器皿中,倒在研磨机里。
伴随一阵喧闹,一粒粒豆子被研磨成细细的粉末。
香气四溢,也沁人心脾。
童欣将咖啡粉递给易烊千玺,而他也很专业的只是凑近一些,轻轻吸了一口气。
“很新鲜。”
“当然了。”童欣说:“做咖啡厅,豆子不新鲜,不是自己打脸吗?”
易烊千玺没再接话,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童欣把“成品”端到易烊千玺面前,他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杯子又闻了闻,品了一口。
以前,在他工作忙的时候,童欣就会给他做咖啡。易烊千玺对任何东西都要求品质,咖啡自然也要喝最好的,那个时候,他给她准备了一套高级器具,豆子也是托人从最专业的烘焙师那里买来。她就在他的公寓里,学习管理,处理工作,累了就冲咖啡。
时过境迁。
易烊千玺放下杯子,说:“很好喝。”
童欣点点头:“那你喝吧。我去后面忙了,有需要叫我就行。”
“等等。”他叫住她。
童欣回头,易烊千玺又在用方才的眼神看着我她。说实话,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他总裁的气场太过强大,或者说,童欣高估了自己面对他的能力。
“晚上一起吃饭。”不是询问,是命令。
“我有事情要问你。”他又说。
“我要到很晚才能离开。总裁,你日理万机,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童欣深吸一口气,道。
没错,在她走后不久,王俊凯为了可以有更多时间陪老婆孩子,把公司的执行权一分为三,这样一来,王源和易烊千玺也顺其自然成为了总裁。
易烊千玺皱了皱眉,似乎是听不惯童欣对他的称谓:“总裁……?”
童欣再也不管他,把小悦又叫出来,自己到后厨做起了蛋糕。
至于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童欣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