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征求她的意见，没想到她很干脆地回绝了。

　　 “为什么，你不想去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我犯病了，会给你丢脸的。”

　　 王源不知道她原来会这么想，没忍住嗤笑一声，拿着书走到她面前，用书敲了敲她的头。她捂住被打的地方，撅着嘴看王源。

　　

　　 王源在大学的地位如何，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跟他走在大学的校园里讨论着台本，会不经意瞄见女学生会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

　　 她还记得，有一次某位女教师给王源带去了亲手制作的甜点，但是被王源拒绝了。当时，她就站在王源办公室门口，听见王源说自己不喜欢吃甜食。

　　 然而，那天她正好做了泡芙给他拿去，是为了对王源表达先前对她照顾的感谢，听到他和那位女教师的对话，她便离开了。

　　 因此泡芙一直没有送出去。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自己？”王源合上书，放在一边，又蹲下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

　　 她也笑了笑：“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陪你去呢？应该有很多人想当你的女伴。”

　　 “若是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去的。”王源回答：“我身边没有关系好的女人，都只是点头之交。”

　　 “王源，你知道吗？人生病久了，会觉得自己很无能。”如果她的状态再好一些，或许会答应王源。

　　 可是她的犯病期并没有规律，她是发自内心地不希望别人对王源品头论足。

　　 “我不配站在你身边。”她把头转向窗外。

　　 王源的神色暗淡下来，有什么揪住了他的心。

　　 他伸手别过她的脸：“不许你这么说。”

　　 “而且……我从来不会觉得你会给我丢脸，无论你做什么。”

　　 她微微张嘴，似是不相信王源的话。

　　 “你再考虑考虑吧，真的不想去就不要勉强。”他站起来转过身，手指蹭了蹭鼻翼。如果她一直用刚才的表情望着自己，他不确定会不会热血冲脑，怂恿他一下子吻上去。

　　 “喜欢”这种情感……好像在慢慢的往另一个深层次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醒来，王源来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准备给大学回复拒绝的消息。谁知，他听见敲门声，她站在门口，对王源说：“那个舞会，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

　　 舞会当天，她穿上了王源送给她的一套礼服。她以前很瘦，工作熬夜、经常出差，身子骨一直像竹竿一样，稍微碰下就倒了。如果是这种剪裁立体的礼服，她是撑不起来的。

　　 不过，在王源家养病的这段日子里，他照料有加，她的体态倒是比以前丰盈了一些。穿上那件宝石蓝的长裙站在镜子前，她甚至不太相信这就是自己。

　　 王源整理着袖口，望了一眼女子，微笑着说：“很适合你。”

　　 他没有选择正儿八经的西装，因为不喜欢拘束，所以穿上了一件驼色的薄羊毛衫，又套了一件纯白色的大衣。

　　 王源也走到镜子旁边，跟她肩并肩站着。其实他给她挑选的裙子款式很简单，不过设计大气而优雅，衬着她那张化了淡妆、水灵灵的脸，有一种超然的韵味。

　　 王源失神了。

　　 短短的一瞬，他仿佛看到了永恒。

　　 他回神，轻咳了一声：“走吧，一会儿路上堵车就不好了。”

　　 她点点头，踩上原来出席活动时穿的黑色高跟鞋，披上外套，跟着王源离开了家。

　　

　　 他们到达礼堂的时候，舞会刚开始，学校领导在台上讲话，一片热闹的气氛。王源带着她进入会场，有不少人上前来跟他打招呼，问他的近况。毕竟他刚离开那段日子里，大学也有传他会回来的传闻。

　　 当他们听到王源亲口否认，不免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她站在他旁边，并不是很紧张。以前常常参加这样的活动，虽然是以一个经纪人的身份，但总归观察过在这些场合里的人，所以知道如何应对。

　　 “这位是……？”有人问王源。

　　 “啊，忘了介绍。”王源对着他们微笑，伸手搂住了女子的腰：“我辞职就是因为……我找到了想照顾的人。”

　　 他们明白了王源的意思。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取餐的时候，王源发现身边的女子总是四处打量着什么。她摇摇头，说没什么。王源往她的盘子里放了一些肉类食物，又帮她盛了一些炒饭。

　　 “多吃一点，如果在这种场合吃不饱，我们一会可以去其他地方吃。”

　　 王源看见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感觉奇怪，于是把手伸过去：“你怎么了？难道是紧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多给自己一些正向的心理暗示。”

　　

　　 她并不是在意自己会犯病。

　　 “王源——！！”

　　 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高呼：“校长要单独跟你聊聊！”

　　 王源说了声知道了。

　　 他又看她：“那我去一下，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王源被淹没在人群里，韩晨芷又向周围张望，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吧。况且……那只是一个梦，不能代表什么。

　　 她又给自己拿了些食物，王源嘱咐过她尽量不要喝酒，但她还是拿了一杯葡萄酒。四下没有她认识的人，王源也没有回来。她避开人流，忽然发现礼堂的前端有一扇侧门，虚掩着，她走过去打开门，原来是一处阳台。

　　 栏杆围出一片圆形的天地。

　　 秋风吹着，她听着风声，眼前是幽深的树林。

　　 她大口的吃着食物，是想要用这些有味道的东西填补胸口的裂缝，接着又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都不如王源做的好吃……

　　 韩晨芷怔住。

　　

　　 她怎么……会在简言的回忆中突然想到王源呢？

　　 有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原来是王源，他的脸上有些焦急，见到她，神色缓和下来。

　　 他手里是她的外套，大步上前，迅速搭在她肩上。她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身体有些摇晃，王源连忙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