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说着。
“不要……王源……”韩晨芷用力摇头,抹着眼泪,脸上也留下一道道血迹:“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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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女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的房间不算大,是王源布置的。从医院把她接回来的前一天,王源接到了家族的命令,要求王源把她带回家里照看。
本质上就是监视。
王源去家具店挑选了几样质量上乘而简约的家具,放入女人的房间。他还记得买家具的那日,像是有阳光照进心窝,走路都很轻快。
女人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抱到床上,一件一件地叠,然后再把它们装进箱子里。
她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王源说他们要搬家了。
“慢慢收,我们还有时间。”王源走进她的房间,给她递过去一杯咖啡。
女子冲王源露出一个笑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放在床头柜:“王源你看。”
她拎起舞会时穿的那件宝石蓝长裙,裙摆落地,丝丝垂感。
“这条裙子我很喜欢,还是你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
王源上前接过裙子,想起那日她参加大学舞会时穿着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你生日我都会送你喜欢的东西。”
“不过……”她又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又打开书桌的抽屉,把重要物品都拿出来:“我们要搬到哪里?为什么要搬家呢?”
“城市里有些喧闹,不适合你养病。”这是他第四次回答她这个问题,王源依旧很耐心。
站在她身后,王源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些期待。
尽管这种憧憬极其容易破碎。
女子点点头,她把一些书垒在床上。有些书是从王源的书房借来看的,有些书是从她以前的公寓拿来的。
王源告诉她,挑重要的带走,于是她一本本翻着做取舍。
“所以王源,我的病又加重了吗?”她最先把《梦的解析》这系列的上下册放进了行李箱,接着抬头看着王源。
王源摇摇头,说没有。
“那里人比较少,空气也好,你住在那里,不会有太多烦心事。”
就在自己被刀子刺伤的那个晚上后,她变成了这样。
之前的调养功亏一篑,她的病情严重了,神志更加不清醒,大概是那一晚受了太大的刺激。但也许这并不是件坏事,她忘却了一些难过的过往,心情平稳多了,性格也变得温驯。
王源帮她收拾好东西,又回到自己的屋子装行李。
第二天,两个人在清晨就出发了。他们开向市郊的方向,一路上车子不多,她注视着车外的高楼大厦,还有灰蒙蒙的天空,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从城市的东北侧一直开到最西南处,王源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已经是城市的边界,除了一些高档小区,再往西边开,就是农家村庄。
王源他叫醒女人,把行李拿了下来。
王源曾经在这里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平层,装修好了却从来没住过。当时买下就是为了投资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他打开房门,一股新家具的味道迎面扑来,王源去开窗,女子放下行李,一边四处打探,一边赞叹这房子的规格和装潢。
王源没参与装修,毕竟上课和做生意也忙,他只是告诉设计师要简朴的欧式风格。
家族那里知道王源买下了这里。
他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王源打开另一扇房门,外面是一片几十平米的院子,这是买房子时房地产商送的,上了灰色的石砖,沿着篱笆,是一圈可以种菜种树的土地。
现在光秃秃的。
“还有院子?”
她走了过来,探出头去,虽然一点景致都没有,但她还是被这块区域吸引了。在城市里住得都是高楼,人声嘈杂,到了这里,到真的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了。
女子走进院子,回头笑望着倚在门框上的王源:“到时候,种一棵樱桃树吧,我的母亲还教过我怎么种菠菜。你看这里,还可以养一只体型大一点的狗,柴犬怎么样?柴犬蠢萌蠢萌的很可爱吧,王源你喜欢狗吗?”
王源注视着她自在而惬意的脸,在平和的阳光下透着朝气。他不由得笑了笑,应道:“喜欢,就按你说的做吧。”
他们用一天时间把屋子彻底打扫,王源又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食材,做了她喜欢吃的饭菜。同时,王源也对周边环境做了一番考察。他们住的小区现在没有什么人户,因为大部分都是买这里的房子当做度假地、要不然就是投资的。往外走一点,就是一些还未经过改造的地方,比较破旧,散发着一股乡土气息。远不如城市中心方便,不过想买的都能买到,而且这里确实清静不少,是个偷闲的好地方。
人心是滋养懒惰与倦怠的温床。
王源突然笑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
“如果看到这个人,要记得跟我说。你要是只身一人,就要跟周围的人求救,好吗?”
王源决定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给她看,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仍然是照片上男人脸部的伤疤。也许加入这样的家族后,都会在身体和心灵上收到某种创伤吧。王源想,就像他的童年记忆里,有大部分是在办公室中熬过来的。
“不过,我尽量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王源对她说。
女子接过照片,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这个人……我梦到过。”
“是不是……在舞会跟踪我们的那个人?”王源还记得她跟自己说的那个梦。
女子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确定梦里见到的就是这个人。那深色的刀疤,犹如一条狰狞的野蛇,狂笑着要来夺她的命。
还有王源的命。
自从她病况加重,便没有再注意到许王源帮她改写梦境的事情,每晚都睡得很沉。王源怕她做噩梦,依旧是夜夜伏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不让那些东西侵犯她。当然,他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经常在书房睡着时吓出一身冷汗。有时她走进来给他盖上毛毯,他都会惊得突然睁开眼睛,确定真的是她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