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触男子的脸，端详着，是想把他容貌的每一处细节都记住。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她的记忆力变差了，久远的往事有很多记不清，一些沉沉的担子好像被放下了。
她只觉活着的日子里都是王源在她身旁，朝朝暮暮，始终如一。
女子捧着王源的脸颊，在他的鼻尖留下淡淡的吻，宛若栖息片刻的蝴蝶。
那晚，王源按下了一串不常联系的号码，几声嘟声过后，那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源说：“喂，我想让你帮忙……”
这几天相安无事，王源
王源买了台电视，两个人腻在一起看电影。从《罗马假日》到《爱在黎明破晓前》，再到《曼哈顿》，他们一看就是一整天，正餐都不怎么吃，手里一包零食，嗑着瓜子，剥着橘子，一口一个。
饿了就叫点外卖。
王源本是个规规整整的人，生活上尽量不出瑕疵，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放纵了自己。他的克制、理性，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都坍塌了。
看这几部电影的时候，她都默默地哭了，王源帮她擦眼泪，把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的头发。
然后他们又开始看搞笑电影。女子笑得前仰后合，捶着王源的肩膀，还跟王源比划，像这样的一幕是如何拍出来的云云。王源本来对喜剧片无感，然而受她感染，也会心笑出来。
看完两天电影，王源开车带她出去。小区往北开一个小时有座“万灵山”，传说是灵气聚集的地方。他们没开到山里，就被游玩的人群吓了一跳，原来今天正赶上周末，城市里的人都赶着来周边玩。于是他们没进山，车子开到僻静的地方。
车子停下来，王源和她下车歇歇脚。
望得见尽头的沙土地，成排的松树屹立着，也就只有这种树在冬天不会枯萎，长得格外绿。正前方就是一个村镇，只能看出平房的轮廓，还有袅袅炊烟。
虽然裹着棉衣，还是觉得有些冷。不过这是在城市里闻不到的气息，是清透、更接近自然原本的味道。她跟王源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牵着她的手，眼前没有秀丽的景色，也没有众人的瞩目，可是王源从未觉得生命如此真实。
他们走出几十米，后面传来一阵“咩咩”的叫声，回头看去，一个老伯正赶着几只羊准备回村子。女子好奇，带着王源折返，那三只羊倒是不怕人，浅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们。
那位老伯也很健谈。
“这只是公的，另外两只刚下了崽子，所以有奶水。”他说道。
女子一看，果然，高大的那只留着络腮胡，一副霸气的模样，而那两只偏小的羊肚子下方鼓鼓，里面都是奶水。不知为什么，她顺势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
几只羊吃着地上的枯叶，接着它们慢慢悠悠地晃到松树下，仰头嚼着树枝。
王源问老伯这样的羊能出多少斤羊肉。
老伯说：“三斤羊，出一斤羊肉。哎！但是养到最后，也都是有感情的，就像你养个鸟儿啊花啊，一样！”
“所以，前两天杀了一只……”老伯声音响亮，根本看不出是年过花甲之人：“也是找屠夫杀的。要是自己下手，肯定是不忍心哟。”
王源内心一动，握紧了女子的手。
老伯赶着三只羊走远了，她忽然觉得寒意猛烈，想要回到车里。
“王源，我想回家了。”
“好，那我们回去吧。”王源同意，这两天他身体很是乏，像是被注了水一样，让他提不起精神。
王源往回开车的时候，天逐渐暗下来，这个季节天黑速度快，太阳如同一张硕大的圆饼，夹在山缝中，与天空里的余晖撕扯着，慢慢被山谷吞噬。
他们在车里聊的挺开心。
…………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一如既往的温馨。
然而有一天，她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
然后，她在睡梦中听见敲门的声音。翻了个身睁开眼，细细听，“咚咚咚”的，虽然不响，但敲了也有一阵了。
原来这不是梦的一部分，韩晨芷马上清醒了很多，下床找了一件外套披上，走到客厅，打开灯。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背后袭来一阵寒意。能是谁呢？坏人？强盗？
“谁？”她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
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呼出一口气。王源的声音辨识度很高。不过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打开门，涌进一阵风，紧接着她打了个喷嚏。
王源高大的身子堵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的脸色不好看，鬓角有汗水留下来。
她把门敞开，让他进来。
“王源！”
一个星期没见，王源清瘦了。之前，我收到他的一条微信，他告诉她，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她怕找他聊天会让他分心，所以这七天她都忍住没找他。
这是……刚刚结束任务吗？她不由得担心的看着王源的一举一动。见到他，让她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可是……王源找她，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直接来了她家，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只是走进房间，没有说话，轻轻皱着眉头。
“抱歉，我吓着你了吧？”他转身看着有些错愕的韩晨芷，牵动了一下嘴角。
“是有一点，可是……”这时，她发现王源的衣服里有白色的绷带，而他的气息也有些不平稳。我凑上前去，惊呼：“王源！你受了多严重的伤？”
“没事，不重。”
王源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今天……我能住这里吗？”
“当然。”她连忙找了双拖鞋给他让他换上，把他带进她的房间。打开衣橱，翻弄着，想找一件T恤给王源。当她的找到时候，王源已经脱掉了衣服，白色绷带上的血迹触目惊心，让她不敢看。王源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接她递过去的衣服。
“我就不换了。”
她应着，把衣服放回去，爬上了床。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