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落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虽然也不算是那种极为胆小的人,但是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会让她感到一阵害怕。
空气中弥漫着的尸臭味愈来愈重,它就像是毒气一般不断地充斥着她的鼻子,使得她有一种要晕厥过去的感受。
或许是吸入了太多尸臭味的缘故,艾落几乎是爬着走出别墅的。
她的双腿早就已经酸软无力,整个人的脸色也是略显苍白,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因为大门还是处于打开的缘故,因此,艾落不用再去花费自己的力气打开大门,而是慢慢地,慢慢地爬了出去。
她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爬出了艾家的大门,雨水早已打湿她全身,湿了的头发也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此刻趴在地上接受着雨水的洗礼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不堪,看起来也是特别的无助。
天空阴沉无比,天空中浓密的乌云不断地往下倾倒着雨水,看起来就像是老天想要狠狠地冲刷一把每一寸土地不成。
艾落在雨中不断地被雨水冲刷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的她现在只能够感受到自己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最后,她还是倒在了雨中,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另一边,B市易烊千玺的私人别墅里。
当易烊千玺接到来自Mike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听到艾落倒在雨中昏厥了过去,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的消息时,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落儿被送进医院了?怎么回事,我走之前她还不是好好的吗!”
“Boss你先冷静一下,艾落小姐是在雨中被人发现的,她晕倒在艾家门口,想必是已经看到了那两具尸体了。”
“然后呢,两具尸体处理掉了没有?”
“已经处理掉了,Boss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再看到那两具尸体。”
听到Mike的话语,易烊千玺顿时也感到轻松了许多。
只要尸体不再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只要没有人去调查这件事,他也就算是真正地完成了复仇的任务了。
他,易烊千玺,真的完成一直想要的复仇的任务了呢。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回A市照顾落儿,医院的地址发我手机上。”
说完,易烊千玺便结束了与Mike的这一次通话。
易烊千玺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自然地垂到了裤腿边,那琥珀色的瞳孔里被担忧的神情所完全占据着,就连那俊俏的脸庞也夹杂着一丝痛苦的神情。
他看了眼窗外的雨景,随后转身离开了那里,独自开车往A市的方向开去。
尽管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雨,但是易烊千玺的车速也很快,并且看起来也丝毫没有要减慢的迹象。
他不怕自己出车祸,他也巴不得自己现在就来出个车祸。
这样,他就能够陪艾落一起躺在医院了呢。这样,他说不定就能够让艾落一直照顾自己,不再跟自己计较他跟她父母的事情了呢。
可老天就像是知道易烊千玺心里在想什么一般,却偏偏就是不如他的意,他安全地到达了医院,并且见到了正在病床上躺着的,依旧处在昏迷当中的艾落。
她看起来脸色是那么的苍白,整张脸白得就如同一张没有被任何笔墨所沾染过的白纸一般。
易烊千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大手轻轻地握住艾落另一只没有插针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落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啊。”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双眼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通红,并且还泛着泪花。
“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就在易烊千玺的话音刚落,Mike便敲门走了进来。
“Boss,您来了。”
“落儿的情况怎么样?”易烊千玺收起了刚刚那一副伤感的模样,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艾落小姐因为在雨中淋雨的时间过长,因此一直高烧不退,医生说,得肺炎的几率很大。”
“告诉他们,我要我的落儿一点事情都没有,要是医不好,让他们拿命来换。”
Mike从来就没有见过易烊千玺身上居然会有这么重的戾气,也从来没有见过用这样语气说话的他。
若不是他对躺在病床上的艾落爱到骨子里头,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子吧。
Mike跟随着易烊千玺这几年来,从一开始见到那个冷漠的看起来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渐渐地会因为一个人而感到痛心等等其他情绪的他,前前后后也只不过是过了几年的时间。
几年的时间,改变一个人,也已经足够了。
“好的Boss,我会让他们尽全力治好艾落小姐的。”
易烊千玺沉闷地应了一声,而后便让他去准备其他事情。
虽然艾落现在因为生病的缘故而晕厥了过去,但是他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他单手撑在病床上,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微闭着双眼。
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似乎下一秒便会直接趴在病床边睡过去一般。
等到艾落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变成她最不想看到的模样。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与艾明和苏陌坐在一起吃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美满。
可这样的美梦却很快被打破了。
易烊千玺闯进了她的生活,她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就此结束。她只能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父母从两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地被易烊千玺亲手变成两具极其恐怖的尸体。
当梦中的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已经开始腐烂的,被人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个身体部位的时候,特别是当她看到自己父母的两个头颅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
梦中的艾落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慢慢地蹲在原地,开始在那里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