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了！”

　　 程子衿低下头，垂下眼睑，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心里却是苦笑。

　　 她想起昨天晚上，王源给她的答案！

　　 Be Yourself！

　　 做你自己！

　　 就是这句英文的意思，它的意思就是不要管别人，遵从你心底的想法，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只是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外公也是一脸惊色，怎么会？

　　 他看着老伴的脸，你不是答应我不会问的吗？

　　 外婆却不去看老伴的脸，反正对咱们家又没有影响，为什么不能问啊？

　　 她不去看老伴的脸，因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怕老伴破坏自己的问题，这可是她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问的，既然问出来了，就一定要问到。

　　 “没有啊！”程子衿努力收束了心情，抬起头，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只是这笑容未达眼底，在眼睛的深处，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我酿酒的时候，您和外公不是一直在我身边看着么？什么时候加什么东西，加多少量，都是按照外公教的，您也都听到了看到了，怎么会觉得有不同？”

　　 程子衿说的也不是假话，这里面也确实没有区别，她是真的按照外公教导的过程和数量来加的，就算是火候，也是按照外公的教导，只是在酿制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一些稀释过的甘露而已！

　　 不过，这是在酿制的过程中，从手指尖滴落的几滴，还是混杂在加入的那些东西里，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连外公这个行家里手，都只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一点，外婆这种外行人，顶多就是外公酿酒，还有她酿酒的时候，在旁边听了一点，能知道什么？

　　 “这样啊？”外婆有一些失望，但既然程子衿这么说，她也不好多问，再问下去，程子衿问她为什么这么问，那她怎么回答？

　　 只是，没有问出来，等子聪再来的时候，我要怎么办？

　　 一时之间，外婆的心有些乱，眼神有些散乱，夹着南瓜饼的手都有些乱。

　　 外婆没有看到程子衿眼睛里的那一抹有些失望和伤心的神色，外公坐在对面却看在眼里，虽然有些生气老伴的行为，但他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等程子衿去上学了，再想办法。

　　 “我吃饱了，先去上学了！”

　　 程子衿放下筷子，进去房间里，拿了书包，跟外公和外婆道了别，神色如常的出去，只是刚出去，脸上就忍不住的露出了一点失望的神色。

　　 做你自己就好！

　　 可是，这句话，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一点都不伤心，那也就意味着我一点都不喜欢外公和外婆了，所以，真是矛盾啊！

　　 家里，外公见程子衿出了门，就想接着昨天晚上的话，好好的说老伴一下，今天早上，虽然外孙女掩饰的好，但他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外孙女露出的那些表情，他可没有错过！

　　 他稍微一思索，就知道，外孙女可能是知道了老婆子问这个的原因了！

　　 只是，她怎么会知道？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了吧？

　　 外公很快就释然，不过他也不觉得反感，他们在家里说话，又没有刻意的避着程子衿，她只要出来，听到谈话就是自然的！

　　 这孩子也是，听到了，也不说出来，自己闷在心里，今天早上还给我做最好吃的，看来是害怕我们真的偏心花子聪呢！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外公叹息一声，可是对于这个，他又能说什么呢？

　　 女儿已经去世了，大舅又把唯一的房子抢了，还留下两个老人拖累她，现在还要担心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捅刀子，能不伤心么？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不说老伴，花子聪那个兔崽子，就和老伴说的那样，到底也是他们的儿子啊！

　　 这注定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债啊！

　　 “老头子，子衿说她酿酒的过程和你的没有什么两样，你觉得呢？”

　　 还不等外公问出来，外婆就提前一步问了出来，那个语气没有怀疑，因为程子衿没有说谎，所以说的时候，眼神一点都没有闪烁，外婆和程子衿相处了那么久，虽然说程子衿是从半年前才从古代醒来的，但是接受了身体，自然也就接受了前身的一些习惯，这也是程子衿虽然失忆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习惯却还是保留了不少，外婆对她非常的熟悉！

　　 外公叹息一声：“可能吧，其实我只是有这个直觉，并不是看到了什么！”

　　 凝神想了半天，外公突然想起了自己祖父在教导自己酿酒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难道是那个？”

　　 “什么？”外婆以为老伴知道了秘方，顿时大声的问道。

　　 外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祖父说的那个是真的话，那么花家的手艺要发扬光大，就真的要靠子衿这个孩子了！

　　 “到底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外婆见老伴居然还陷入了沉思，顿时就碰了碰老伴的胳膊，催促着。

　　 “那个啊！”外公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咬了几口，才吞下肚子，然后才慢慢的说道：“我祖父跟我说，在咱们酿酒这一行，有些人生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就算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过程，但那人酿制出来的酒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是因为这个人她拥有了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

　　 外婆连忙催问到，如果是那样东西，那么就糟糕了，配方可以卖，但东西不能卖，这是耐以求生赚钱的东西，就和土地一样，绝对不能卖的！

　　 “酒心！”

　　 “酒心？”外婆一愣，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却没想到老伴说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东西来：“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东西！”外公摇摇头！

　　 外婆才更加的疑惑，到底是不是东西啊，一会说是东西，一会说不是东西，反正都是你说的，那到底是什么啊？

　　 “酒心，就像是武侠电视里说的剑心一样，不是一样东西，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确实是影响酿酒人酿出来的酒，一样的流程，一样的配方，甚至是一样的原材料，拥有酒心的人酿制出来的美酒，就是比其他人酿制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