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俊凯和许念打算去游乐园玩儿，对于王俊凯这种生活在闪光灯下的孩子来说，私生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但许念就不同了，暑假期间，她可没少听许诺说什么男女朋友不去游乐园就不算是真正的谈一场恋爱，虽然知道许诺说的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言，但她还是和王俊凯说了。
而王俊凯回答的只有一个字。
“好。”
于是乎，怀着雀跃的心情，许念和王俊凯在一家早餐铺解决了早餐。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在旧电视和交谈的浅淡嘈杂声中，在厨房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中……
许念和王俊凯等待着早饭，还算是拥有一方安静的空间。
银白金属壳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许念一手把玩着王俊凯白皙的空手，另一手划着不算宽大的手机屏幕。
她清脆的调子夹杂一丝起床气尚未消尽的慵懒，漫不经心地念着微博上搞笑的段子、电竞圈论坛的各种掐架、以及新闻……
“老师问同学怎么减少白色污染，同学说，把一次性饭盒染成蓝色的……胖子从20楼高摔下来会变成什么，答案是死胖子……”
“火柴棍觉得头很痒，挠着挠着，就把自己烧死了……比这些笑话更冷的，小凯，怎么快二十分钟了，早餐怎么还没来啊！”
“才多久啊，那有什么二十分钟！”
轻挑眉梢揶揄，男神学她喜欢的样子挠挠她的掌心，噙着笑意安抚。
“虽然现在人多，但我们点得早，应该快了……你再看会儿手机再抬头，哗啦一下，早餐就出现了。”
你以为你是巴拉拉小魔仙么？
要不要给你配根魔法棒，哗啦一点就变出花样……
心里默默腹诽，许念却是乖乖巧巧继续人工播报消息，糯糯的萌音像只小软猫。
嫩白的小手细如柔荑，他修长的指节线条如玉，较为分明的肌肤缠绕交织在一起，在棕黄色木桌底面洒下一层浅淡的阴影，显得格外缱绻而温情。
越刷越无聊，那些千篇一律的段子配图还不如自己的小凯来得好看！
饭前看看美男，应该能提振食欲。
正准备摁掉手机屏幕专心打望一会儿对面的某人，小姑娘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某个推送条……
动作戛然而止。
“著名玄学家、当代国学巨擘——星辰大师于昨日，即2018年7月26日晚23时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逝世，享年78岁……”
瞧着“星辰大师”这个名字有些眼熟，许念很自然地落指点了进去。
视频里的女播音员咬字清晰，庄重肃穆的音节一个一个飘进耳里。
“星辰大师本名程星辰，195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才学卓绝，著作等身，在上世纪曾与著名教育家许白有‘国学双璧’之称……程老生性淡泊，与世无争，于九十年代末期归隐青城山，净号‘星辰’，从此不出凡尘……”
不出凡尘的扫地僧……与许白并称“国学双璧”……著名大师程星辰……
关键词在脑海里闪烁，许念和王俊凯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屏幕中央，落在黑白遗照上，落在那张矍铄清明的老爷爷的脸庞……
消息太过突兀。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下一秒。
许念的手机震动响起。
“嘤嘤”的错落移位声中，屏幕切换至正在来电的画面，“哥”一个大字赫然醒目！
相视一眼蕴含着她的不安，他的复杂，许念颤抖的按下接听键。
“念念，赶紧把你手中的早饭放下，你现在是不是在北京？哥现在在北京市医院……奶奶一个多小时前突发心脏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顿了顿，许城继续。
“情况不容乐观……”
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许念竟觉得有些恍若飘渺，伴随着手机那头“许总，麻烦您过来签个字”“血库血袋够吗”的仓促碎语……
“咔哒。”
许念掌间力道一软，手机直直坠地！
星辰大师……
程星辰……
………
说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永远的象征。
VIP包下的楼层只有稀疏几人，长长的走廊在天花板明亮源的照耀下，反射出几处朦胧的影子和浅淡微光。
在这样冷然而沉寂的环境中，手术室“正在进行中”的黑底红字格外显眼。
不停旋转的警报宛如一把螺旋刀，一下一下绞在众人的心上。
慢慢，吞吞。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奶奶还在看电视剧，还在……”
“还在笑着祝我考试顺利，她十月份想去纽约，苏，苏富比拍卖会挥霍一场……呜呜……”
看着哥哥签了第三次病危通知书，许诺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喑哑的嗓音混着破碎的音节细细地响。
“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一定。”
一下一下拍着许诺的背，许大总裁的眉心蹙得很紧，很紧……
他浑身的肌肉线条跟着紧绷，紧绷着感受淌过妹妹绝美脸庞的滚烫液体，落到自己的西服上……
有的拖拉长长水痕没入布料，有的滴在光洁地板。
“啪嗒”一声，仿佛能听到。
美式微绽放的光影里，朦胧出坐在长椅的老人身影。
长期戴眼镜的鼻梁上有两个小小的红润圆痕，许以池好像看不见走到自己身旁安慰的孙女，指节发白地攥着方才从老伴手里硬扯下来的米黄信纸，他幽邃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淡淡苍颓感模化真实性，许爷爷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