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顾明兮只有一个感受——疼！撕心裂肺的疼！

　　 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人，顾明兮也不想睁眼，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以至于她现在还感觉腰酸背痛。

　　 “小凯……”也许是刚醒的缘故，顾明兮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软软的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没过三秒，顾明兮就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没有睁眼，顾明兮从善如流的搂住某人的脖子，撒娇开口:“我饿……”

　　 “饿了就快点起床啊。”王俊凯语气颇无奈，却也耐心哄道。

　　 顾明兮理直气壮回:“我不想动。”

　　 “……”王俊凯哑然失笑，过了好一会他才笑着开口:“昨晚……”

　　 “我马上起床！”

　　 …………

　　 尽管真的很累，但顾明兮还是起来了，闭着眼睛让王俊凯喂完早饭，顾明兮便像只树袋熊一样的缠着王俊凯。

　　 “小凯，今天你要干嘛去？”

　　 “陪你。”

　　 “哦……那今天吃什么？”

　　 “吃你啊。”

　　 “不要脸！”

　　 终于在顾明兮叫了第N遍小凯后，王俊凯从杂志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反射着太阳光，声音寡淡:“念念你有话就直说。”

　　 “你什么时候工作去啊？”

　　 王俊凯挑眉，“就那么希望我走？”

　　 “不然呢？一直在家陪着我？咱们顶多算个同居关系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哥哥说呢……”顾明兮掰着手指头算的认真。

　　 “你确定只是同居关系？”王俊凯合上杂志，走到顾明兮身旁对她说:“走，去民政局。”

　　 “干嘛？”

　　 “领证！”

　　 “什么？”顾明兮有些吃惊，说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我哥……”

　　 举着户口本在顾明兮眼前晃了晃，顾明兮弱弱噤声，乖乖的和王俊凯去了民政局。

　　 帮忙办理手续的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太太。

　　 也不管两人名头有多大，两张脸也多好看，老太太都扶着老花眼镜无波无澜地引导两人走流程。

　　 收了证件拍了照，等到两人坐在一起填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时，她这才抬起头颇为严肃地问：“你们可是想好了？”

　　 相视一眼，王俊凯牵着顾明兮的手紧了紧，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婚房啊，婚车啊，没有解决完的问题赶紧解决，”老太太顿了顿，“离婚特别麻烦的，要仲裁啊调解啊，如果有孩子的话，孩子还是一个问题——”

　　 “除了她觉得结婚证上照片不好看想重拍的情况，不会离婚的。”王俊凯云淡风轻地回。

　　 比起愣一瞬的老太太，顾明兮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拿起两人刚刚穿着同款白衬衫笑颜灿烂的合照，顾明兮认真摇摇头：“这个照片挺好的，我的小梨涡和你的小虎牙……我很喜欢。”说着，顾明兮还伸手去戳了戳王俊凯的脸蛋。

　　 点点头，王俊凯认真的对老太太道：“那就应该不会有离婚的可能了。”

　　 老太太：“……”

　　 感情在这两人的眼里，离婚结婚就是这小姑娘看照片顺不顺眼的过家家？！

　　 眉头蹙得更深，老太太拍着小姑娘的手，余光扫过王俊凯清冷的模样，颇语重心长地继续劝：“现在的男孩子别的不说，花言巧语倒是一套一套的，看你们也没正儿八经化妆穿衣服，这领证只是临时起意的吧？”

　　 王俊凯、顾明兮：“……”

　　 好像不能反驳？！

　　 把两人的沉默当成被戳穿心事，老太太再接再厉：“真的，我是过来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闪婚什么的，连床都没上过，怎么知道对方的尺寸适不适合自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以后——”

　　 “有生之年，太阳会撞到地球吗？”王俊凯冷然问。

　　 “有生之年，太阳会撞到地球吗？”顾明兮异口同声。

　　 老太太一愣：“太阳不会，彗星可能会，叫什么雷来着……”

　　 在对面两人“那不就得了”的眼神下，老太太一边默默收声，一边注视着两人签字。

　　 漆红色的泥在印章下划开整齐的笔画，裹挟着油料的清香落在米白色的纸张上……

　　 碧空如洗，无云而澄。

　　 日薄西山，夕光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