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宠物中心黑漆漆。
安全出口的标志在暗色中闪着莹莹绿光。
“嘎吱”,一扇门开,两个穿拖鞋睡衣的女生挽胳膊下到一楼,“扣-扣”轻敲最里面的门。
值班的摄像师傅正吃着泡面,打开便见关晓彤搀着季落落,季落落双手捂肚子,佝偻着腰吸冷气,尤其那小脸,白得哟……
“这是……”
“落落又喝了冷东西,肚子疼,痛到打滚,”关晓彤心疼,“师傅你看你能不能把宠物中心的大门打开,让随行人员陪着落落去医院看看。”
“快去,别耽搁,”摄像师傅拿出一大串钥匙,“回来时把门锁好,要不然宠物们半夜跑出去就不知道该怎么找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千恩万谢地离开。
到门口,关晓彤提醒她注意安全,季落落用卸妆湿巾把脸上的厚重的防晒抹得一干二净,打开门眉目潋滟地抛飞吻:“爱你。”
长街,路灯,他站在昏黄的光源里,切出绰绰的影。
季落落小跑过去,弯眉眼:“想知道我怎么出来的吗?”不待他回答,她憋不住,“师傅看我超可爱,就放我出来了,”说着,她捧脸作小花状朝王俊凯眨眼,“可爱吗?可爱吗?”
王俊凯唇角在暗处抽搐,脸到亮时,把手里的纸杯递给她。
杯子里是温热水?
季落落茫然。
王俊凯从兜里摸出蒙脱石散粉和消炎药:“你肠胃本来不好,肯定有炎症,吃一次。”
季落落讨厌石散粉的口感:“我就拉了一次,已经不拉了。”
话没说完,王俊凯长指撕开包装,把石散粉倒进温水,然后,掌心摊着四颗胶囊,以一种深邃平静的眼神看她:“自己吃还是我灌。”
“我不要。”
“我灌?”
“喂我可以考虑考虑……”季落落话没完,撞上王俊凯略带压迫的视线,又怂了。
她温温吞吞从他手心把药捡起来,喉咙滚了滚:“好好,马上……”她委委屈屈,“你不要总是瞪我嘛……”
别人半夜约会,不说kiss,至少小手得牵牵吧。
自己和王俊凯出来,吃药,吃药,吃你妹药啊!
季落落在王俊凯注视下艰难喝完水,迎着他淡然的脸,没好声没好气把空杯子摁他手上:“喏。”
“吃一次应该就会好,”王俊凯插兜,不疾不徐道,“待会儿你把药拿回去备在寝室……”
季落落本来听得敷衍,视线触及某处,蓦地微亮:“王俊凯你肩膀什么时候爬了只好小好可爱的蜗牛——”
“哪!”王俊凯神色顿时凝重,蹬蹬高蹦两下,“还有吗?”
季落落好整以暇地抱臂:“还有。”
“快给我摘下去啊!”王俊凯拽她,“你快摘!”
“你太高我够不到——”
王俊凯倏地把季落落抱起来,快频率地耸肩:“你现在快摘,恶心,我受不了。”
“……”
“真的很可怕,很可怕,”王俊凯皱紧眉,语调波折起伏,“你动作可不可以快点,快点啊……”
“……”
“到底还有没有啊……”
王俊凯单臂环抱着季落落,臂上是季落落的臀。
季落落比他稍稍高些,扶着他宽阔的背。
夜色下,蛐蛐的叫声消了,他的着急、紧张、害怕、嫌恶透过哑嗓,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一寸一厘地填成季落落耳畔的热闹……
她眼睫在眼窝轻颤好一会儿,象征性在他肩上摸一下:“没了。”
王俊凯松一口气,手松力道。
季落落身体贴着他身体朝下滑一点。
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
忽至的安静里,王俊凯慢慢回神,因为刚才的恐惧感到别扭,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感受着十八岁少女独有的、柔和的身体线条。
从头到脚,严丝合缝地压着自己身体,尤其是小腹上、脖子下的绵软……
季落落睡衣薄,隔着两层布料,她呼吸,他亦呼吸,她沿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向下,可以清晰地数出……
一块,两块……
六块,七块,八……
“咕哝。”
季落落喉咙克制不住地滚一下,赧然偏过头,鼻尖刚好扫过王俊凯下巴,呼吸一缠,王俊凯胸膛起伏,施着力道把她朝怀里压了压。
季落落吞口水,几乎气音:“我们。”
“嗯……”王俊凯喑哑。
两人立在阴影里,都热烘烘的。
王俊凯更甚,浑身热气蹿,蹿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压抑不住,蹿得他大掌微微摩挲着季落落的腰,越摩越快。
季落落眼神飘忽,脸红心跳,嗫嚅着唇瓣,“王俊凯……”
最后,王俊凯一手抚上她脖颈,一手用力。
唇瓣相贴,混合着十八九岁那个年纪独有的香甜与美好。
不远处灌木丛中传来蛐蛐的叫声,月色朦胧,交织成一幅若梦若幻的美好画面。
季落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宠物中心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王俊凯回来的。
半夜,季落落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给萧然打电话,语气激动,带着少女的娇羞。
“然然,你知道吗,今天我……和他,一不小心就……”季落落说不下去,让萧然猜。
“你和他接吻了?”萧然一猜一个准。
“你怎么知道?”季落落惊喜,然后害羞,“哎呀呀,以后怎么面对他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然笑,“你和他在一起了?”
季落落噎,“我也……不知道,他又没说。”
“那亲都亲了,他肯定喜欢你啊,就在于谁先开口嘛,”萧然劝,“我看王俊凯是不可能先开口的,他太傲娇了,你都表白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试试呗。”
季落落咬手指甲,为难:“我不想试诶……虽然说表白那么多次,哪次也没有这次……尴尬啊,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那你们就尬着吧,反正你们明天就录制完事了,”似是想起什么,萧然问:“我记得你们要一起进组拍戏吧?那……就没办法了,该来的总会来,勇敢面对吧,骚年。”
季落落瘪嘴:“再见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