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真的不说话了，两条小腿晃啊晃的。
易烊千玺偏头看她，见她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他心头狠狠一跳，无奈叹气:“想说就说。”
“易烊千玺，你眼睫毛好长。”萧然偏头盯着他，一根根的数着他的眼睫毛。
结果睡着了。
易烊千玺偏头看她时，嘴角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萧然本身长得就漂亮，平时没细看她，真这么近距离观察，还真是第一次。
皮肤细腻，五官柔和，微长的睫毛又卷又翘，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鲜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着，吐出绵绵的呼吸声，少女身上的甜味混合着她嘴里的酒香一齐萦绕在易烊千玺周围。
其实她长得还算好看。
易烊千玺这样想着，脚步却慢了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楼上只有几家亮着灯，昏黄的路灯下，二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忽然间，萧然紧闭的眼睛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她的声音软，小，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说:“易烊千玺，我喜欢你……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易烊千玺偏头去听，心尖颤了颤，他停下脚。
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小心翼翼的、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吻了萧然的脸颊。
他轻轻吐出一句话来，无奈又疼惜，纵容又宠溺。
他说:“我也是。”
————
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易烊千玺把萧然背回自己的公寓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
萧然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
易烊千玺背她进卧室，把她放下来，正要离开，萧然蓦地清醒，抓住他的手腕，可怜巴巴问:“你要走了吗？”
易烊千玺没见过今天这样的萧然，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哄她:“不走，不走，你放心。”
萧然登时笑的眉眼弯弯，她蹭了蹭易烊千玺手臂，小猫一样趴在他身上，语气软:“啊，你真不走嘛，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去参加你生日会吗，你就不想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萧然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周遭倏然降下去的气压。
易烊千玺拉住她在自己腕上作乱的小手，阴测测地问：“那你就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萧然转了转黑漆漆的大眼睛，“哦”了一声，“你是不是想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易烊千玺冷哼一声，满脸傲娇:“今天怎么没来？”
“噗通”一下，萧然一个蹦跶，翻身跪坐在了易烊千玺的大腿上。
嫩白的手臂环住易烊千玺修长的脖颈，她一边一摇一晃撒着娇，一边转移话题。
“小哥哥你就不能问礼物是什么吗，你问礼物是什么我就告诉你。”
小姑娘声音甜、软、糯。
一声“小哥哥”酥到了心尖上。
小公寓长期开着中央空调。
26摄氏的最宜温度令人心情舒畅。
但此刻……
一股少女独有的香甜伴着风口窸窣的气流齐齐下灌，丝丝缕缕地撩拨着易烊千玺的感官，她身着宽松的衬衫，以两弯锁骨为中心扩散开的大片羊脂玉白，仿若吹弹可破……
易烊千玺的喉咙忽地有些发紧：“嗯。”
清浅单音节，低哑险些不可闻。
只当自己太重缠得他喘不过气来，一边从他身上滑落至地，萧然一边乖乖的回床上躺好：“好吧，你不问我就睡——啊——唔。”
牵住她的手腕朝自己胸前猛地一带！
易烊千玺垂眸处，正好望见她一张惊异说不出来的小脸，望见那艳色欲滴的粉嫩唇瓣，望见那双澄澈眼眸中有且仅有的自己的倒影，波光潋滟泛着涟漪……
下一秒——
削薄唇瓣果断相覆。
那太过陌生的触感让两人身体齐齐一震，电流淌过四肢五骸酥酥麻麻，宛如积蓄着足够的力量冲顶脑海，绽放出最亮最璀璨的烟花。
外看像是易烊千玺荷尔蒙爆发那一秒的冲动，只有某方当事人自己知道——
在过程中，他每一个动作，都落得多郑重。
亦或是，珍重。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到现在，他压抑隐忍，不动声色得太久太久，久到骤然的爆发几近要榨干萧然身体里的所有空气……
直至良久，归于沉寂。
萧然似乎是醒酒了不少，窝在他的怀里，抬头望着他，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吻她？
“然然，”他第一次这样唤她名字，眉里眼里写满了温柔，“如果说，我真的……”
“易烊千玺。”萧然打断他的话，特别平静的来了句，“我想喝水。”
积蓄好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易烊千玺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起身去拿屯水的温水壶。
水流和玻璃杯子碰撞发出“哗哗啦啦”。
这声音响了好一阵后，易烊千玺才放下水壶。
递给萧然，她接过，用食指贴壁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不急不缓端起水杯，坐了起来，她注视着他，巧笑倩兮，“刚刚那好歹是我初吻，不朝你脸上泼一杯水，都对不起自己。”
肌肤如瓷，五官如琢。
侧颜如画，顾盼生辉。
瞧瞧那嘟嘴的模样，好不娇俏任性！
“嗯”一声清浅落罢，易烊千玺徐徐勾起削薄的唇瓣：“不就是一个初吻而已……”
浑身震一下，萧然停住手上动作，注视他俊颜的小脸充满错愕：“初吻而已？易烊千玺！你什么意思——”
“喏，还给你。”易烊千玺一边优雅腾身，一边回答。
“什么还给我——唔！”
还没反应过来易烊千玺嘴里的“还给自己”是什么意思，萧然纤细的手腕已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忽地牵住！
某人略施力道，控制住她本想泼往他头顶的水杯！
另一只手则是扣住她柳条般柔软的腰身，易烊千玺仰头，薄唇再次覆上她那裹挟香甜的点朱之上。
既然都已经用自己的初吻夺了她的初吻。
他不介意玩大一点，用自己的第二个吻，还她一本正经可惜的初吻……
在透过半拉窗帘投入的清泠月光中，交织着一成熟、一青涩的悸动，纠缠着彼此有点隐秘，有点晦涩，又有点陌生羞涩的情愫……
萧然趴在他怀里，脸红喘着气，易烊千玺的脸庞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线条莫名柔和。
他牵着她的手，低声道:“要睡觉了吗，困吗？”
萧然迷迷糊糊点头又摇头，她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声音软绵绵的:“几点了？”
易烊千玺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回:“十一点半，怎么了？”
萧然猛的清醒，她从床上蹦了下来，急急忙忙抓头发问易烊千玺:“你看没看见我的包啊？”
“怎么了？”易烊千玺跟着她去客厅，见她东翻西找便也帮着她找。
在沙发上找到包的萧然从里面拿了个袋子出来，快速的把袋子藏好，跑去易烊千玺那里，笑眯眯的对他说:“你等等我，我还没送你礼物呢。”
说完，就见她一溜烟跑到浴室。
易烊千玺虽然不明白，却也顺着她来。
等在浴室门口，易烊千玺边给胖虎发微信说“今天不回去了”，边朝浴室里柔声问“好了吗”。
等着萧然第N次回答“马上”胖虎发来“你和然姐在一起了”的消息过来时，正好萧然从浴室出来。
易烊千玺刚发过去一个“嗯”，抬眸间，怔在原地。
细长的缎带和轻纱的透明度大于百分之五十，飘飘逸逸曲折环绕后，在她纤细的腰肢堪堪系出一个蝴蝶结的形状，少女的青涩而有致的身形包裹其间……
欲遮欲掩，欲露未露，欲语还休。
暖黄的灯光倾泻出一片朦胧，映照着她随意散开的黑发倾泻如瀑。
曲线流畅而优美，从发梢开始，一直蔓延到如贝壳般轻轻蜷曲的脚趾……
像是猛一下丧失了思考能力，易烊千玺有些懵然。
“萧然，你……”
“易烊千玺，十八岁生日快乐！”萧然脸微微的红，她笨拙的转了一圈，朝易烊千玺张开手臂，“我之前说要送你礼物，喜欢吗？”
“礼物？”易烊千玺看着她，眸色渐深，连声音都染上了些许的喑哑。
“对啊，”萧然面色酡红的点点头，“是我啊，喜欢吗？”
一边娇娇软软反问，萧然舔了舔嘴角，一边伸出细腻的柔荑小心翼翼握住他的大手，目光带着希翼，“你喜欢我吗，不对不对……是易烊千玺，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没遇见你之前，我朝三暮四，喜欢帅哥，又浪又屌，是靠砸钱砸出来的纨绔子弟……”
萧然垂头，咬字珍重又清晰，目光浅却又柔:“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真的有一个人能牵着我的情绪，让我哭让我笑，也真的有一个人明明你感觉他就在身边，却有点遥不可及……”
萧然声音有些小，易烊千玺的心紧了紧。
萧然接着说:“不过没关系，易烊千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就够了，”萧然微抬头，目光炯炯，“其实本来就想在你生日这天给你个惊喜，我想如果你要是拒绝了的话，我就说你睡过我，让你赖也赖不掉，”萧然语气略带抱怨，“这样如果你要不承认的话，我就……”
“你认真的？”易烊千玺垂头，目光看向她，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静止。
“啊？”萧然有些懵，不知道他问的是喜欢他这件事，还是赖上他这件事，“你说的是——唔！”
“这就够了……”
某人的指尖仿佛还带着先前拆礼物的滚烫，连带着一个一个灼热的吻逡巡而落。
他修长的指节扣住蝴蝶结的末尾，略施力道轻轻一拉，缎带在空中飞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摩擦出空气中暧昧的火花……
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