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一边告诫自己“她和自己没关系”一边不住地靠近。
“阿嚏。”
床上的季落落打了个喷嚏,旁边的王俊凯倒是惊了一惊,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替她掖好被子。
呼吸绵长平缓,季落落睡得熟。
王俊凯正打算悄悄离开,却不曾想,床上的季落落倏地扬起手,细若无骨的玉指握住了他的。
掌心细腻,触感强烈。
王俊凯愣了一愣,陌生的感觉让他浑身一战栗,随即反应过来,想着要不要放开。
窗外雷声大作,大雨滂沱,雷鸣闪电未曾停歇。
屋内王俊凯正安静的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松开季落落紧握着他的手。
直到最后一秒——
窗外闪电划破天空,宛如白昼,雷声响彻云霄,季落落一声裹着哭腔的“我害怕”落下,再次握住了王俊凯的手。
大抵是季落落的“我害怕”让人心疼,也大抵是电闪雷鸣让人心慌,总而言之,王俊凯的动作戛然而止。就这样,任由她抱了一夜,几乎未眠。
…………
夜里重回宁静,可床上的姑娘睡得也不安稳,床边任由她握着双手的主人亦睡得不踏实。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季落落迷迷糊糊喊要喝水,王俊凯强睁着眼睛,跌跌撞撞的去厨房给她找水。可是回来时,季落落已经睡着了。
王俊凯把半温的水杯放到季落落床头,凝视了她好一会才回到自己的小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鸡啼鸟鸣,锅碗瓢盆协奏曲响起,听声音,应该是黄磊下楼做早餐了。
朦胧之际,王俊凯都快要睡着了,就听见门口何老师的大嗓门:“落落,小凯起来吃早餐了!”
床上的季落落不满哼哼几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王俊凯只当她昨晚没睡好赖床也没叫她。
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样想着,王俊凯下床穿衣洗漱,然后叠被子,下楼。
山里人开饭素来晚,更何况俩人还赖床,等着王俊凯坐下来吃早餐都已经八点多了。
吃完早餐帮着两位老人家收拾了一下家里家外,然后再上山玩一圈,回来都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淡淡逡巡一圈,王俊凯目光收回,确认没有季落落的身影后,他蹙眉开口朝厨房喊道:“何老师,季落落呢?还没起来?”
“啊?”黄磊从厨房出来,手上满是面粉的比划,“落落一上午都没出来,早饭都没吃,我寻思要不要上去叫她,可年轻人平时工作压力大,我也就没上去——”
没等黄磊把话说完,王俊凯就急着往楼上走。
按理来说,赖床也不能赖到这个地步吧。
从晚上睡到中午。
王俊凯步子又大又急,边走边说:“黄老师,我上去看看,你先忙。”
说着到了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索性推门进,乍一看,季落落躺在床上睡得熟。
王俊凯没敢打扰,蹑手蹑脚的,特意放轻了脚步。隔着床帐,王俊凯声音都轻了几分唤她:“季落落,季落落,快起床。”
床上的姑娘不满哼哼几声说了些什么,王俊凯没听清也没了耐心。王俊凯伸出手,两指一夹,轻轻掀起床帐,看见的是某姑娘迷迷糊糊脸红红的模样,泛着病态的红。
他心一动,伸手去摸她脸蛋,季落落也没躲,反而去握他的手,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哑着嗓子说:“小哥哥,我难受,想喝水。”
王俊凯想抽回手,但还是被她的表情打败了。无奈叹口气,王俊凯微俯下身子,安抚性吐出个音节:“乖。”
季落落倏地红了眼睛,瘪瘪嘴,委委屈屈对他说:“小哥哥我生气了你就不哄哄我吗?”
王俊凯哑然,不好意思,他还真没哄过人。
他蹙了蹙眉,有些不自然跳过这个话题:“我先下去给你拿水拿药,等着病好了再说?”
王俊凯发誓,这是他对季落落最温柔的一次。
可是季落落却不依不饶:“不行,你要哄哄我才行。”
王俊凯板了脸,直接抽回手,故意冷她。
季落落很没骨气的怂了,看他眼神有些小怕:“好吧好吧,你先下楼拿水拿药,一会再哄我好不好?”
王俊凯哼个鼻音,颇得意的下了楼。
何老师和黄磊在厨房忙着做饭,听到王俊凯要医药箱,说落落病了,俩老人家这个心疼的哟。
何老师一边给王俊凯找药一边自责道:“落落体质不好,都怪我这几天天不好还让落落跟着你进山跑上跑下的,这下还生病了,多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啊……”
把感冒药退烧药拿在手里,看了看说明书,顺带捎了一杯水上去,王俊凯安慰何老师,悄悄拧起了眉:“何老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何炅忧心忡忡看他没答话。
看着王俊凯上了楼,前一秒还皱着眉头的何老师下一秒就笑开了花。
哼!小样!姜还是老的辣!懂伐?
落落,接下来全靠你咯!
…………
按着说明书喂季落落吃了药,王俊凯在某姑娘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叹了口气,扶额开口:“我没哄过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哄,你确定让我哄你?”
刚刚就着王俊凯的手喝了水,他刚刚还替自己测体温,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被幸福砸的有些头晕的季落落表示有点受宠若惊。
她心情好,连调子都软了几分:“哄小女生多简单啊,你抱抱我就好。”说着,季落落朝他张开了手臂。
王俊凯好整以暇抱臂看她。
季落落以为他不愿,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你让我抱抱?”瞧他沉下去的脸,季落落故意逗,“要不你亲亲我?”
王俊凯难得对她勾起了一个刻薄的笑脸,评价道:“得寸进尺。”
季落落仗着自己是病号,王俊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索性耍起了赖:“我就得寸进尺了,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要是不哄我,我现在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
闻言王俊凯淡淡蹙眉季落落嘴角弧度还未来得及勾起就听见某人清浅的嗓音响起:“请便。”
季落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起起伏伏。她没法子只好对他放出一个看似很有杀伤力但什么用都没有的狠话:“哼!我明早上就走。”
回应她的只有“嘭咚”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