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家的妹妹易然苒六岁上幼儿园,和王源家的王熠楚同级。
易烊千玺带易然苒小朋友去教室的时候,和老师打过了招呼,所以幼儿园老师对易然苒多了一点偏爱。
上课之后还专门留了一点时间给小姑娘做自我介绍。
小姑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脑袋,落落大方。
“大家好,我叫易然苒,取自‘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
在一群只会“锄禾日当午”的小孩儿里,小姑娘大气不喘一口,将这一串诗句背出来之后,台下彻底目瞪口呆了。
小班的时候,不哭不闹不乱流鼻涕的王熠楚靠着一首春江花月夜奠定了坚实的人气。
中班的现在,易然苒靠着同样的套路收获了小朋友们的好感。
崇拜,喜欢,爱慕褒义的目光落在讲台上天使一般的小女孩儿身上。
王熠楚听到小姑娘背出来的那句诗时,眸色深了几分,有些柔和。
这个时候,易然苒介绍完了,说了声谢谢之后,转身又给老师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往同学中间走。
私立幼儿园是小班化教学,给小朋友们留下了极大自由空间。
就比如座位,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王熠楚知道易然苒,上学之前妈妈已经在家和他说好要照顾她,所以不出意外,小姑娘就坐在他旁边。
易然苒和王熠楚并不熟,其程度不亚于季甜遇和易骁朗。
相比哥哥,易然苒要活泼的多,王熠楚比她小半年,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很好欺负的样子,虽然妈妈告诉她说要听楚楚的话,但是看传说中弟弟腼腆的样子,易然苒决定要好好保护他。
可是,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现实给打败。
中午是在幼儿园吃的,老师会挨个给小朋友系上围裙。
给苒苒小朋友系好之后,小姑娘就一直扯着围裙的带子,瞄了一眼唯一不用系围裙的小阿楚,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小阿楚看着小姑娘纠结的小脸和动作,“怎么了不想系吗?”
小姑娘抿了抿唇,瞧了一眼小阿楚露出来的漂亮的脖颈,有些别扭:“为什么你就不用系呀?”
听到这话,王熠楚接过老师手中的两个饭盒子,将其中一个放在了苒苒小朋友面前,挑了挑眉。
“并不是所有人吃饭都能不把米粒乱洒在衣服上的,”他顿了顿,“况且太难看。”
如此直白,又让人无力反驳。
小姑娘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一手指着系在身后的结,一手拽了一把小阿楚的袖子,瘪瘪嘴,“我也不要系,难看又难受。”
男孩儿对上小姑娘无辜的脸蛋儿,干干净净泛着红润的光泽,突然觉得,和那些在老师安抚下哭哭啼啼闹腾别扭的小孩儿比起来,易然苒小朋友顺眼了许多。
他微勾了一下唇角,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探身过去,手指灵活地一拉结,苒苒小朋友将双手举高,有些艰难地在小阿楚的帮助下,把围裙取了下来。
束缚没有了,易然苒开心了不少,期待满满地看着王熠楚揭开了自己身前的饭盒。
黄瓜皮蛋汤,一块小牛排,清炒土豆丝,儿童营养的搭配。
没有西红柿炒鸡蛋。
小阿楚略微有些失望,却还是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之后不经意地往小姑娘的方向一瞟怔了。
吃得正欢。
然而他果然还是高估了小姑娘的自理能力。
易然苒拿着勺子潇洒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米饭,短袖的领口处挂着一根摇摇摆摆的土豆丝,几粒米饭黏在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水渍。
饭盒里的黄瓜被她圈到了一边,皮蛋却已经吃完了,牛排啃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按自己老妈的话来说,这叫能吃是福吗?
小阿楚蹙了蹙眉头,用自己的勺子敲了敲小姑娘的饭盒。
吃得正欢的小姑娘抬起头来,不解。
王熠楚用手朝着她脏了的胸口一指,努努嘴。
说出口的,是自己最开始给易然苒解释的话,一字一顿地揶揄道:“并不是所有人吃饭都可以不把米粒乱洒在衣服上的。”
他的语调挺柔和,唇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笑意。
易然苒一愣,顺着王熠楚的视线缓缓垂眸,便看到了自己的领口胸前。
狼藉一片。
又抬头,正好对上小男孩儿嘴边的弧度,小姑娘愣愣的。
半晌之后,她的小嘴一瘪,一瘪。
眼眶渐渐就红了
王熠楚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大反应,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小男孩有一瞬的无措。
在小姑娘要哭出声来之前,他急忙从桌子中央抽了几张纸巾,伸手替小姑娘擦了起来,俊秀的小眉头蹙着,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安慰道:“你还是很厉害的,你第一天来啊。”
苒苒小朋友水汪汪的眸子里荡漾着小阿楚的小俊脸。
她很及时地收了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小男孩。
王熠楚害怕她不相信一般,点了点头,“真的。”
“但是你哭出来就不厉害了。”
一边安慰着,他一边给小姑娘擦着眼泪。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突然之间开了口。
弱弱的嗓音听着有点委屈,却让王熠楚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我不想很厉害,我只想和你一样。”
易然苒当时六岁,她没有想过,因为这句话,他们开始了一辈子的缱绻。
她从出生开始,爸爸妈妈给她的便是最好的,她在别人眼中也是最好的。
除了一个例外,王熠楚。
他比她小,但却比她高,比她聪明,比她厉害。
但是这一切,苒苒小朋友都不会承认,也不会说出来。
这个时候的王熠楚,有些懵懵懂懂。
他感觉到小姑娘温温软软的鼻息,吹拂在了自己的耳边,然而钻到了自己脑海里,随着全身血液,最后流到心脏,像是棉花糖,柔柔软软地充满,也像是一个小种子。
开始生根,发芽。
“啊。”
小阿楚停顿的动作摩擦到了苒苒小朋友的眼角,让她有些吃疼,惊呼一声。
急忙把手挪开,小阿楚有些担忧地看着小苒苒,想哭没有哭出来的眼眶,微红。
他的小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蛋,“不许哭鼻子,我帮你吹吹。”
两个小孩儿隔得很近,易然苒几乎可以闻到小男孩儿衣服上的味道,被阳光晒过的清淡,很干净,很温暖。
说着话的时候,她依稀可以看到小阿楚耳边的细小绒毛,像是会呼吸的蒲公英,扑棱着小翅膀,分外动人。
“嗯。”
小姑娘乖巧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气息拂过红润的脸蛋儿。
禁不住痒,小姑娘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望进小阿楚有些深邃的瞳眸中。
一时出神。
王熠楚收回一直放在小姑娘脸上的视线,坐回了自己座位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是目前来说,你和我是不可能一样的。”
“为什么。”小姑娘绞着小手指,有些纠结于这个问题。
王熠楚将一堆擦过的纸巾扔在垃圾桶里,捧起自己的饭盒。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一面将自己碗里没动过的皮蛋舀到了小姑娘的饭盒里,一面看着她思索的样子,失笑道:“你知道,智商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
易然苒想了一会儿,认真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乖巧顺从的样子着实取悦了小阿楚,嘴边的弧度更大了:“可是我知道。”
易然苒:“……”
王熠楚:“想知道吗?”
好学求知是本能,易然苒小朋友点点头。
王熠楚放好弧度:“不告诉你。”
易然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