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还差些什么没有?”王源指着打开的行李箱。
鹿梨蹲下来扒拉了几下道:“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些啦!我整理东西,你完全可以放心!”
王源偏过头小声嘟囔:“就是因为你整理了我才不放心的……再说了……有几样东西是你整理的……”
“你说啥?”鹿梨没听清,眯着眼凑过去。
“啊没!没什么!”
“不是,你别慌,我是真的没听清。”
“我也真没说什么。”
闻言,鹿梨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去卧室化妆。
早上王俊凯醒来时,早餐已经被做好盛在了餐桌上。
林木森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勤劳啊,永远都那么用心地照顾他。
林木森……
王俊凯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莫名其妙的,他翻身下床,冲进林木森的房间。
原本还涌着希望的眼睛一瞬间就熄灭了光。
她……真的走了……
不知为何,望着没有林木森的房间,王俊凯觉得自己好似失去了全世界,也不知道今天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明天该去向何处。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像极了几年前秦梦丁离开时的绝望……
不,甚至更加难过,更加痛苦……
他抱紧自己的脑袋,极像一只困兽。
他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
林木森离开,为什么他的心中会涌起那么多悲伤的情绪……
他真的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迷茫中,他的眼前闪过一副画面——小个子的女生穿着洁白的婚纱,羞涩地将手递给那个叫楚逸白的男人,任由他为自己戴上戒指。
王俊凯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境地,他能接受吗?
他能接受,林木森嫁给别的男人吗?
轰隆隆震耳的声音中,鹿梨偏着头看着窗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机场,一脸娇羞。
此时此刻,王源正闭目养神,而手中,牵着的正是鹿梨的手。
他主动牵我耶他主动牵我耶他主动牵我耶!
鹿梨的内心早已躁动了起来。
如果此时秦梦丁在场的话,她定要抱着她转个十圈八圈的!
看来梦姐的那本《恋爱秘籍》还真不是盖的呀,这都还没到目的地就只是在路上呢就这样了,那要是到了目的地还了得?
鹿梨虔诚地闭上双眼,默念:梦姐,谢谢显灵!等我和我们家刚哥结婚了,我一定请你当伴娘!
正欢快地吞咽着三明治的我突觉鼻腔内一股痒意,“啊嘁!”一个喷嚏对着手中的半块三明治打出来。
阿西……
老子的早餐,居然就这么被老子自己制造的细菌给污染了。
我一脸嫌恶地将三明治扔进垃圾桶内,对,我洁癖起来连自己都嫌弃。
点开手机屏幕,发现手机锁屏是一面国旗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国庆节。
国庆节呀……
那肯定有许多出来旅游的,自然也不乏来韩国玩儿的。
看来这七天我不能出门了。
哇在家宅七天啊……想想都很刺激啊嘻嘻嘻!
飞在半空中的飞机遇到气流突然颠簸一下,睡梦中的王源皱起眉,骤然松开原先牵着鹿梨的手,将身子侧向另一边继续睡。
鹿梨瞪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大傻……”
王源似乎嘟囔着什么,鹿梨听不大清,便朝他靠近一些。
“大傻……”
这一次,她是听得真切了,心里却也因此堵上了。
她说他怎么会熟睡时紧紧拉着她的手呢,原来……是把她当成别人了啊。
也是,才这么几个月,他心尖尖儿上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她取代了呢?
他爱了人家大概是有七年吧,她不过是个后来者,还曾被他那样讨厌……
所以,他在最放松时呓语的名字,永远都不会是她。
鹿梨又想起秦梦丁留给她的那本《恋爱秘籍》,想起她说绝对有用时狡黠的目光,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呢……
她从前也与秦梦丁讨论过林木森和王俊凯的事情,她们总说林木森懦弱,不会争取。
可这一刻,她确实真真能体会到林木森内心的悲凉了。
他心中有执念,一腔爱恋只愿给予给那个人,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秦梦丁嘲笑过、同情过,却永远也不会懂得她的心情。
毕竟,她是那个引得她和林木森心情百转千回的人呐,她怎么会懂得她们的心情呢?
她真不知道,到底是该恨她、嫉妒她,还是羡慕她、追随她好……
飞机在简城稳稳当当降落,鹿梨叫醒睡得天昏地暗的王源,将挎包背上。
王源迷迷糊糊睁开眼,“嗯?到了?”
“嗯。”
鹿梨只沉闷地答了一个字,王源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揉揉惺忪的睡眼下了飞机。
他们要爬的山位于简城郊区,舟车劳顿,到达旅馆时他们已是筋疲力尽,所以爬山的事自然就被挪到了下午。
两人在有些两张床的双人房里躺到了中午才不情不愿地闹钟的催促下起来。
王源洗把脸后倒是精神抖擞了起来,只是鹿梨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其实她睡着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时间,自然是念念不忘王源在梦中呢喃的那一个名字。
书上总说,想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掏出来,让他看看自己有多爱他。
可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偏偏就是选择不辜负,不回应。
“该出发了。”王源提醒发呆的鹿梨。
鹿梨哦了一声,跳下床直直朝门边走去。
“哎!鹿梨!你魔怔了吧?”
鹿梨不解,回过头看向叫自己的男人。
“你……哎……你自己去照镜子吧,不可描述啊不可描述!”王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听从他的话,乖乖走到镜子前,鹿梨还真被自己的模样给吓到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脚上也是踏着两只拖鞋,更可怕的是,因为先前躲在被窝里掉眼泪,脸上的泪痕都是纵横交错,难看极了。
鹿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
都说王源是个心细的人,可他怎么就还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呢?
是因为没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才无动于衷么?
或者,他知道自己的难过,甚至知道她难过的原因,只是在逃避。
因为给不了安慰,所以索性装作看不见,对么?
鹿梨捧了一掬水砸在脸上,水珠撒在头发上,顺着空气刘海又滴落在脸颊上,泪痕却不见削减。
她又捧了水在脸上使劲擦拭,像是要把脸擦到掉皮才罢休。
王源已经在外面喊了好几回。
“行了没?还要化妆吗?”
鹿梨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浴室门重新回归王源的视线。
“好了好了,我换个鞋子就行了。”
王源贴心地帮她把鞋子拎到脚下。
鹿梨穿着鞋子心想:真是个绅士。
于她而言,也终究只能止步于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