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到达林昆发来的位置,尽管内心极尽挣扎,她也很清楚,从她告诉王俊凯她要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回头了。
或许从一开始,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所有命运就早已注定。
只要她是林昆的女儿,她就抗拒不了他,林氏企业,她永远的软肋。
一进包厢,林木森就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林昆和楚雄生正在对碰酒杯,但其实任谁心里都很清楚,没有人是省油的灯。
偏偏林木森却不得不在他们之间周旋,身不由己,却也可以说是心甘情愿。
她斟酌了几秒,最终架不住林昆的眼神逼迫,坐在了楚逸白的旁边。
楚逸白倒是心细,提前为她倒好了茶。
她没告诉过他,她不爱喝茶,从前不喜欢,现在、未来也不会喜欢,即便暂时应对,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不晓得楚雄生和林昆之间的商战楚逸白究竟知不知情,又或者他参与其中多少,只是从某种意义来说,她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成为相互对立的敌人。
“来,小森,吃菜。”
楚雄生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回了她的思绪,却在听到那个称呼后又愣住。
他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重庆了吧?
也不知道,没有她在身边,他吃的好吗?睡的好吗?有没有那么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想她呢?
这只是离开他的第一天而已,她就已经格外不习惯,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知会有多难熬。
知晓易烊千玺即将大婚的消息后,韩国处处可以撞见哭天嚎地的粉丝。
我想,该适可而止了,不要再一遍遍提醒我这个可笑的消息了。
我想,去大洋的彼岸了。
曾经在书上看到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有心找你,在这个时代,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找到你。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有他的美娇娘,自然不需要我了。
这很正常,我可以理解的。
我只是……有点儿难受……也许,不止一点点……
也不是未曾劝诫自己,我们不会有结果。
终究是他走肾,我走心。
我握紧那条项链,下一次。等我再见到他时,这种东西,就还给他吧,我也不需要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的回忆了。
到达山脚,王源抬头看向眼前这座不算太高的山,心里知晓鹿梨内心的小九九,却也只能暂时配合她。
毕竟,他欠了她一条命。
两人踉踉跄跄爬到半山腰,鹿梨本就身娇肉贵的,很少来这种地方,运动量又如此之大,所以实在是没力气了。
王源只好将帐篷拿出来,就决定在他们歇脚的地儿安营扎寨。
鹿梨靠在一棵树干上喘着大气,盯着王源忙东忙西。
她恍然想起自己以前,真的是很烦这个男人呢。
帮着秦梦丁怼她,每次在王俊凯面前也老是不给她面子。
可后来,她居然还爱上了他。
真是造化弄人。
她知道他心里还放不下秦梦丁,但梦姐说过,时间总能让两个人之间产生感情,等他们结婚了,哪怕没有爱情,亲情,亲情总会有的吧?
她不相信王源会那样无情,在心里连一丁点位置都不愿给她。
就算是块石头,接下来这么多年,也该被捂热吧?
无论她在他心中占着怎样的分量,只要他心中有她,只要他待在她身边,她大概……就满足了吧……
王源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不多事,一个帐篷就扎好了。
原本王源是提议带两个帐篷来的,但鹿梨说带一个还能一人休息一会儿,两个的话两个人都会很累。
王源想想也有道理,反正带来的帐篷也不算小,还是能勉强容纳下两个人的。
听到王源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声,鹿梨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锅子,说是要给他做东西吃。
王源慌了,赶紧拉住她,“要不你去捡点柴木过来吧?咱只带了锅,生不了火也是白整啊。”
鹿梨乖巧地点点头。
“别走太远呐!”王源又在背后不放心地叮嘱。
“昂!我没那么笨啦!”
鹿梨踩着地上的枯枝落叶,边走边拾捡一些较粗的灌木枝。
在距离营地约三百米的地方,鹿梨回首望向来路,只能隐约看到王源的身影在走来走去。
她叹了一口气,又向前走去。
没看时间,就直直地往前走,也忘了答应王源的不走太远。
森林里枯叶本就滑脚,再加上鹿梨抱着一大捆柴木,看不大清前面的路,在一个小陡坡处,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鹿梨只感觉脚下一滑,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已经摔在了坡下,好不容易从沿途捡来的柴木也散落开来。
“阿西!”
她抓起身旁最近的一根柴木,狠狠朝坡上扔去,有些泄气。
她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啊……
眼下,是荒无人烟的森林深处,她又摔在了坡下。
鹿梨想起秦梦丁留下的那本“恋爱秘籍”,虽然她没受什么伤,但总归也是一个好机会。
鬼使神差地,她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往脚踝处狠狠砸去。
“啊!”
这一下,自然是钻心的痛。
可是,比起她要的,这不算什么。
将石头往远处抛开以后,鹿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王源过来背她回去,却在点亮屏幕的那一刻愣住了。
没信号……
这下……鹿梨颓废地坐在地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这边王源坐在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等到鹿梨归来。
他一直在心中默念,没事的,那个智障,能有什么事。
不停在膝盖上轻扣的手指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个蠢货,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王源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还是捏着拳头,起身跑向森林入口。
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
王源找到鹿梨时,她正靠着坡下的一棵树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鹿梨!”
把头埋在膝盖里的鹿梨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没抬头,依然自顾自地往死里哭。
“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