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扶住看着快要往地上倒的王源。
把他扶到床上坐下,鹿梨将那杯醒酒药端到他面前,“来,喝了这杯醒酒药就不晕了。”
王源逛逛脑袋,傻笑着,“你这样……好像电视里要勾引人的狐狸精啊!哈哈……”
听到那两个字,鹿梨眼皮一跳,忐忑地将杯子往王源嘴边送,小声嘟囔着:“醉酒了还这么聪明……”
下一秒,王源的脸凑到了她面前,“你说什么吖……”
“啊哈哈!没什么,”鹿梨扶着王源的肩膀,“快喝吧,我喂你?”
王源皱起了眉。
鹿梨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随着王源的轻轻点头,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看着王源咕咚咕咚把药全喝了下去,鹿梨扭过头偷笑,转而又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种事,她没经验啊……
王源……王源在秦梦丁身上有过经验……
一想到那件事,鹿梨就会心里酸酸的。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都没法儿跨过去的坎儿了。
望向靠在自己肩上,脸越来越红的王源,鹿梨心里的难受,也越来越多。
如果,如果他在做的过程中,叫的是秦梦丁的名字,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柴烈火,在所难免。
这是很久以后,秦梦丁逼鹿梨说起那晚的感受时,鹿梨说的话。
尽管鹿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体内燥热的王源却是由不得她多想了。
所以,杯子被他丢到床下,鹿梨,被他扑倒在床上……
林昆的保险箱密码……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林昆的保险箱密码是什么,我不是想不到,只是,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获得密码。
那个女人对林昆来说那么重要,所以密码肯定是她的生日。
我从小就和那个女人不亲,自然是不知道她的生日的。
也许Coco姐知道……可是……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那,我就只能去问姥姥姥爷了。
只是不知道,我都这么大了,姥姥姥爷,还在不在人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写了便利贴贴在千玺的额头上,告诉他我要出门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过,等下千妈妈就回来医院陪千玺了,他总归是不会寂寞的。
我就走这么一小会儿,他……不会寂寞的。
我从小就离开了家,姥姥姥爷住在哪儿,怎么联系他们,我一无所知,我们之间唯一的媒介……
我想起千玺说过的……那场车祸中……秦梦馨的哥哥也不幸遇难了。
那么,她的父母要处理后事,肯定也接触过我的家人……
但,当年似乎是Coco姐直接把我带走了?我也没有家人来过吧?
这倒让人有些伤脑筋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问问秦梦馨的父母车祸之后的事吧,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得到一些线索呢?
我是在B城一家小旅馆找到人的。
彼时秦妈妈不在,门是开着的,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双手撑在大腿上,深锁着眉,看样子很是苦恼。
“叔叔……”
我小心翼翼地叫他。
听见我的声音,秦爸爸如大梦初醒般抬头,还有些呆呆地望向我。
“啊……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走近一步,“叔叔,当年……我们家出过一场车祸,您的大儿子是不是……”
他微怔,“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秦梦馨来找过我,我那时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后来从千玺那里听说了车祸的事,我才明白的。”
他了然地点点头,向我投来歉意的目光。
“对不起啊,我们家小馨……是考虑事情比较极端,如果她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看着眼前低声下气的秦爸爸,终是不忍心心安理得接受他的道歉。
“没事没事,毕竟,当年车祸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秦爸爸偏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问:“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十七年前那场车祸发生后,我不是被人接走了么?之后,有我的其他家人来善后吗?”
他垂下头,像是陷入了一段极为痛苦的回忆中。
“当年……有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给了我们家三十万作赔偿,你的家人……”似乎是挣扎了很久,他终于说出后半句话,“我们就是……”
“什么?”
什么叫……我的家人……他们就是?
“你的父亲,是我的亲哥哥,只是他在B城成了家,我在C城结了婚。”
“所以……秦梦馨是我的……表妹?”
看到他点头的那一刻,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的心脏上。
对他们一家的愧疚更是在我的心头疯狂滋长。
我害自己的叔叔婶婶失去了大儿子,现在……他们的女儿也因为我锒铛入狱……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拼命逼自己定下神来。
我不能忘记,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林木森和王俊凯,他们还在等着我。
至于秦梦馨一家,我一定会补偿他们的,一定会的。
“那您……知道我外公他老人家现在住在哪儿吗?”
他却是摇头,“你母亲当年本就与你父亲不和,更别说我们这些亲戚家的能知道她家里那边的什么事了。”
我说了谢谢后,失落地离开。
在我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秦爸爸的声音:“你为什么不直接上网查呢?你母亲家,当时是显赫有名的音乐世家。”
我转身,朝他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还有,谢谢……叔叔……”
刚出了旅馆,千玺就发来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
我在公交车上发出去这两个字,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那个女人是音乐世家啊……难怪外公会阻止她和林昆在一起。
唱歌的,和跳舞的,很合适啊……
我会这么想,倒不是因为思想狭隘,跟什么阶级歧视也毫无关系。
如若是以前,也许我会觉得外公太过势利眼。
不过,现在,我倒是真觉得外公看人很准了。
另外,秦梦馨的事……
说要补偿她的,不如就今天吧。